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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 『 玩物 喪志 』 以 消遣 無聊 的 什麼 屁句 」 , 接著 更 將 炮火 挪向 台灣 作家 : 「 台灣 的 作家 啊 ! 詩人 們 啊 , ( 中略 ) 作為 詩人 的 你們 , 為什麼 在 無數 的 現實 的 題材 的 棚 下 隱 著 身 低唱 著 時代 無關痛癢 的 調子 呢 ? 」 在 批判 台灣 的 資產 階級 寫實 主義 之後 , 接著 雷石榆 就 提到 何謂 寫實 主義 的 創作 標準 : 那 就 是 現實 地 寫 , 在 大眾 生活 中 擇出 所 要 表現 的 主題 , 藝術 上 形象化 地 , 言語 上 簡明 地 , 用 鼓動 的 情熱 , 流貫 於 詩 的 字句 之間 。 對於 社會 發生 的 事象 , 要 究明 其 所以 發生 的 主因 , 並 明示 粉碎 那 壞 的 結果 的 必然性 。 同樣 對於 和 那 事象 相反 的 事象 也 要 指示 那 事象 展開 的 動向 , 在 這 點 上 我們 也 可 盡力 點 應用 革命 的 浪漫 主義 的 表現 的 。 當然 寫 詩 是 不能 這麼 機械 地 在 理論 的 形式 上 去 兜圈子 。 因為 藝術家 依 各自 的 才能 、 經驗 、 智識 程度 和 各 種 特殊性 的 差異 … … 所 表現 主題 的 方法 也 各 不 相同 的 ; 但 通過 一致 的 世界觀 , 產生出來 的 作品 , 都 持有 歷史 的 現實 價值 的 。 這 段 文字 可以 看出 寫實 主義 文學 的 三 個 境界 : 其一 , 「 現實 地 寫 」 , 這 是 認識 世界 的 層次 。 其二 , 「 要 究明 其 所以 發生 的 主因 」 , 這 是 解釋 世界 的 層次 。 其 三 , 「 明示 粉碎 那 壞 的 結果 的 必然性 」 , 這 是 改變 世界 的 層次 。 唯有 到 了 第三 個 的 境界 , 才 真正 體現 了 馬克思 、 恩格斯 所謂 的 「 哲學家 們 只是 用 不同 的 方式 解釋 世界 , 而 問題 在於 改變 世界 」 此 一 話語 的 精髓 。 在 雷石榆 發表 〈 我 所 切望 的 詩歌 〉 的 同 一 期 《 台灣文藝 》 上 , 亦 有 陳垂映 發表 〈 隨感 ─ 給 批評家 及 作家 們 〉 一 文 , 文 中 寫道 : 「 在 今天 , 檢視 在 今日 的 文藝 雜誌 ( 或 報紙 ) 上 , 所 顯現出 的 是 專 以 謗 人 為 樂 的 沒有 見識 的 小 評論家 。 」 透過 此 文 , 約莫 可以 了解 當時 台灣 的 文學 批評 的 程度 。 與 此 相較 , 雷石榆 對於 台灣 文學 批評史 的 貢獻 並 不僅 止於 提出 寫實 主義 的 創作 標準 , 而是 他 擅用 文藝 理論 來 評論 文學 作品 的 優劣 , 這 就 與 當時 台灣 文壇 普遍 地 以 「 直觀式 」 、 「 印象式 」 進行 文學 評論 的 方法 要 高明 許多 。 接著 且看 雷石榆 如何 評論 吳坤煌 、 楊守愚 、 楊華 的 詩作 , 即可 明白 雷石榆 的 過人 之 處 。 首先 , 雷石榆 引用 吳坤煌 〈 悼 陳在葵君 〉 的 詩句 : 「 但 你 的 聲音 將 永遠 沖擊 島 上 激起 波濤 / 就 像 定下 明日 之 約 的 紀念碑 那樣 / 我們 絕不 讓 你 的 事業 徒勞無功 / 和 貧困 、 壓力 與 不安 且 戰 且 走 / 走向 黎明 的 步伐 絕不 停止 」 , 並 做出 了 以下 評論 : 「 我們 看 了 這 首 詩 , 罩 著 盈 胸 的 陰慘 , 同時 在 這 位 詩人 的 筆尖 下 劃出 給 我們 看 的 一 線 追求 的 光明 。 」 因此 , 雷石榆 給予 〈 悼 陳 在 葵君 〉 一 詩 頗 高 的 評價 。 可以 說 , 吳坤煌 的 〈 悼 陳在葵君 〉 所 展現出來 的 對 未來 抱持 著 改變 的 理想 精神 , 是 改變 世界 的 代表作 。 其次 是 楊守愚 的 詩作 〈 農忙 〉 , 雷石榆 引用 以下 詩句 : 「 『 田租 高 , 肥料 重 』 / 『 唉 ! 樂 遂 終身 苦 』 / 凶 年 呢 ? / 『 不 免於 死亡 』 ( 中略 ) / 只有 飽 啄 了 稻粒 的 / 那 幾 隻 雞兒 鴨兒 / 昂首闊步 地 在 得意洋洋 」 , 雷石榆 評論 道 : 「 這 首 詩 是 敘述 農民 前後 相反 的 生活 , 用 簡樸 的 筆調 , 速寫 地 描出 一 個 圖畫 般 的 。 但 這 僅 是 直寫 , 而且 找 不 到 展開 的 藝術力 , 觀察力 也 不 夠 , 似乎 很 閒情 地 襲 著 舊 的 腔調 作為 主題 的 表現 而 哼 了 只 令 人 悲傷 的 幾 句 。 ( 中略 ) 因而 失卻 了 情感 的 反應 , 作者 無 同情 地 也 無 憎恨 地 悠然 在 旁觀 著 。 例如 「 固 非 欲 長 迷信 之 風 , 實 愛 其 情節 離奇 」 ( 216:3 ) , 又 如 「 以 廣 見聞 , 非 好 作 鬼神 怪異 之 談 也 」 ( 314:3 ) , 再 如 「 迷信 之 說 , 識者 不 談 。 顧 事 有 奇特 不可思議 者 雖 欲 不 信 , 亦 不可 得 。 ( 中略 ) 惟有 瞠目結舌 , 歎 為 莫名其妙 而已 。 不 取 復 假 科學 以 斥 之 矣 」 ( 479:3 ) , 這些 都 是 在 科學 昌明 的 現代 社會 而 欲 撰述 鬼怪 故事 時 , 所 不得不 表明 的 立場 。 此外 , 亦 有 云 : 「 中國 自 子 不 語 怪力亂神 之 語 一 出 , 鬼神 之 事 , 已 付諸 莫須有 視 之 矣 。 然 東西 學者 , 猶 對 此 靈魂學 、 妖怪學 , 鑽研 不輟 。 若 我國 之 故 文學 博士 井上圓了 其 人 者 , 一 生涯 消磨 於 諸 妖怪 趣味 , 遂 贏得 妖怪 博士 之 號 云 。 」 ( 263:4 ) 相似 的 觀點 亦 如 「 余 束髮 , 即 受 孔氏 書 怪力亂神 , 子 所 不 語 。 亦 以 荒唐 怪 □ , 往往 越岀 情理 之外 , 而 以 不可思議 一語了之 。 不 謂 碌碌 半生 , 竟 遇 怪異 者 三 。 茶 熟 燈 寒 , 泚 筆 記 之 , 亦 可 證 東坡 喜人 說 鬼 , 未必 不 神遊 於 飛頭 之 國 也 。 」 ( 317:3 ) 上述 言論 , 都 在 突顯 古今 名人 對於 鬼怪 故事 的 迷戀 , 以 淡釋 由 「 子 不 語 怪力亂神 」 一 語 對 自身 的 制約 所 帶來 的 壓力 與 不安 。 然而 , 儘管 科學 主義 抑或 「 子 不 語 」 之 思維 為 上述 作者 帶來 不安 , 但 他們 依然故我 地 「 談 神 說 鬼 」 , 科學 主義 與 「 子 不 語 」 的 制約 在 他們 馳騁 於 「 飛 頭 之 國 」 時 早已 拋 諸 腦 後 。 論者 指出 , 《 三六九 小報 》 的 談 神 說 鬼 其實 有 其 深意 , 「 聊齋 」 系列 小說 的 作者 洪鐵濤 ( 野狐 禪室 主 ) 的 背景 機運 , 與 《 聊齋誌異 》 的 作者 蒲松齡 頗 有 暗合 之 處 , 尤其 蒲松齡 遭遇 異族 統治 ( 清朝 ) 、 仕途 不 順 , 無可 宣洩 , 僅 成 《 聊齋誌異 》 這 本 孤憤 之 書 , 因而 洪鐵濤 的 台灣 鬼話 亦 有 無法 用世 的 寄遇 。 此 一 詮釋 著重 於 文人 遭遇 異族 統治 的 悲憤 與 出世 之 意 , 藉以 定義 文人 的 情操 , 這 確實 是 一 種 「 文以載道 」 的 文心 , 同時 也 是 傳統 文人 的 習性 。 不過 《 三六九 小報 》 的 「 談 神 說 鬼 」 的 文心 不僅 止於 此 , 與其 說 「 談 神 說 鬼 」 與 傳統 儒家 思維 相 違背 , 不如 說 「 談 神 說 鬼 」 正 是 傳統 儒家 思維 的 再現 。 何故 ? 儒家 思想 中 最 受 推崇 者 , 是 名為 「 十三經 」 的 經典 著作 , 《 左傳 》 即 名列 其中 。 《 左傳 》 自古 以 鬼神 祥異 之 事 聞名 , 如 東漢 王充 《 論衡 . 案書 》 中 稱 之 「 言 多 怪 , 頗 與 孔子 不 語 怪 力 相 違反 也 。 」 唐 柳宗元 稱 之 「 左氏 惑 於 巫 而 尤 神怪 之 。 」 范甯 〈 春秋 穀梁傳 序 〉 批評 「 左氏 艷 而 富 , 其 失 也 巫 。 」 皆 可見 《 左傳 》 的 特色 。 雖然 《 左傳 》 「 言 多 怪 」 、 「 其 失 也 巫 」 , 不過 它 卻 依然 是 儒家 思想 的 經典 。 關於 《 左傳 》 為何 多 有 鬼神 之 說 , 一 個 合理 的 詮釋 指稱 《 左傳 》 「 是 在 于申 天命 之 所在 、 明 鬼神 之 意 以 揚 善 抑 惡 , 戒 勸 世人 , 行 明君 聖人 之 道 , 也 就 是 《 周易 . 觀象 》 所 說 : 『 聖人 以 神道 設 教 , 而 天下 服 矣 。 』 」 是故 , 將 善惡 禍福 的 原因 歸之於 鬼神 祥異 的 超自然 力量 , 以 達到 「 教化 」 人民 的 目的 , 這 便是 所謂 的 「 行 明君 聖人 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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