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 她 ； 但是 他 說 ， 他 只是 用 手 去 拍打 她 的 臉 ， 後來 才 發現 手 上 有 一 把 刀 ， 因此 不 是 故意 要 刺 她 的 頸部 。 他 那時 二十三 歲 ， 由於 母親 後來 死 於 心臟病 ， 所以 法院 以 二級 謀殺罪 判 他 服刑 二十 年 。 他 的 最後 一 個 受害 者 ， 是 十二 歲 的 少年犯 鮑爾 （ Becky __UNDEF__ Powell ） ， 那時 陸卡斯 四十 歲 ， 與 鮑爾 有 不 正常 的 曖昧 關係 。 在 一 個 層次 上 ， 他 是 鮑爾 的 替代 父親 ， 照顧 她 三 年 ， 確保 她 衣食無憂 ─ 比 她 自己 的 父親 好 得多 ； 但 在 另 一 個 層次 上 ， 他 不但 教 她 偷竊 ， 還 讓 她 變成 自己 的 情人 。 有 一 次 他 喝醉 了 ， 用 刀 刺穿 她 的 心臟 不 說 ， 還 在 與 她 的 屍體 性交 後 切 塊 分解 ， 塞進 兩 個 枕頭套 ， 挖 了 個 淺坑 草草 埋掉 。 過 後 他 會 去 探 墳 ， 對 她 說話 並 懊悔 哭泣 。 這 是 他 一生 中 唯一 真正 有 愛 的 人際 關係 ， 也 造成 他 令 人 訝異 的 劇烈 改變 ， 讓 他 在 只是 因為 持有 武器 被 捕 後 ， 自己 招認 了 殺人罪 。 所以 在 陸卡斯 的 一生 中 ， 起始 和 結束 的 關鍵 都 是 他 和 女性 的 關係 ； 母親 對 他 的 虐待 ， 更 是 他 後來 殺 了 許多 人 的 核心 原因 。 陸卡斯 少年 時 所 遭遇到 的 虐待 和 剝奪 ， 其實 是 他 母親 自己 在 小時候 也 經驗 過 的 ， 她 又 把 這 個 虐待 傳到 孩子 身 上 ， 所以 陸卡斯 所 受到 的 待遇 不僅 止 是 基因 的 ， 也 不僅 止 是 環境 的 ， 而是 表現 遺傳 的 結果 。 前面 談 過 ， 母愛 的 照顧 是 表現 遺傳 另 一 個 重要 的 成分 ， 完全 缺乏 母愛 ， 就 像 整 個 關掉 陸卡斯 抑制 暴力 的 基因 ， 還 一 代 傳 一 代 ， 然而 ， 社會 環境 才 是 真正 把 陸卡斯 變成 心理 病態 殺人犯 的 因素 。 他 的 母親 是 個 充滿 恨意 的 心理 病態 者 ， 在 刺殺 她 的 過程 中 ， 陸卡斯 可以 說 落入 了 心理 病態 又 一 次 的 世代 交替 命運 ， 就 如 陸卡斯 自己 所 說 ： 「 我 恨 我 的 生活 ， 我 恨 所有人 。 」 特別 是 他 的 媽媽 。 這 個 怨恨 也 轉移到 其他 女性 身 上 ， 即使 像 鮑爾 這 種 他 愛 的 女性 也 不例外 。 你 應該 也 還 記得 ， 蓋瑞 同樣 缺乏 父母親 的 愛 ， 很 小 的 時候 就 受盡 剝奪 與 營養 不良 的 侵害 。 他 所 犯下 的 罪行 最 令 人 不解 的 地方 是 ： 為什麼 一 個 長相 英俊 、 有 著 非常 漂亮 女朋友 的 非裔 美國人 ， 會 去 姦殺 年紀 超過 五十五 歲 的 婦人 ？ 他 的 七 名 受害 者 全 都 是 白人 ， 是 很 不尋常 的 跨 種族 （ interracial ） 謀殺 ─ 美國 的 十 件 殺人案 裡 ， 只 會 有 一 件 是 跨 種族 謀殺 。 這 個 不尋常 的 犯罪 方式 ， 會不會 是 因為 他 的 媽媽 和 阿姨 都 替 年老 的 白種 婦人 做 管家 嗎 ？ 是 不 是 當時 種族 主義 還 很 盛行 ， 有 些 壞 脾氣 、 愛 抱怨 的 白種 老婦人 胡亂 使喚 照顧 他 的 阿姨 ， 而 把 這 個 敵意 間接 傳給 了 蓋瑞 ？ 還是 說 蓋瑞 對 白種 老婦人 的 恨 ， 是 他 把 對 從來 沒有 照顧 過 他 的 母親 的 恨 轉移到 別人 身 上 ， 像 我們 在 陸卡斯 身 上 看到 的 一樣 ？ 這 個 表現 遺傳學 是否 扮演 了 支持 的 角色 ， 當 剝奪 改變 了 陸卡斯 基因 的 展現 時 ， 使 它 又 彈跳 回 母親 身 上 ？ 如果 生命 可以 重新 來過 ， 我們 可以 做 些 什麼 來 挽救 陸卡斯 ， 更 別 說 那些 被 他 害死 的 人 呢 ？ 基因 和 大腦 對 暴力 的 傾向 並非 不可 變 的 ， 如果 我們 能 繼續 努力 拼湊出 造成 一 個 人 有 暴力 傾向 的 社會 、 生物 因素 時 ， 就 能夠 發展出 適合 的 預防 、 介入 方案 ， 阻止 及 挽回 悲劇 的 發生 。 所以 ， 下 一 章 我們 就 要 來 談談 如何 防止 陸卡斯 和 蓋瑞 變成 謀殺犯 。 第二 章 __UNDEF__ 罪惡 的 種子 __UNDEF__ 犯罪 的 基因 是 如何 遺傳 的 ？ 蘭崔根 （ Jeffrey Landrigan ） 從不 知道 他 的 父親 是 誰 。 他 是 在 一九六二年 三月 十七日 出生 的 ， 八 個 月 大 就 被 生母 丟到 托嬰 中心 ， 但是 他 很 幸運 ， 被 奧克拉荷馬州 一 個 道地 的 美國 家庭 所 收養 。 他 的 養父 尼克 ‧ 蘭崔根 （ Nick Landrigan ） 是 位 地質學家 ， 養母 是 位 非常 稱職 的 母親 ， 把 他 和 蘭崔根 夫婦 的 親生 女兒 夏儂 （ Shannon ） 照顧 得 無微不至 。 這 對 夫婦 受 過 良好 的 教育 ， 正直 ， 受到 地方 的 尊重 ， 也 給 了 小蘭 崔根 一 個 完美 的 新 開始 。 但是 ， 小蘭崔根 的 出身 陰影 始終 籠罩 著 他 ， 最後 還 決定 了 他 的 命運 。 兩 歲 時 ， 他 就 會 控制 不 住 自己 地 大發 脾氣 ， 而且 每每 一發不可收拾 ； 十 歲 開始 酗酒 ， 十一 歲 時 第一 次 被 逮捕 ， 因為 他 潛入 別人 家 想要 打開 保險箱 偷竊 ， 也 開始 逃學 、 吸毒 、 偷車 ， 常 在 拘留所 過夜 ； 二十 歲 時 ， 只 因為 與 童年 玩伴 喝醉 起 爭執 ， 就 在 朋友 住 的 拖車 外 刺死 了 他 。 這 位 朋友 本來 是 要 小蘭崔根 當 他 尚未 出生 孩子 的 教父 的 ， 可見 兩 人 交情 匪淺 。 一九八二年 ， 他 因 這 個 案件 入 監 服刑 ， 刑期 二十 年 。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是 ， 他 竟然 在 一九八九年 十一月 十一日 成功 越獄 ， 逃到 亞利桑那州 的 鳳凰城 。 照說 他 可以 在 那裡 開啟 新 的 人生 ， 但 謀殺 似乎 已 成 了 他 的 宿命 ， 戴爾 （ Chester Dyer ） 在 鳳凰城 的 漢堡王 和 他 邂逅 後 不久 ， 就 被 發現 遭 電線 勒死 ， 臉 上 、 背 上 還 留有 刀傷 ， 色情 撲克牌 撒 在 床 上 各 處 ， 紅心Ａ 則 貼 在 死者 背 上 。 小蘭崔根 的 好運 不再 跟隨 著 他 了 ， 離開 那 間 公寓 時 ， 他 在 地板 上 的 糖粉 中 留下 了 腳印 ， 隨後 被 捕 ， 以 殺人罪 起訴 ， 最後 被 判 死刑 。 這 個 判決 ， 應該 是 蘭崔根 戲劇性 胡作非為 一生 的 完結篇 了 吧 ？ 誰 也 想像 不 到 ， 還 有 更 奇怪 的 事 發生 。 當 蘭崔根 在 亞利桑那 監獄 的 死囚房 等 著 行刑日 到來 時 ， 另 一 名 死刑犯 說 ， 他 在 阿肯色 監獄 服刑 時 認得 的 希爾 （ Darrel Hill ） ， 不但 長 得 跟 蘭崔根 幾乎 一模一樣 ， 也 正在 死囚 牢 中 等候 行刑 。 原來 希爾 正 是 蘭崔根 從來 沒有 見 過 面 的 父親 ， 而且 不只 是 長 得 很 像 ， 蘭崔根 根本 就 是 希爾 的 翻版 。 希爾 的 犯罪 紀錄 也 是 很 早 就 開始 了 ， 染有 毒癮 ， 而且 和 蘭崔根 一樣 ， 不只 殺 過 人 而且 是 殺 了 兩 個 人 ， 也 曾經 在 坐牢 時 越獄 過 。 蘭崔根 從 他 父親 身 上 遺傳 到 的 ， 顯然 不只 是 相貌 而已 ， 他們 父子倆 真是 像 得 不能 再 像 了 。 這 還 不 算 ， 蘭崔根 的 祖父 ─ 希爾 的 父親 ─ 也 是 監獄 的 常客 ， 最後 在 一九六一年 因 搶劫 便利商店 而 在 警車 追逐戰 中 ， 中槍 死亡 。 過世 時 ， 當時 二十一 歲 的 兒子 離 他 只 有 幾 公尺 。 我們 該 如何 看待 這 祖孫 三代 ？ 或許 希爾 自己 總結 得 最 好 ， 他 說 ： __UNDEF__ 從 這 三 代 人 的 犯罪史 裡 ， 笨蛋 也 看 得 出 其中 有 某些 連結 ， 某 種 模式 （ pattern ） 。 那麼 ， 真的 有 「 殺手 基因 」 （ killer gene ） 嗎 ？ 如果 不只 是 一 個 基因 ， 那麼 是 很多 個 嗎 ？ 是 基因 本身 ， 還是 基因 與 環境 複雜 的 交互作用 ， 塑造 了 希爾 和 蘭崔根 這樣 的 殺人犯 ？ 蘭崔根 被 好 家庭 所 收養 ， 在 安全 又 悉心 照料 的 環境 中 長大 ， 然而 ， 雖然 他 的 養父母 給 了 他 所有 的 愛 ， 還是 沒有 辦法 讓 他 遠離 犯罪 。 這 個 令 人 著迷 的 大自然 實驗 ─ 即使 把 一 名 有 暴力 遺傳 的 嬰兒 從 貧窮 和 骯髒 的 環境 中 移植到 充滿 了 愛 和 關心 的 家庭 ， 最後 他 還是 變成 一 名 殺人犯 ─ 顯示 了 ， 暴力 真的 有 基因 上 的 關係 。 幾十 年 來 ， 犯罪學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