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這時 , 伊斯邁爾 彎下 身子 對 少年 說 了 些 什麼 。 兩 人 爭執 了 好一會兒 後 , 少年 終於 妥協 似地 抬頭 看 著 通 有 : 好 , 就 比 吧 ! 雖然 我 認為 至少 應該 等 伊斯邁爾 的 腳傷 痊癒 以後 再 比 , 但 他 自己 卻 堅持 沒有 關係 。 唉 ! 真是 拿 他 沒辦法 。 少年 朝 帳篷 的 方向 跑去 , 並且 大聲 叫道 : 喂 ! 快 起來 , 伊斯邁爾 帶 了 一 個 鎌倉 的 大力士 來 比 角力 哦 , 大家 快 起來 , 快 起來 , 趕快 來 看 哦 ! 這時 伊斯邁爾 不 知 從 何處 抱 了 一 堆 柴火 出來 , 準備 點火 。 寧靜 的 帳篷 霎時 傳出 了 一 片 喧鬧 , 緊接著 有 幾 個 人 自 帳篷 走 了 出來 。 他們 一面 傾聽 少年 所 說 的 話 , 一面 望 向 通有 等 人 , 臉 上 露出 高度 警戒 的 神色 , 但 終於 還是 慢慢 地 走 了 過來 。 來者 一共 有 五 人 , 其中 一 人 為 女子 。 這 個 身 披 白色 斗篷 , 臉部 完全 遮住 的 女子 筆直 地 走近 伊斯邁爾 , 並 在 他 耳 邊 輕聲 地 說 了 一 、 兩 句 話 。 剎那之間 , 伊斯邁爾 有如 遭到 電擊 一般 , 全 身 直挺挺 地 呆 立 原地 。 令 人 驚訝 的 事情 發生 了 。 白衣 女子 跳 了 起來 , 拚命 拍打 伊斯邁爾 的 臉頰 ; 一時間 , 只 聽到 清脆 的 掌摑聲 不斷 地 響起 。 女子 快速 地 用 通 有 從未 聽 過 的 語言 責罵 伊斯邁爾 , 然而 伊斯邁爾 卻 逆來順受 似地 彎 著 腰 , 臉部 向 前 伸出 , 以 方便 對方 拍打 自己 的 臉頰 。 對於 女子 左右開弓 的 責打 , 他 全然 不加 抵抗 。 在 滿 面 訝異 的 通有 面前 , 還 有 兩 個 人 站 在 那兒 , 兩 人 都 是 留 著 白 鬍鬚 的 老翁 。 他們 恭恭謹謹 地 朝 通 有 行 了 個 禮 , 然後 摸 著 長 的 白 鬍鬚 , 用 唱歌 一般 的 聲音 說道 : 大人 , 歡迎 你 到 這兒 來 ! 請問 , 你 是 鎌倉 的 大人 嗎 ? 如果 不 是 的話 , 那麼 你 是 從 那 來 的 呢 ? 不 , 我 只是 來到 鎌倉 旅行 罷了 。 我 的 本籍 在 伊予 , 名叫 河野六郎 通有 。 哦 、 哦 , 原來 是 伊予 的 河野 大人 啊 ! 當 老翁 這麼 說 時 , 原本 站 在 一 旁 看 著 白衣 女子 毆打 伊斯邁爾 的 兩 名 男子 , 突然 飛快 地 跑 了 過來 。 兩 人 站 在 老翁 身邊 , 似乎 要 確定 對方 是 誰 一般 ,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通有 。 就 在 這時 , 通 有 的 一 名 侍衛 說道 : 你們 不 是 沙利姆 和 阿里 嗎 ? 這 位 就 是 我 家 大人 啊 ! 兩 名 男子 高興 地 跪 了 下來 , 膝 行 來到 通有 的 腳 邊 。 通 有 這 才 想起 了 這 兩 人 是 誰 。 原來 今年 春天 當 隸屬 他 名下 的 一 艘 船 自 大陸 回航 時 , 曾 答應 讓 三 名 異國 男子 搭乘 便船 , 而 眼前 就 是 其中 的 兩 個 人 。 根據 船頭 所 言 , 這 三 人 乃是 大食國 阿拉伯人 , 因 在 前往 日本 的 途中 遭遇 暴風雨 , 不幸 和 同伴 分散 , 以致 只好 在 慶元府 等待 機會 , 希望 能 有 好心人 順道 帶 他們 前往 日本 。 對於 這 三 個 膚色 、 眼眸 和 日本人 完全 不同 的 異國 男子 , 通 有 抱持 著 很 大 的 興趣 。 原先 他 打算 把 這 三 人 留作 家臣 , 不料 他們 只是 恭謹 地 向 他 行 了 個 禮 , 表示 必須 去 找 船難 發生 後 失去 連絡 的 同伴 , 因此 無法 為 河野 大人 效勞 。 不久 之後 , 三 人 表示 要 到 京 去 看看 , 於是 便 離開 了 通有 的 住宅 。 其間 雖然 不時 有 三 人 的 消息 傳來 , 但 由於 通 有 自 梅雨 季節 起 就 不 在 本 國 , 因此 並 不 知道 他們 的 近況 。 此 次 能 在 這 再次 相遇 , 雙方 都 感到 相當 意外 。 兩 人 一 左 一 右 拉住 通有 的 手 , 不斷 地 親吻 著 。 這 種 奇特 的 示愛 方式 , 通 有 早 在 伊予 就 已經 領教 過 了 。 不過 , 這 種 方式 卻 令 他 覺得 好像 被 狗 黏 舔 一般 , 感覺 很 不 舒服 。 好 了 , 好 了 ! 你們 另 一 個 朋友 呢 ? 難道 他 沒有 跟 你們 在一起 嗎 ? 當然 在一起 , 我們 立刻 把 他 叫來 ! 於是 其中 一 人 很 快 地 朝 帳篷 的 方向 跑去 。 另 一 人 則 用 生澀 的 日語 , 向 通有 解釋 後來 所 發生 的 事情 。 原來 自 離開 河野家 以後 , 他們 就 加入 了 歌舞團 四處 流浪 , 後來 在 偶然 的 機會 發現 了 泰康 , 並且 再度 和 同伴 取得 聯絡 , 於是 眾人 乃 決定 寄身 在 歌舞團 中 。 另一方面 , 不斷 拍打 伊斯邁爾 臉頰 的 女子 終於 停住 了 手 , 但 卻 依然 發 著 牢騷 。 那 個 人 究竟 怎麼 了 ? 為什麼 她 要 如此 折磨 他 呢 ? 聽到 通有 的 詢問 後 , 老翁 們 連忙 解釋 道 : 我們 因為 某 件 偶發 事件 而 必須 隱姓 埋名 匿居 此 地 , 不料 伊斯邁爾 卻 把 你 帶來 了 , 所以 她 非常 生氣 。 很 抱歉 , 她 並 不 知道 你 是 河野 大人 , 否則 她 就 不會 這麼 生氣 了 。 這時 通有 又 想起 了 實兼 所 說 的 波斯 公主 。 就 在 此時 , 前去 叫 人 的 男子 又 帶 了 一 個 人 回來 了 。 這 個 名叫 哈山 的 男子 通 一 聲 跪 在 通 有 腳 邊 , 不斷 地 親吻 他 的 雙手 以 表示 敬意 。 伊斯邁爾 和 少年 走 了 過來 。 表情 稍嫌 靦靦 的 伊斯邁爾 向 通有 道謝 , 接著 少年 說道 : 腆 沙姬亞 想要 見 你 。 沙姬亞 是 誰 ? 就 是 剛才 那 個 打 伊斯邁爾 的 女人 , 那 個 很 可怕 的 阿姨 啊 ! 對於 來人 的 姓名 和 相貌 , 他 一直 有 很 深 的 印象 。 真是 難為 你 了 , 岩國 大人 ! 想不到 你 會 如此 大費周章 地 招待 我 。 」 這時 , 蓄 著 濃 鬍 的 男子 對 瘦削 的 男子 說道 : 岩國 大人 要 我們 好好 地 照顧 你 — — 既然 你 不肯 說 實話 , 那麼 岩國 大人 只好 親自 向 你 致意 嘍 ! 」 岩國太郎 看看 小一郎 , 嘿 嘿 嘿 地 笑 了 起來 , 令 人 不禁 起 了 一 陣 寒顫 。 不過 , 小一郎 卻 仍然 毫不 在乎 地 笑 著 。 我 早 就 有所 覺悟 了 , 你 儘管 動手 吧 ! 」 你 少 得意 ! 」 岩國太郎 用力 地 摑 了 小一郎 一 巴掌 。 鮮血 很 快 地 沿著 嘴角 流下 。 小一郎 非常 生氣 , 但是 卻 無可奈何 。 你 高興 的 話 , 就 儘量 打 吧 ! 」 他 那 嘲諷 的 語氣 和 微笑 , 令 對方 更加 怒不可遏 。 給 我 刑具 , 給 我 刑具 ! … … 好 , 就 這 個 吧 ! 」 小一郎 很 快 地 被 剝光 了 衣服 , 赤條條 地 綁 在 子 中央 。 武士 們 站 在 子 旁邊 ,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小一郎 , 就 好像 看 一 條 被 曬乾 了 的 魚 似地 。 岩國太郎 抓起 鞭子 用力 一 揮 , 瞬間 即 打 在 小一郎 的 背 上 。 當 那 具有 銳角 的 竹鞭 打 在 背 上 時 , 小一郎 那 結實 的 肌肉 發出 反射性 的 顫抖 。 儘管 背 上 血痕 斑斑 , 但是 小一郎 卻 哼 也 沒 哼 一 聲 。 你 還 蠻 能 的 嘛 — — 好 , 看看 這下 怎麼樣 。 」 他 更 用力 地 鞭打 小一郎 , 但 小一郎 卻 依舊 保持 沉默 。 哦 , 你 真 有 勇氣 — — 再 看看 這 個 ! 」 他 發 了 瘋 似地 抽打 著 。 一時之間 , 牢房 內 只 聽到 鞭子 劃破 空氣 落在 肉體 上 的 聲音 。 隨著 不斷 落下 的 鞭子 , 小一郎 背 上 的 血痕 不斷 地 腫脹 、 腫脹 , 最後 終於 衝破 皮膚 , 露出 了 細嫩 的 皮下 肌肉 。 銳利 的 竹節 削下 了 皮肉 , 使得 子 及 地板 上 賤 滿 了 鮮血 。 小一郎 拚命 忍住 痛苦 , 以致 全 身 汗水 淋漓 。 不過 , 除了 身體 因為 挨 鞭子 而 出現 反射性 的 顫抖 之外 , 他 還是 吭 也 不 吭 一 聲 。 岩國太郎 的 表情 變 得 更加 可怕 。 至於 其他 的 武士 們 、 蓄 著 濃 鬍 的 唐人 、 瘦削 的 男子 和 兩 名 傭人 , 則 全 都 嚇 得 臉色 蒼白 。 每當 鞭子 向 下 一 揮 時 , 他們 的 臉孔 就 不禁 扭曲 。 突然 , 岩國太郎 叫道 : 把 他 翻過來 ! 」 武士 們 依 言 把 他 翻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