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魚 , 但 附近 的 漢人 和 平埔 族人 常 趁 黑 來 偷 魚 , 到 了 冬天 , 蔡馨 和 林水土 提早 鋪上 稻草 , 還 在 魚塭 周遭 點上 燈籠 , 但 寒害 肆虐 , 仍 有 大半數 的 魚 翻起 魚肚白 。 寒流 來 的 這 夜 , 林水土 心情 低落 , 喝 了 幾 口 土酒 , 跟 蔡馨 提起 去年 有 個 中年人 提議 改做 鹽田 。 蔡馨 眼睛 發亮 , 想起 她 在 海 中 吃進 鹹水 的 滋味 , 連忙 說 : 「 好 啊 , 我們 就 來 做 鹽 , 以後 就 不用 再 靠 外頭 運來 的 鹽 了 。 」 林水土 說道 : 「 可是 , 我 只 會 捕 魚 養 魚 , 一點 也 不 懂 做 鹽 。 」 蔡馨 挽起 笑臉 看 著 林水土 : 「 有 我 在 , 別 擔心 。 」 第二 天 , 蔡馨 找來 一 群 昔日 哥哥 的 部將 , 蔡馨 拿出 一 個 小 麻袋 , 上頭 印 著 一 朵 蓮花 , 說 : 「 我 夫婿 的 鹽田 , 就 要 靠 各位 大哥 的 幫忙 了 。 」 帶頭 的 漢子 立刻 抱 拳 做揖 : 「 是 , 蔡福香 主 有恩 於 我們 , 我們 一定 會 幫 這 個 忙 。 」 蔡馨 又 去 找 當地 平埔族人 頭目 潘古 , 這 個 潘古 常 帶頭 偷遍 附近 的 魚塭 , 自己 吃 不 完 還 拿到 市場 賣 , 當然 也 偷 過 林水土 的 魚塭 。 潘古 看見 蔡馨 上門 , 以為 是 來 跟 他 要 魚 , 奪門 就 要 跑 , 蔡馨 趕緊 喊道 : 「 喂 , 你們 要不要 來 做 鹽田 ? 」 不 是 來 跟 他 要 魚 的 , 那 說 什麼 都 好 辦 。 蔡馨 說 , 潘古 很 懂 當地 市場 人脈 , 現在 沒有 工錢 給 他們 , 但 將來 做成 鹽 , 會 分給 他 到 市場 賣 。 隔天 清早 , 林水土 就 聽見 一 陣 敲門聲 , 開門 一 看 , 十幾 個 男子 荷 著 鋤頭 、 竹簍 , 衝 著 林水土 說 : 「 鹽田 開工 囉 。 」 林水土 急 著 說 : 「 等等 , 我 可 沒有 工錢 給 你們 , 還 有 , 你 不 是 專 偷 魚 的 潘古 嗎 ? 」 潘古臉 一 紅 說 : 「 今天 不 管 魚 , 工錢 等 挖 了 鹽田 再 說 。 」 挖 鹽田 , 先 除去 魚塭 的 淡水 , 在 地 上 鋪 瓦片 和 石板 , 挖掘 渠道 將 海水 引進 田 中 。 這 群 人 在 蔡馨 指揮 下 , 照著 路線 挖掘 , 當 最後 的 堤道 挖通 , 第一 股 海水 湧進 田 中 , 林水土 不禁 歡呼 出聲 。 鹹鹹 的 海水 經過 日照 , 水分 蒸發 , 在 瓦片 上 結晶成 粗 鹽 , 蔡馨 指揮 眾人 堆積 小 鹽山 , 請 鎮 裡 的 工匠 打造 煎熬 粗 鹽 的 鍋爐 。 蔡馨 拿出 那 個 印有 蓮花 的 小 麻袋 , 工匠 師傅 也 都 不 收 分銀 , 還 來 鹽田 做 技術 指導 。 林水土 每 日 都 在 鹽田 曝曬 粗鹽 , 和 眾人 一起 , 用 竹簍 擔 起 曝曬 過 的 粗 鹽 , 下鍋爐 煎熬 。 工匠 師傅 說 , 這樣 才 能 除去 苦味 。 每 天 辛勤 工作 , 回到 家 , 林水土 只 想 趕緊 躺 上床 睡覺 , 管 他 什麼 反清 復明 , 天昏地暗 。 有 一 天 , 日正當中 , 附近 人群 傳出 騷動 , 連 林水土 都 放下 竹簍 , 潘古 跑來 跟 他 說 : 「 國姓爺 來 巡視 了 。 」 林水土 趕緊 衝過去 , 擠進 路 旁 圍觀 人群 , 他 一直 想 著 當年 林 將軍 的 遺願 , 要 跟 國姓爺 說 , 林 將軍 沒有 丟掉 萬歲爺 賜 的 錦囊 , 但 如果 國姓爺 追問 , 錦囊 到 哪裡 去 了 ? 他 該 如何 交代 呢 ? 林水土 猶豫 間 , 一 群 冑甲 鮮明 的 軍士 騎 著 馬 , 國姓爺 的 坐騎 跟隨 來到 。 林水土 覺得 國姓爺 的 眼神 曾 和 他 的 眼神 對上 , 這麼 一瞬間 , 國姓爺 輕微 點頭 , 好像 在 告訴 林水土 : 「 別 說 了 , 我 已 知道 林 將軍 的 遺願 。 」 許多 年 後 , 林水土 去世 前 , 曾 交代 兒子 到 福建 尋訪 林 將軍 的 家人 , 探望 他們 的 狀況 , 是 不 是 需要 金錢 幫助 。 受託 前去 的 夥計 只 知道 林 將軍 的 名字 和 一 個 官銜 , 卻 找 不 到 更多 的 消息 。 那 天 , 跟 在 國姓爺 後面 的 , 是 名 留 著 三綹 鬍鬚 、 瘦 高 模樣 的 中年人 , 「 陳 先生 , 請 過來 。 」 國姓爺 停住 駿馬 , 招呼 中年人 靠近 , 林水土 聽見 前頭 的 百姓 耳語 : 「 嘿 , 你 看 , 他 就 是 陳永華 先生 。 過 了 幾 天 , 兩 兄弟 把 「 知府 」 、 「 蜈蚣 」 和 「 祕密 」 輸入 電腦 , 找 不 到 完全 相符 的 資料 , 但 「 蔣元樞 」 這 個 名字 卻 一直 跳出來 。 他們 查到 了 資料 , 蔣元樞 在 乾隆 四十年 ( 西元 一七七五 ) 來 臺南 擔任 臺灣府 知府 , 只 當 了 三 年 , 卻 在 臺南 建 廟 、 興學 , 尤其 武廟 都 是 完成 於 蔣元樞 的 手 裡 , 做到 許多 人 做 一 輩子 都 無法 完成 的 建設 。 蔣元樞 留下 的 一 冊 《 重修 臺郡 各 建築 圖說 》 目前 還 典藏 在 臺北 的 國立 臺灣 圖書館 , 是 研究 臺灣 古 建築 的 重要 參考 資料 。 呂一生 說 : 「 這麼 厲害 的 知府 , 會 有 什麼 祕密 嗎 ? 」 呂一世 從 鼻子 哼 了 一 聲 , 「 他 這麼 厲害 , 還不是 臺灣 百姓 幫 他 蓋 的 。 」 繼續 查 資料 , 原來 他們 在 馬公廟 見到 的 那 幅 皇帝 賜 的 「 觀 其 所 感 」 匾額 , 也 是 蔣元樞 去 跟 乾隆 皇帝 要 來 的 。 但是 , 他們 還是 不 知道 祕密 何在 ? 林苓文 稍後 加入 兒子 們 的 討論 。 她 說 , 曾 聽 祖父 還是 延平街 的 耆老 提到 , 鄭成功 的 兒子 鄭經 死 後 , 臺灣 接連 發生 幾 起 天地會 、 朱一貴 和 林爽文 起義 的 事件 , 清廷 派兵 來 勘亂 , 不堪其擾 , 蔣元樞 很 懂 風水 和 建築 , 就 被 清廷 派來 破壞 臺南 風水 , 免得 臺南 繼續 出 人才 , 帶頭 反 清廷 。 蔣元樞 來 臺南 後 , 在 五條港 蓋 接官亭 , 跟 皇帝 要 匾額 或 碑 來 壓住 地理 穴位 , 把 鄭成功 在 臺南 街道 布置 的 八卦圖 都 破壞掉 了 。 林苓文 告訴 兒子 說 : 「 臺南 的 七 寺 八 廟 都 有 蔣元樞 動 過 手腳 的 痕跡 , 據說 馬公廟 本來 是 雞母穴 , 蔣元樞 就 給 廟 門 改 了 方向 , 還 請 了 兩 次 乾隆皇 的 匾額 進 廟 。 」 呂一生 突然 發出 咦 的 一 聲 , 納悶 道 : 「 這 個 『 觀 其 所 感 』 的 匾額 落款 是 乾隆 四十四年 , 但 蔣元樞 只 做 了 三 年 知府 , 調回 大陸 後 , 乾隆 四十四年 他 老兄 就 掛 了 啊 。 」 林苓文 思索 了 可能性 , 提出 一 個 假設 : 「 本來 有 個 皇帝 的 匾額 被 偷 了 , 蔣元樞 才 上奏 去 求賜 第二 塊 , 會不會 他 求 了 好幾 年 , 皇帝 才 答應 , 加上 運送 旅途 遙遠 , 那時 蔣元樞 已經 離職 , 但 歷史 還是 給 蔣元樞 記上 這 一 筆 , 認為 是 他 的 功勞 。 」 呂一世 提出 了 他 的 看法 : 「 這 可以 算做 『 知府 的 祕密 』 嗎 ? 會不會 是 乾隆 四十四年 真正 的 臺灣府 知府 萬綿前 不服 , 認為 功勞 應該 歸 他 才 對 ? 」 林苓文 讚賞 地 看 了 一 世 一 眼 , 卻 搖 著 頭 說 : 「 這 種 歷史 功勞 沒有 人 會 去 爭 的 , 而且 繼任 的 萬 知府 因為 漳泉 械鬥 敉平 無功 , 被 人 在 朝廷 參革 才 丟官 的 , 問題 是 , 兩百 年 後 , 那 個 出 大地 遊戲 題目 的 人 , 為什麼 要 幫 萬綿 前 出頭 ? 」 呂一世 說 : 「 簡單 , 因為 他 是 萬 家 的 後代 子孫 , 就 像 媽媽 你們 林家 不 是 說 在 安平 有 個 錦囊 很 有 歷史 嗎 ? 」 林苓文 繼續 搖頭 : 「 可能性 不 高 , 那 個 萬 知府 也 不會 有 後代 留在 臺灣 。 」 呂一生 問道 : 「 那 蜈蚣 又 指 的 是 什麼 ? 」 呂一世 說 : 「 簡單 , 馬公廟 是 雞母穴 , 雞母 吃掉 了 蔣元樞 這 隻 蜈蚣 , 所以 我們 回去 馬公廟 找 一 隻 雞母 的 形象 就 對 了 。 」 這 一 說 , 呂一生 也 拍手 應和 。 第二 天 , 下課 後 他們 就 直 奔 馬公廟 , 這 次 卻 沒有 找到 更多 線索 。 兩 兄弟 沮喪 回家 , 跟 苓文 說 了 , 苓文 說 : 「 你們 知道 嗎 , 中藥 裡 也 有 蜈蚣 這 一 味 , 專治 抽筋 和 痙攣 。 」 兩 兄弟 難得 意見 一致 , 異口同聲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