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染 瘟疫 ， 哪 能 往 肚子 裡 塞 ？ 」 蕭湘嵐 呸 道 ： 「 世上 沒有 任何 一 種 瘟疫 比 你們 兩 個 更 毒 ！ 」 姜小牙 再 提出 質疑 ： 「 吃 喝 的 問題 先 不 管 它 ， 那 兩 個 守 在 洞口 的 傢伙 要 怎生 打發 ？ 」 燕 、 蕭 二 鬼 齊聲 冷 哼 ： 「 你們 這 兩 個 死 沒良心 、 偷 屍體 的 賊 ， 竟然 歪 打正著 ， 得到 別人 求 也 求 不 來 的 造化 ！ 還 不快 跪下 ， 拜師學藝 ？ 」 姜小牙 、 李滾 相對 楞 眼 了 半 天 ， 腦筋 兀自 轉 不 過來 。 「 你們 還 在 幹嘛 ？ 咱倆 『 風雨 雙劍 』 縱橫 江湖 ， 多少 人 酬 重金 、 發 重 誓 ， 只 想 求 我們 傳授 一招半式 ， 終 不可 得 。 你們 這 兩 個 豬 狗 不如 的 貨色 ， 咱倆 今日 主動 要 收 你們 為 徒 ， 你們 卻 只 會 在 那兒 發傻 ？ 」 姜小牙 畢竟 機伶 ， 「 咚 」 地 一下 五體投地 ： 「 多謝 恩師 成全 ！ 」 李滾 還 搞 不 懂 怎麼 回 事 ， 氣 得 蕭湘嵐 猛力 吹 了 他 一 臉 鬼氣 ： 「 死 胖子 ， 我 要 教 你 功夫 ， 去 打走 那 兩 個 壞蛋 ， 你 懂 不 懂 啊 ？ 」 李滾 這 才 醒 轉 過來 ， 非常 有 自知之明 的 摸 了 摸 肥油 團團 的 腦袋 ： 「 妳 要 教 我 武功 ？ 拜託 ！ 我 學 得 會 嗎 ？ 」 有 這 種 比 豬 還 笨 的 徒弟 ！ 燕雲煙 、 蕭湘嵐 生前 沒 當 過 師父 ， 完全 不 知道 「 為人師表 」 的 痛苦 。 自願 成為 姜小牙 、 李滾 兩 人 的 師父 才 不過 半 天 ， 他倆 終於 明白 孔老夫子 之所以 會 被 千萬 後代 推尊為 「 至聖 」 的 原因 。 「 只 教 一 個 徒弟 就 被 氣死 了 ， 居然 有 人 敢 教 七十二 個 ？ 」 燕雲煙 指 著 姜小牙 的 鼻尖 ， 從 他 周朝 的 遠祖 開始 罵 起 ， 才 罵 到 唐朝 就 已 辭窮 ， 只 氣 得 把 一 雙 鬼眼 瞪 得 突出 眼眶 。 姜小牙 強 笑 道 ： 「 師父 ， 別 裝 這 鬼 樣子 嚇人 ， 我 好好 練 就是了 嘛 。 」 「 風劍 」 的 拿手 招式 共有 三十七 招 ， 江湖 人稱 「 風劍 三七 」 ， 相對於 「 雨劍 三八 」 ， 可謂 絕配 。 但 姜小牙 學習 風劍 第一 招 「 風起雲湧 」 ， 就 花 了 一 整 天 的 功夫 ， 且 還 學 得 不 像 樣子 。 「 風 ！ 什麼 叫做 風 ？ 」 燕雲煙 跳腳 不休 。 「 哪 會 像 你 這般 細 手細腳 的 好似 在 繡花 ？ 大風吹 ！ 狂風 吹 ！ 吹掉 你 這 顆 豬 腦袋 ！ 」 姜小牙 苦 著 臉 說 ： 「 風 嘛 ， 成天 吹過來 吹過去 ， 有 何 意義 ？ 有 何 目的 ？ 你 還 罵 我 是 豬 呢 ， 我 看 這 風 比 豬 更 無聊 ！ 」 「 你 懂 什麼 ？ 風 乃 天地 之 氣 ， 和 則 孕育 萬物 ， 暴 則 摧山倒海 ， 順 時 縱橫 九洲 ， 逆 時 阻絕 生機 。 尤其 這 第一 招 ， 更 是 『 風劍 三十七 式 』 的 精髓 所在 ， 雲 從 龍 ， 風 從 虎 ， 大 風 起 兮 ， 猛 虎 出 焉 。 你 瞧 你 自己 這 副 德性 ， 老虎 撒尿 也 不 是 這樣 ！ 」 姜小牙 正 擺 了 個 架式 ， 活像 一 隻 瘸腳貓 正 想 跳到 桌 上 去 偷 魚 吃 。 燕雲煙 想要 扳 手 扳 腳 的 矯正 他 的 姿勢 ， 但 人 鬼 殊途 ， 根本 抓 他 不 著 ， 只 能 用 嘴巴 講 ， 把 張鬼 嘴皮子 都 講爛 了 ， 姜小牙 仍 笑 得 像 隻 傻 貓 ： 「 師父 ， 這 可 對 ？ 」 燕雲煙 終於 抱頭呻吟 ： 「 我 寧願 在 地獄 裡 做 三千 年 苦工 ！ 」 另 一 邊 的 情形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若要 說 笨 ， 李滾 更 比 姜小牙 笨 上百 倍 ， 蕭湘嵐 光 是 向 他 講解 「 劍 」 這 種 兵刃 的 特性 ， 就 花掉 了 五 、 六 個 時辰 ， 兀自 聽 得 一知半解 ， 等到 開始 練習 雨劍 第一 招 「 久 旱 甘霖 人間 至樂 」 的 時候 ， 更 將 蕭湘嵐 折騰 得 七竅生煙 。 李滾 臃腫 的 身軀 在 窯洞 內 滾過來 滾過去 ， 兩 隻 胖 手 亂 揮 亂 舞 ， 宛若 廟 裡 的 彌勒佛 像 發 了 瘋 。 「 雨 ！ 什麼 叫做 雨 ？ 」 蕭湘嵐 氣 到 極點 ， 鬼嗓子 霍然 吊 高 了 八十 度 ， 刺 得 李滾 耳膜 辣辣 作痛 。 「 清明 微雨 行人 斷 魂 ， 東風 細雨 芙蓉 輕 雷 ， 渭城 朝雨 西 出 陽關 ， 紅樓 春雨 萬里 雁 飛 。 雨 之 姿態 何止萬千 ， 可 沒 哪 種 雨 下 得 像 你 這麼 難看 ！ 」 李滾搭 拉 著 肥肉 團團 的 臉頰 ， 囁嚅 道 ： 「 雨滴 也 有 很 粗 很 大 的 時候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死 胖子 ─ ！ 」 蕭湘嵐 發出 一 聲 徹底 絕望 的 厲 吼 ， 就 只 剩 癱 在 半空 中 乾喘氣 的 分兒 ： 「 當 什麼 師父 ？ 當 鬼 還 比較 輕鬆 一點 ！ 」 風起雲湧 殺 蝙蝠 __UNDEF__ 姜小牙 不斷 的 在 夢 中 懷念 起身 為 流寇 的 黃金 歲月 ： 氣喘如牛 的 跟 在 首領 馬 後 奔跑 、 坐 在 井 邊 啃 大 饃饃 、 沒 事 蹲 著 發呆 、 晚上 與 同伴 閒磕牙 … … 諸般 景象 令 此刻 飽受 折磨 的 他 ， 稍稍 得著 一些 安慰 。 但 當 他 又 被 燕雲煙 鬼吼 起來 練 功 的 時候 ， 往事 不堪回首 的 苦楚 就 更 教 他 痛不欲生 。 「 唉 ， 師父 ， 你 還是 殺 了 我 ！ 」 他 的 哀求 只 換得 燕雲煙 的 陰陰 冷笑 ： 「 你 非得 活 上 十五 年 不可 ！ 」 洞 中 無 日月 ， 姜小牙 記 不 清 自己 跑進 這 見 鬼 的 洞 裡 已 有 幾 天 ， 唯一 確定 的 是 ， 蝙蝠 倒 吃 了 不少 ， 弄得 滿 地 都 是 蝙蝠 骨頭 。 這 也 是 燕雲煙 被 逼急 了 之後 所 想出來 的 辦法 ： 「 姜小牙 ， 肚子 餓 了 沒有 ？ 去 抓 蝙蝠 來 吃 。 」 姜小牙 猛然 想起 許久 不 曾 進食 ， 胃 中 當即 「 咕嘟 」 一 響 ， 活像 一 隻 受 了 媽媽 虐待 的 小 青蛙 ， 涎液 流滿 口腔 ， 哪 管 三七二十一 ， 翻 腕 拔出 解 手 尖刀 ， 費盡 吃 奶 力氣 攀上 洞 頂 ， 才 一 伸手 ， 上千 頭 蝙蝠 便 撲騰 翅膀 ， 宛若 一 輛 十六 匹 馬 拉 的 黑色 大 馬車 ， 狠 輾過 他 頭頂 而 去 。 姜小牙 追來趕去 ， 累 得 半死 ， 連 蝙蝠 的 尾巴 都 摸 不 著 。 燕雲 煙鬼 笑 連 聲 ： 「 怎麼樣 ？ 想要 有 東西 吃 ， 就 先 把 劍法 練好 。 」 姜小牙 實在 餓 得 沒奈何 ， 只好 正心誠意 ， 虛心 受教 。 燕雲煙 正色 道 ： 「 你 從未 修習 過 內功 ， 毫無 內力 可 言 ， 但 『 風劍 三十七 式 』 乃 燕 某人 畢生 精華 ， 非同凡響 ， 你 這 幾 天 已 把 第一 招 ─ 『 風起雲湧 』 練 了 百 次 以上 ， 雖然 練 得 貓狗 不如 ， 可笑 至極 ， 但 無形 中 ， 我 燕某人 獨創 的 『 燕行一 』 已 在 你 體 內 生根 萌芽 ， 不 信 你 氣 提 丹田 ， 仔細 體察 ， 與 往昔 有 何 不同 ？ 」 姜小牙 稍 一 屏息 ， 果 覺 精神抖擻 ， 全 身 三千六百 塊 肌肉 就 像 三千六百 隻 小 老鼠 蠢蠢欲動 。 「 喂 ， 師父 ， 真的 不 一樣 了 ！ 」 姜小牙 欣喜 大叫 。 「 我 也 有 內功 了 嗎 ？ 」 「 還 騙 你 不成 ？ 」 燕雲煙 哂笑 著 說 。 「 想 我 當世 奇才 ， 豈是 浪得虛名 之 輩 ？ 」 姜小牙 心 忖 ： 「 世間 還 真 有 『 氣功 』 這 種 東西 ， 當真 是 宇宙 之 大 ， 無奇不有 ， 人類 若果 以為 自己 已經 什麼 都 懂 了 ， 那 才 叫做 夜郎自大 哩 。 」 燕雲煙 續 道 ： 「 永遠 記住 ： 劍 有形 ， 氣 無形 。 眼 中 有 劍 ， 難 登 高堂 ； 心 中 有 劍 ， 方 睹 全 豹 。 以 氣 馭 劍 ， 以 心 出招 ； 意 在 劍 先 ， 念 在 鋒 前 ， 意念 所 指 ， 無堅不摧 。 」 姜小牙 聽 得 似懂非懂 ， 尋思 道 ： 「 只要 自己 心想 ： 蝙蝠 掉下來 給 我 吃 ， 蝙蝠 就 真 會 掉下來 嗎 ？ 這 可 玄 了 ！ 」 心 中 念 轉 ， 隨而 手舞足蹈 ， 七 天 來 經由 「 風起雲湧 」 灌輸入 體 內 的 真氣 ， 頓時 奔騰 如 風 ， 恰 正 一 隻 肥頭胖腦 的 蝙蝠 ， 不知好歹 的 飛 掠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