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間 使 管管 「 蛻變 」 成為 一 名 荒誕派 詩人 … … 99 戰爭島 的 戰爭 記憶 兩岸 詩酒 浯江 情 100 戰爭島 的 記憶 太 沉重 了 , 以至於 沉重 得 有些 讓 人 透 不 過 氣 來 。 正 因 如此 , 導遊 小姐 總是 想方設法 製造 一些 歡樂 的 氣氛 , 將 鐵 與 血 的 戰爭 , 化作 一則則 的 笑話 … … 笑話 之 一 : 「 八‧ 三一 軍 中 樂園 」 。 所謂 「 八‧三一 軍 中 樂園 」 , 就 是 臺灣 當局 把 軍妓 送到 金門 慰問 前線 官兵 的 場所 。 「 樂園 」 的 門口 貼有 一 副 對聯 , 上 聯 是 : 金門 廈門 門 對 門 , 下 聯 是 : 大炮 小 炮炮 打 炮 ; 橫批 是 : 速戰速決 。 每逢 放假 , 來 「 軍 中 樂園 」 「 消費 」 的 官兵 太多 , 往往 排成 長龍 , 當地 居民 不 知 底細 , 以為 是 在 搶購 緊缺 商品 , 也 紛紛 前來 ?
熱鬧 , 跟著 排隊 。 當局 認為 有失 大雅 , 下令 改用 鋼盔 排隊 , 按 鋼盔 的 號碼 依次 入 內 。 因為 「 小姐 」 有 俊 醜 之 分 , 所以 門口 的 「 鋼盔 隊伍 」 便 也 排 得 參差不齊 … … 一 天 , 一 個 年輕 媽媽 帶 著 兒子 乘 計程車 路過 「 軍 中 樂園 」 , 看到 許多 軍妓 穿著 旗袍 , 打扮 得 花枝招展 地 在 外面 曬太陽 。 兒子 問 媽媽 , 這些 阿姨 是 做 什麼 的 ? 媽媽 不 想 讓 兒子 知道 妓女 的 事 , 於是 隨口 說道 : 她們 是 模特兒 。 司機 轉 過 頭 來 說 : 為什麼 要 跟 孩子 撒謊 呢 ? 她們 是 妓女 。 於是 兒子 又 問 媽媽 : 妓女 是 幹什麼 的 ? 媽媽 說 : 妓女 是 壞 女人 。 兒子 又 問 : 妓女 有 兒子 嗎 ? 媽媽 說 : 有 。 妓女 的 兒子 都 不 好好 學習 , 所以 長大 只 能 開 計程車 … … 笑話 之 二 : 怕 髒 、 怕 累 、 怕 苦 、 怕 打仗 的 少爺兵 。 隨著 金門 戒嚴令 的 解除 , 金門 的 駐軍 由 過去 的 十萬 人 , 降到 了 現在 的 一萬四千 人 。 而且 這些 兵 都 是 怕 髒 、 怕 累 、 怕 苦 、 怕 打仗 的 少爺兵 。 對 此 , 金門 流傳 著 一 首 順口溜 : 頭髮 梳 得 光光 , 臉 上 搽 得 香香 ; 皮鞋 擦 得 亮亮 , 出門 換 身 新 衣裳 。 怕 累 又 怕 髒 , 怕 苦 怕 打仗 ; 金門 服役 三 年 , 回家 領 個 姑娘 … … 笑話 之 三 : 計程車 的 窗 玻璃 為什麼 是 黑 的 ? 我們 的 旅遊車 在 公路 上 行馳 , 迎面 開來 一 輛 計程車 。 導遊 小姐 提醒 大家 : 你們 看 計程車 的 窗 玻璃 是 什麼 顏色 ? 大家 回答 是 黑色 。 她 又 問 為什麼 是 黑色 ? 有 人 說 金門 的 陽光 101 戰爭島 的 戰爭 記憶 兩岸 詩酒 浯江 情 102 強烈 , 是 防止 日曬 , 遮陽 的 ; 也 有 人 說 , 是 避免 別人 窺視 , 替 乘客 保護 隱私 … … 導遊 小姐 都 搖頭 說 不 對 。 答案 竟 出乎 所有人 的 意料 : 由於 戰爭 , 使 金門 的 經濟 發展 嚴重 滯後 , 有錢 乘 計程車 的 人 很少 , 司機 整 天 開 著 空車 轉悠 , 很 沒面子 , 乾脆 把 玻璃 都 換成 黑色 , 讓 人 虛實 莫 辨 。 笑話 之 四 : 金合利 鋼刀 的 衰落 。 金合利 製刀廠 已 有 六十多 年 歷史 , 在 金門 , 在 臺灣 , 乃至 在 東南亞 都 名氣 很 大 。 特別 是 「 八二三 」 炮戰 之後 , 該 廠 打出 了 用 「 中共 」 優質 炮彈 鋼 製 刀 的 招牌 , 宣傳 效應 變成 了 經濟 效益 , 產品 供不應求 。 金門 的 十萬 駐軍 , 探親 、 換防 都 帶上 幾 把 金合利 鋼刀 , 作為 金門 的 特產 、 禮物 饋贈 親友 。 請 飯 地點 在 六福 客棧 附近 的 「 桃源 餐館 」 。 這 大概 是 向明 的 主意 。 向明 是 湖南 長沙 人 , 宴客 一如 他 的 詩 , 充滿 了 思鄉 情結 : 新春 結伴 好 / 重複 / 失去 的 地平線 / 銅牆 般 的 壁壘 啊 / 終 不敵 親情 的 柔情 / 輕輕 一 推 / 就 踉蹌 地 閃 了 過去 … … / 從 哪裏 說起 呢 ? / 集 了 四十 年 要 說 的 話 / 一 說 都 憋成 了 / 一 個 痛 字 ( 向明 : 《 還鄉 的 短章 》 ) 。 入席 之後 , 我 才 驀然 發現 , 原來 這 是 一 次 《 創世紀 》 的 宴請 。 張默 是 《 創世紀 》 的 總編輯 , 管管 是 社長 , 辛鬱 是 顧問 , 向明 、 大荒 也 都 是 臺灣 現代詩 發展 中 的 骨幹 與 中堅 … … 不 多 的 幾 位 詩人 , 悠悠 半 個 世紀 的 歲月 。 幾 杯 酒 下肚 , 心馳神飛 , 不僅 跨越 了 海峽 , 而且 跨越 了 昨天 和 今天 , 置換出 了 鄉音 、 鄉情 、 鄉愁 、 鄉戀 ; 也 置換出 了 臺灣 現代詩 的 濫觴 與 淵藪 … … 歷史 與 現實 , 人生 與 詩歌 , 統統 端上 餐桌 , 與 美酒 佳肴 一並 供 我們 品嘗 … … 海峽 兩岸 的 詩論家 普遍 認為 , 臺灣 的 現代 詩歌 運動 濫觴 於 五○年代 中後期 , 以 「 現代派 」 、 「 藍星 」 及 「 創 世紀 」 詩社 的 創立 、 發展為 其 重要 標誌 。 從 五○年代 到 六○年代 , 現 《 創 世紀 的 宴請 》 ── 作者 與 詩人 辛鬱 ( 左 二 ) 、 向明 ( 左 三 ) 、 大荒 ( 左 四 ) 共同 舉杯 , 從 各位 的 眼睛 裡 還 應該 看到 張默 、 管管 、 劉登翰 與 李雲鵬 。 145 《 創世紀 》 的 宴請 兩岸 詩酒 浯江 情 146 代 詩 出現 過 兩 次 高潮 , 也 以 詩社 的 更迭 為 標幟 。 第一 次 是 一九五三年 二月 創辦 的 《 現代詩 》 為 發端 , 到 一九五六年紀 弦 發起 成立 「 現代派 」 為 頂峰 的 初潮 階段 。 把 五○年代 臺灣 的 現代詩 運動 推向 六○年代 並 形成 第二 次 高潮 的 , 是 「 創 世紀 」 詩社 。 「 創世紀 」 成立 於 一九五四年 十月 , 由 當時 在 左營 海軍 基地 服役 的 張默 和 洛夫 發起 , 次 年 ?
弦加人 , 被 稱做 「 創 世紀 」 詩社 的 「 三 駕 馬車 」 。 詩社 成立 後 即 出版 詩刊 《 創 世紀 》 。 以 一九五九年 四月 《 創 世紀 》 詩刊 擴版 為 標誌 , 臺灣 的 現代詩 進入 更多 地 體現出 現代 主義 實質 的 藝術 收穫期 。 《 創世紀 》 一直 堅持 到 一九六九年 停刊 。 之後 又 復刊 。 「 創 世紀 」 詩友 對 詩 的 摯愛 , 創造 了 不絕如縷 的 詩 的 精魂 , 令 《 創世紀 》 詩刊 堅持 並 昂首 挺進 到 新 的 千 年 … … 被 張默 稱 之為 《 創世紀 》 「 試驗期 」 的 頭 五 年 裏 , 他們 提倡 所謂 「 新 民族 詩型 」 。 洛夫 對 這 一 「 詩型 」 的 基本 要素 做 了 規定 : 「 一 、 藝術 的 | | 非 純 理性 的 闡發 , 亦 非 純 情緒 的 直陳 , 而是 美學 上 直覺 的 意象 之 表現 , 主張 形象 第一 , 意境 至上 。 且 必須 是 精粹 的 、 詩 的 , 而 不 是 散文 的 。 乾乾淨淨 , 毫無 蕪雜 。 二 、 中國風 、 東方味 的 | | 運用 中國 文學 之 獨特性 , 表現 東方 民族 生活 之 特有 情趣 。 」 一九五九年 四月 《 創世紀 》 擴版 之後 , 他們 放棄 了 「 新 民族詩 型 」 的 主張 , 認為 這 是 一 個 「 過於 偏狹 的 本 鄉 本土 主義 的 口號 」 , 轉而 提倡 詩 的 「 世界性 」 、 「 超現實性 」 和 「 純粹性 」 , 掀起 一 個 以 「 超現實 主義 」 為 標榜 的 現代 詩歌 風潮 。 《 創世紀 》 「 三 駕 馬車 」 之 一 的 張默 , 被 稱做 「 詩痴 」 。 安徽 無為縣 人 , 中學 在 南京 就讀 。 一九四九年 三月 , 到 臺灣 投奔 自己 的 大哥 。 一九五○年 開始 發表 詩作 , 至今 已 出版 詩集 及 詩論集 十餘 部 。 張默 對於 臺灣 詩壇 , 更 引人注目 的 是 他 幾十 年 始終 不懈 地 推進 詩歌 運動 的 熱情 。 從 一九五四年 他 與 洛夫 發起 成立 「 創 世紀 」 詩社 , 便 把 自己 最 主要 的 精力 , 傾注 於 辦 詩刊 、 編 詩選 、 搞 詩展 、 寫 詩評 、 扶植 年輕 詩人 , 以至於 搜集 整理 臺灣 現代詩 運動 的 資料 、 文獻 等等 。 這 位 被 「 創 世紀 」 同仁 稱做 「 詩壇 火車頭 」 的 詩人 , 他 的 創作 成就 幾乎 要 被 他 所 竭誠 投入 的 卓有 成效 的 詩歌 活動 所 淹沒 。 生 於 浙江 杭州 的 江南 才子 辛鬱 ( 宓世森 ) , 在 臺灣 詩壇 被 稱為 「 冷面 郎君 」 , 簡稱 「 冷公 」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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