前途 荊棘多艱 。 第三 ， 國府 把 慘 勝 當作 最後 勝利 ， 二 房東 的 依賴 心理 作祟 ， 自認為 有 美國 當 靠山 ， 篤定 可 挫敗 中共 軍隊 ， 阿Ｑ式 的 思考 邏輯 瀰漫 了 「 國統區 ， 國府 內鬥 搶 「 勝利 大餅 日趨 激化 ， 鑄成 失去 人心 的 大錯 。 國民黨 軍隊 到 台灣 接收 的 胡作非為 ， 不過 是 上述 歷年 積弊 、 病入膏肓 所 必然 顯現 之 部分 病徵 而已 。 另外 值得 留意 的 ， 是 因 國府 當時 正 與 中共 搶 勝利 後 的 地盤 及 日本 不得不 遺留下來 的 所謂 勝利 果實 ， 而 展開 大 作戰 ， 國 共 內戰 已 開始 吃緊 ， 且 視 台灣 為 邊陲 之 地 ， 非 中原 抑或 樞紐 之 地 ， 所以 派 了 裝備 、 訓練 俱 差 的 雜牌軍 來 台灣 接收 。 連 陳儀 都 罵為 「 叫 化子兵 的 雜牌軍 係 臨時 拉伕 ， 捆綁 一般 農民 、 壯丁 ， 強迫 其 入伍 所 組成 的 ， 既 沒有 訓練 ， 亦 沒有 軍紀 可 言 ， 士氣 普遍 低落 ， 自不待言 。 有 軍隊 之 名 而 無 其實 的 烏合之眾 ， 才 是 其 具體 內涵 。 問題 的 關鍵 在於 其 紀律 不佳 ， 霸道 擾民 ， 不 具 近代 國家 軍隊 之 實 ， 而 非 裝備 不 好 等等 表象 可 見 者 也 。 日據 時期 日本人 對 閩南系 台灣 老婦人 纏 小 腳 （ 客家 婦女 不 包小 的 習俗 非常 鄙夷 、 瞧不起 ， 認為 是 落後 、 野蠻 的 表現 。 但 老婦人 纏 小 腳 是 受 其 長輩 尤其 是 父母 、 傳統 的 束縛 而 不得不 然 的 結果 ， 並非 她們 自願 的 ， 當然 罪 不 在 其 身 。 難道 你 也 同樣 要 用 日本人 的 眼光 、 價值觀 ， 追隨 日本人 之後 ， 責罵 、 鄙視 你們 福佬系 台灣 婦女 嗎 ？ 王 先生 對 我 的 詰問 ， 只有 搖頭 不 語 。 我 又 告訴 他 說 ， 你們 要 搞 台灣 獨立 其實 也 用不著 強調 台灣 民族論 或 台灣 文化 的 獨特性 ， 台灣 的 文字 、 宗教 （ 像 媽祖 等 都 源自 大陸 ， 你們 如果 要 以 日本 的 尺碼 為 標準 （ 以及 你們 福佬系 台灣人 的 精英 意識 來 搞 台獨 ， 根本 與 台灣 的 一般 老百姓 脫節 ， 肯定 是 不會 成功 的 。 大部分 的 客家系 台灣人 不 贊成 你們 以 福佬 沙文主義 為 核心 且 極度 排外 的 台獨 運動 之外 ， 甚多 閩南系 台灣人 也 不至於 苟同 你們 的 形式 邏輯 以及 分離 主義 。 雖然 ， 他們 對 國民黨 或 國府 有 不滿 和 批判 。 我 也 勸 王 先生 說 ， 不要 因為 自己 的 哥哥 王育霖 先生 （ 他 是 筆者 在 建國 中學 時 的 老師 在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中 被 殺害 ， 心 存 報復 ， 而 致 感情用事 ， 蒙蔽 了 理智 ， 搞 起 台獨 來 。 就 像 不能 把 日本 帝國 主義 者 等同於 所有 日本 人民 ， 不能 將 中共 等同於 中國 ， 把 中共 黨員 等同於 中國人 ， 同樣 ， 也 不能 把 國民黨員 等同於 一切 外省人 ， 更 不 該 把 內涵 具有 多元 性格 的 所謂 外省人 等同於 全 中國人 ， 一竿子 把 船 打翻 ， 統統 打成為 對立面 去 。 這 是 極 不 科學 的 思考 方式 。 你們 要 把 台灣話 當做 國語 ， 這 是 你們 的 自由 ， 但 你們 要不要 爭取 客家人 、 先住民 以及 外省人 對 你們 運動 的 認同 和 支持 呢 ？ 像 你們 這樣 排外 唯我獨尊 的 搞法 ， 佔 台灣 全 住民 人口 百分之三十五 的 非 閩南系 人 不會 支持 你們 ， 而 百分之六十五 的 閩南系 人 ， 也 未必 會 人人 贊成 你們 。 搞 政治 不能 只 憑 激情 ， 不斷 排外 自我 畫清 界線 ， 拒 人 於 千里 之外 ， 那 肯定 只 剩下 你們 一 夥 人 ， 是 成不了 事 的 。 其實 ， 像 王育德 先生 般 的 以 日本 尺碼 抑或 以貌取人式 的 形式 邏輯 看待 問題 的 台籍 中上層 人士 不 甚少 ， 才 是 問題 的 癥結 所在 。 有 一 次 家兄 來 日本 談及 當年 的 國軍 士兵 事 ， 我 除了 以 反駁 王 先生 的 上述 道理 說給 他 聽 以外 ， 反問 了 他 ： 你 找 兒媳婦 時 ， 要不要 到 「 酒家 找 化 甚為 漂亮 的 女郎 ？ 外貌 當然 重要 但 並 不 是 絕對 唯一 的 條件 。 內在 不 美 、 人品 不佳 、 欠缺 節操 ， 只 具有 宜人 外貌 的 姑娘 你 真 會 要 嗎 ？ 你 會 只 考慮 小姐 家 裡 有錢 ， 不 考慮 她 家 的 家教 以及 她 的 健康 狀況 嗎 ？ 看 不 見 的 部分 才 是 真正 重要 也 消逝 的 台籍 文學 精英 吳濁流 先生 ， 著手 《 無花果 》 之前 有 過 訪 日本 ， 斯時 來 我 宅 小住 ， 煮酒 論 國事 兼 談 台籍 人物 光風霽月 的 事 。 其中 涉及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的 前前後後 有關 人物 與 事蹟 亦 真不少 。 戴 ： 你 善 作 漢詩 ， 為何 不 以 中文 寫 小說 （ 吳老 的 小說 皆 用 日文 起稿 ， 其 大部分 的 稿本 存 我 書庫 保藏 ？ 吳 ： 用 中文 寫 小說 可 真 不 容易 ， 我 嘗試 過 ， 但 沒有 成功 。 寫 小說 與 作 漢詩 不同 也 。 不過 「 二•二八 到 五年代 前 半 ， 我們 這 一 代 台籍 知識 份子 心有餘悸 ， 基本 上 在 政治 箝制 下 度過 醉生夢死 般 ， 自求多福 的 沮鬱 日子 。 不但 停止 了 學習 北京話 ， 甚至 以 不 說 北京話 ， 當為 對 國民黨 惡政 的 一 種 無言 反抗 的 表現 。 現在 想 起來 ， 既 可笑 又 可惜 ， 我 失去 了 學習 中文 的 良好 年華 。 哎 ！ 真 可惡 的 老Ｋ （ 暗 喻 國民黨 戴 ： 吳老 ， 我 非常 同情 也 可以 了解 你們 這 一 代 台籍 精英 份子 的 心境 ， 但 我 不能 苟同 你們 的 邏輯 。 蔣 的 甚多 前輩 和 學長 都 對 蔣 抱有 類似 葛敬恩 下述 的 觀感 ： 「 以前 ， 我 對 蔣 （ 介石 印象 不 是 很 好 ， 一則 我 把 他 看作 是 當時 所謂 嵊縣幫 （ 嵊縣 壞 份子 所 結合 的 一 派 ， 蔣 本人 雖 非 嵊縣 人 ， 但 蔣 母 王氏 是 嵊縣 人 有關 的 人 ， 二則 因為 他 在 民國 初年 生活 腐化 ， 覺得 他 不宜 為 友 。 （ 葛敬恩 ： 「 大革命 時期 的 陳儀 一 九四年 冬 ， 浙江 的 反 清 革命 人士 在 上海 組織 光復會 ， 陳儀 響應 在 日本 參加 ， 且 與 會長 蔡元培 、 秋瑾 、 徐錫麟 、 蔣方震 、 蔡鍔 、 章太炎 、 陶成章 等 人 結識 。 值得 我們 注意 的 是 ， 光復會 雖然 翌年 與 孫文 所 主導 的 中國 革命 同盟會 （ 一九五年 在 日本 東京 成立 合流 為 一 ， 但 逐漸 與 主要 依靠 南洋 華僑 支援 、 以 孫文 為首 的 同盟會 不合 ， 一九一年 重組 ， 由 旅日 的 章太炎 任 會長 。 章 雖 在 辛亥 革命 後 返國 參加 民國 政府 被 委任為 民國 政府 顧問 ， 但 與 同盟會 的 矛盾 並 未 化解 ， 孫中山 先生 就任 臨時 大總統 後 ， 曾 致電 廣東 都督 陳競存 （ 炯明 進行 調解 。 一九一二年 光復會 要角 陶成章 在 上海 被 刺殺 ， 該 會 無形 中 解體 。 陳儀 為何 不 曾 奔赴 廣東 ， 投入 南方 氣衝雲霄 般 的 革命 熱潮 ？ 一 部分 理由 ， 或許 可以 從 其 光復會 背景 來 說明 。 十分 有趣 的 是 ， 一九四五年 勝利 前夕 ， 光復會 的 舊人 們 在 重慶 居然 還 來 個 「 死灰復燃 的 舉動 ， 一九四七年 又 要求 參加 國府 立法委員 選舉 ， 不但 未 得 獲准 ， 同年 四月 二十二日 （ 請 注意 ， 此 事 發生 於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之後 還 被 國府 通令 取締 。 一九四九年 一月 光復會 曾 發表 聲明 ， 擁護 中共 所 提 的 八 項 和平 條件 ， 並且 從旁 策動 陳儀 實現 局部 和平 ， 事 洩 未遂 ， 是 後話 。 陳儀 與 光復會 殘餘 人士 不堪 寂寞 之 舉動 是否 有 過 瓜葛 ， 甚 難 找出 其 蛛絲馬跡 ， 不過 ， 要 知曉 陳儀 的 為人 ， 絕對 有 必要 瞭解 陳 在 第一 次 留 日 期間 （ 一九四 ∼ 七 年 ， 透過 光復會 和 浙江 同鄉 富於 文人 氣息 的 革命 、 開明派 人士 交往 相處 的 背景 。 陳儀 的 為人 總之 ， 陳儀 雖然 學 的 是 軍事 ， 但 他 的 商家 出身 、 光復會 以及 與 魯迅 等 「 硬骨派 文人 、 思想家 的 交友 等 背景 ， 使 他 難於 涉足 「 腥風血雨 的 軍事 革命 舞台 。 雖然 有 過 少 些 的 人緣 和 機遇 ， 然而 不但 遭受 了 挫折 ， 差一點 還 送上 頭顱 。 但 陳儀 可以 算是 一 個 反 清 的 愛國 主義 者 ， 他 具有 非常 強烈 的 民族 主義 而且 帶有 一定 的 社會主義 色彩 ， 對 改革 中國 社會 現實 懷有 熱情 和 抱負 是 毋庸置疑 的 。 我們 可以 從 以下 幾 個 事例 得到 驗證 。 首先 ， 值得 我人 玩味 的 是 ， 陳儀 惋惜 魯迅 謝世 之 舉 。 魯迅 逝世 的 時候 （ 一九三六年 十月 十九日 ， 當時 擔任 福建 省主席 的 陳儀 接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