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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是 我 的 靈魂 。 」 義仲 說 。 事實 上 , 那 應該 是 比 靈魂 還 重要 的 東西 。 身為 源氏 一 派 之 長 的 義仲 , 將 源氏 的 氏神 八幡 大 菩薩 的 神像 放 在 盔甲 的 八幡座 , 作為 自己 的 武運 守護神 。 他 將 這 神像 當成 遺物 留給 她 , 代表 著 將 血統 的 榮耀 留給 她 之 意 。 「 是 神降罰 嗎 ? 」 好 可怕 ! 女子 表示 , 把 神像 送給 外族人 , 就 等於 放棄 了 自己 的 武運 。 義仲 沉默 著 , 然後 用 非常 開朗 的 聲音 說 : 「 我 早 就 放棄 了 ! 」 接著 , 他 把 手 伸進 女子 的 裙襬 , 碰觸 她 的 私處 。 義仲 的 手指 上 套 著 皮革 , 因此 女子 痛 得 幾乎 想 跳起來 , 可是 她 拚命 忍耐 著 。 對 她 來 講 , 若 忍 過去 的話 , 這 場 風暴 似的 命運 , 就 會 像 完全 沒 發生 過 一般 。 ( 就 是 這 個 …… ) 義仲 這麼 想 。 他 這 個 舉動 不 是 為 了 女子 , 也 不 是 因為 好色 , 而是 想 確定 這 份 實際 的 感受 。 義仲 覺得 這 位 公卿 小姐 的 私處 , 正 是 他 在 木曾 時 對 京都 的 憧憬 象徵 。 ( 這 就 是 京都 。 ) 他 想 著 自己 短暫 的 繁華 。 從 北陸 進入 京都 後 , 算來 也 不過 只 有 一 年 半 。 鬼頭次 在 院子 裡 叫喊 著 。 義仲 受不了 他 的 吵鬧 , 便 走出 屋 邊 迴廊 。 鬼頭 次 死 了 ! 他 卸下 鎧甲 , 露出 肚子 刺 了 三 次 , 最後 一 刀 刺進 喉嚨 而 死 。 ( 他 在 鼓勵 我 嗎 ? ) 義仲 在 他 的 屍體 旁 蹲下 , 割下 他 的 頭髮 放入 懷裡 , 沒有 回頭 看 女子 就 出 了 門 。 後來 , 他 來到 三條 河原 , 要 前往 栗田口 , 卻 遇到 義經軍 , 被 打 得 潰不成軍 。 他 過 了 神樂岡 , 離開 京都 , 經過 四宮 ﹑ 神無之森 ﹑ 關之 清水 ﹑ 關之明神 , 來到 關寺 之前 , 琵琶湖 畔 的 栗津濱 , 在 那裡 的 松林裡 遇到 今井兼平 , 與 追擊 而 來 的 義經軍 奮戰 , 最後 兩 人 決定 自殺 。 在 尋找 地點 的 時候 , 太陽 西 斜 , 於 暮色 深沉 的 松林 間 奔馳 時 , 馬腳 在 深田 受傷 , 無法 行動 。 剎那間 , 他 又 被 相模 的 三浦黨 石田次郎 為久 的 部下 射 了 一 箭 , 他 用 劍 擋開 不成 , 被 深深 的 射進 頭盔 內 , 氣絕 而 亡 。 堀川館1義經 登上 了 歷史 的 舞台 。 他 的 幸運 在於 他 轟轟烈烈 的 出場 方式 , 那 不 是 有 計畫 的 行動 , 而是 一 種 偶然 。 這 份 偶然 , 加上 他 精湛 的 演出 , 簡直 就 是 歷史 上 最 漂亮 的 登場 。 義經 在 六條河原 打散 義仲 和 他 的 騎兵團 , 他 沒有 親自 追趕 義仲 , 只 派 部下 前去 。 他 的 部下 在 近江 的 粟津 射死 義仲 時 , 義經 並 不 在 現場 。 對 義經 來 講 , 比 追蹤 義仲 更 重要 的 , 就 是 保護 法皇 。 因此 , 義經 一 結束 六條 河原 的 會戰 , 就 馬上 召集 身邊 的 幾 名 士兵 , 馬蹄聲 噠噠 地 往 法皇 臨時 御所 奔去 。 ─ 是 誰 ? 法皇 御所 的 人 看到 對街 有 騎 馬 武者 零零落落 跑來 , 立刻 想到 : ( 木曾 回來 了 嗎 ? ) 法皇 以及 御所 的 人 都 很 怕 義仲 在 戰敗 後 , 會 綁架 法皇 逃往 北陸 。 「 是 木曾 嗎 ? 木曾 嗎 ? 萬一 是 木曾 怎麼辦 ? 」 藤原成忠 叫嚷 著 爬上 松樹 。 他 的 臉形 因為 長 得 很 像 茄子 , 所以 被 戲稱為 「 茄子 殿下 」 。 除了 公務 之外 , 他 也 是 法皇 玩 陞官圖 或 唱 今樣 的 玩伴 , 還 是 法皇 的 參謀 。 這 位 茄子 殿下 爬到 樹 上 觀望 時 , 看到 從 大 路 上 跑來 的 第一 匹 馬 上 的 騎士 , 對著 自己 喊道 : 「 我 不 是 木曾 。 」 然後 此 人 便 下馬 來到 門 前 , 敲 著 門 大喊 : 「 我 是 從 東國 來 的 , 是 兵衛佐賴朝 的 弟弟 九郎義經 , 現在 請求 晉見 , 請 開門 。 」 聽到 這些 話 後 , 松樹 上 的 茄子 殿下 高興 得 跳 了 下來 , 撞到 腰骨 , 痛 得 站 不 起身 , 但 還是 興奮 得 像 狗 一般 爬進去 , 上 了 樓梯 , 報告 法皇 。 「 來 了 嗎 ? 」 法皇 高興 得 衝到 樓梯 邊 。 京都 解放 了 ! 「 開門 ! 快 點 ! 快 點 ! 我 要 快點 見見 這 位 義經 。 」 茄子 殿下 再度 從 樓梯 跌下去 , 在 院子 裡邊 喊 邊 跑 , 對 傭人 嚷 著 , 要 眾人 打開 門閂 。 門 往 內側 打開 , 進來 了 一 位 年輕 武將 。 ( 這 位 就 是 九郎義經 嗎 ? ) 茄子 殿下 為了 在 日記 裡 清楚 記錄下 這 歷史 的 瞬間 , 因而 睜大 雙眼 , 一 張 茄子 臉 簡直 就 像 快 裂開 了 。 是 個 令 人 掃興 的 短小 身材 男子 , 皮膚 像 女人 般 白皙 。 「 報上 你 的 名字 。 」 茄子 殿下 說 。 「 義經 。 」 年輕人 只 說 了 這 兩 個 字 。 ─ 好像 是 從 近江 的 三上鄉 流浪 來 的 。 大部分 的 坂東 地主 只 知道 這些 。 大家 都 認為 他 本來 不 是 武士 。 他 也 不 是 僧侶 , 打扮成 僧侶 只是 因為 境遇 、 時機 所致 。 他 在 近江 出生 , 上 了 叡山 , 託 僧侶 的 關說 , 成為 管理 寺 領 年貢 的 人 。 下野 有 叡山 的 遠國領 ( 編註 : 邊陲 地帶 的 領地 ) , 他 擔任 那 個 莊園 的 下司 , 可是 沒有 自己 的 領地 , 生活 很 窮困 。 他 偶然 聽到 賴朝 起兵 , 為了 一 賭 自己 的 命運 而 參軍 , 然而 武運 不佳 , 沒有 獲得 賞賜 , 還是 過 著 和 以前 相同 的 生活 。 這 任務 等於 是 暗殺 , 並 不 是 會戰 , 有名 的 大小 名主 都 不 喜歡 , 土佐房 理所當然 出面 頂下 , 也 是 基於 本身 的 境遇 吧 ? 可是 賴朝 很 高興 , 也許 是 賴朝 對 武事 的 無知 吧 ! 他 很 難 判論 土佐房 是 不 是 殺得了 義經 。 他 拍 了 一 下 膝蓋 稱讚 道 : 「 有 志氣 ! 」 又 問 : 「 那 你 對 我 有 什麼 要求 嗎 ? 」 土佐房 雖然 是 寺院 莊園 的 下司 , 卻 沒有 可以 控制 的 莊園 , 沒有 領地 的話 , 無法 召集 士兵 。 土佐房 要求 領地 , 他 用 巧妙 的 方式 表達 自己 的 要求 。 「 既然 要 去 暗殺 , 我 就 有 一 死 的 心理 準備 。 可是 , 我 心 裡 還 有 一些 牽掛 : 我 有 個 老母 還 住 在 下野 。 我 死 了 之後 , 請 憐憫 我 的 母親 , 照顧 她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當然 ! 」 賴朝 點頭 , 當場 把 下野 國中 泉庄 賜給 他 。 這 種 事 前 的 賞賜 , 在 武門 的 世界 是 特例 。 ─ 到 這 種 地步 啊 。 整 個 鎌倉 都 在 談論 著 , 賴朝 一定 十分 痛恨 義經 , 才 會 這麼 執著 於 要 殺 他 。 流言 透過 飛腳 或 商人 口 耳 相傳 , 很 快 就 傳到 京都 。 大概 任何 時代 都 沒有 這麼 不 高明 的 刺客團 吧 ? 事先 獲得 賞賜 的 土佐房昌俊 , 率領 八十三 名 士兵 來到 京都 , 時值 文治 元年 九月 九日 。 京都 愛 說長道短 之 人 , 都 很 清楚 這 一 團 人 來 京都 做 什麼 。 3 「 怎麼 可能 ? 」 義經 第一 次 從 部下 江田源三 口 中 聽到 這 傳言 時 , 一直 無法 相信 。 哥哥 賴朝 竟然 要 殺 自己 ? 這 簡直 太 荒唐 無稽 了 ! 怎麼 想 都 不 具 現實感 。 整 個 京都 都 在 談論 這 件 事 , 帶給 他 很 不 愉快 的 感覺 : ─ 有點 難看 。 這 男子 在 京都 獲得 空前 的 歡迎 , 甚至 變成 公卿 , 卻 被 東國 的 哥哥 斥責 , 甚至 要 殺 他 , 這 實在 有點 污濁感 , 不 成 體統 , 給 世人 的 印象 太 差 了 吧 ! 第一 次 聽到 這 消息 時 , 帶給 義經 這 種 衝擊 。 光 是 這樣 , 就 使 這 男子 臉色 不佳 。 第二 次 是 行家 傳來 的 消息 。 「 快點 決定 ! 」 叔父 的 聲音 很 激烈 , 他 勸說 義經 : 「 馬上 去 院 的 御所 吧 ! 馬上 祈求 討伐 賴朝 的 官符 。 要是 再 猶豫不決 , 你 會 被 消滅 的 。 」 ─ 賴朝 不 是 我 哥哥 嗎 ? 他 體 內 還 持續 著 這 種 異常 的 血肉 感覺 與 情念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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