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縮回來 。 「 從小 , 我 就 很 想 看 自己 光頭 的 模樣 , 甚至 還 想到 一 個 方法 , 就 是 到 偏僻 的 寺廟 去 把 頭髮 剃光 , 假裝 出家 , 等到 頭髮 長出來 後 再 回到 城市 裡 。 現在 可 好 了 , 我 可以 不用 那麼 費心 計畫 , 就 可以 看到 自己 光頭 的 模樣 。 」 媽媽 笑 著 說 , 但 我 知道 她 是 在 安慰 我 。 「 沒有 了 眉毛 和 頭髮 , 妳 不會 覺得 很 奇怪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當然 會 覺得 奇怪 , 不過 這 是 暫時 的 , 它們 會 再 長出來 的 。 」 「 所以 , 頭髮 和 眉毛 長出來 的 時候 , 就 表示 妳 的 病 好 了 嗎 ? 」 「 那 表示 我 不必 繼續 做 化療 , 但 不 表示 我 的 病 一定 會 好 。 」 媽媽 這麼 回答 我 。 *** 住院 兩 個 月 後 , 媽媽 出院 了 。 當 我們 放學 回家 時 , 看到 媽媽 坐 在 沙發 上 , 頭 上 還是 戴 著 那 頂 毛帽 。 我們 高興 的 衝過去 , 用力 的 緊緊 抱住 她 , 把 頭 埋 在 她 的 胸 前 。 媽媽 似乎 承受不了 這麼 猛烈 的 動作 , 差點 就 滑下 沙發 , 連 頭 上 的 毛帽 也 滑 了 下來 。 她 一邊 喘氣 , 一邊 吃力 的 坐回 沙發 上 , 但 臉 上 始終 掛 著 喜悅 的 笑容 。 「 信 美 、 信 家 , 輕 一 「 所以 , 頭髮 和 眉毛 長出來 的 時候 , 就 表示 妳 的 病 好 了 嗎 ? 」 「 那 表示 我 不必 繼續 做 化療 , 但 不 表示 我 的 病 一定 會 好 。 」 媽媽 這麼 回答 我 。 *** 住院 兩 個 月 後 , 媽媽 出院 了 。 當 我們 放學 回家 時 , 看到 媽媽 坐 在 沙發 上 , 頭 上 還是 戴 著 那 頂 毛帽 。 我們 高興 的 衝過去 , 用力 的 緊緊 抱住 她 , 把 頭 埋 在 她 的 胸 前 。 媽媽 似乎 承受不了 這麼 猛烈 的 動作 , 差點 就 滑下 沙發 , 連 頭 上 的 毛帽 也 滑 了 下來 。 她 一邊 喘氣 , 一邊 吃力 的 坐回 沙發 上 , 但 臉 上 始終 掛 著 喜悅 的 笑容 。 「 信 美 、 信 家 , 輕 一點 , 你們 的 動作 這麼 大 , 媽媽 會 承受不住 的 。 」 爺爺 提醒 我們 。 我們 嚇 得 立刻 放開 媽媽 , 但是 媽媽 又 把 我們 拉回 她 的 懷裡 。 「 我 的 體力 還可以 , 我 要 好好 的 抱抱 你們 兩 個 。 」 媽媽 的 臉色 看起來 , 不 像 在 醫院 時 那麼 蒼白 。 倒是 信家 愣愣 的 望 著 她 好 久 , 還 皺起 眉頭 來 。 「 妳 的 頭髮 看起來 很 奇怪 。 」 信家 說 。 媽媽 的 頭髮 長出來 了 , 但 很 短 很 短 , 就 像 剛 入伍 的 阿兵哥 那麼 短 , 大概 只有 零點五 公分 長 吧 。 我 伸手 摸 了 摸 她 新 長出來 的 頭髮 , 摸起來 細細 、 軟軟 的 。 爸爸 原本 在 書房 準備 工作 資料 , 被 我們 的 笑聲 吸引 過來 。 他 抱住 我 和 弟弟 , 用力 的 吻 著 我們 和 媽媽 。 「 真 好 , 好像 回到 以前 的 快樂 時光 ! 」 他 說 。 當然 , 這下子 , 那些 愛 八卦 的 鄰居 又 有 話題 可以 聊 了 。 隔天 , 我 遠遠的 就 看到 麵攤 老闆娘 和 幾 位 婦女 交頭 點 , 你們 的 動作 這麼 大 , 媽媽 會 承受不住 的 。 」 爺爺 提醒 我們 。 我們 嚇 得 立刻 放開 媽媽 , 但是 媽媽 又 把 我們 拉回 她 的 懷裡 。 「 我 的 體力 還可以 , 我 要 好好 的 抱抱 你們 兩 個 。 」 媽媽 的 臉色 看起來 , 不 像 在 醫院 時 那麼 蒼白 。 倒是 信家 愣愣 的 望 著 她 好 久 , 還 皺起 眉頭 來 。 「 妳 的 頭髮 看起來 很 奇怪 。 」 信家 說 。 媽媽 的 頭髮 長出來 了 , 但 很 短 很 短 , 就 像 剛 入伍 的 阿兵哥 那麼 短 , 大概 只有 零點五 公分 長 吧 。 我 伸手 摸 了 摸 她 新 長出來 的 頭髮 , 摸起來 細細 、 軟軟 的 。 爸爸 原本 在 書房 準備 工作 資料 , 被 我們 的 笑聲 吸引 過來 。 他 抱住 我 和 弟弟 , 用力 的 吻 著 我們 和 媽媽 。 「 真 好 , 好像 回到 以前 的 快樂 時光 ! 」 他 說 。 當然 , 這下子 , 那些 愛 八卦 的 鄰居 又 有 話題 可以 聊 了 。 隔天 , 我 遠遠的 就 看到 麵攤 老闆娘 和 幾 位 婦女 交頭接耳 , 但 一 瞄到 我 和 媽媽 朝 她 的 攤位 走去 時 , 她們 立刻 停止 交談 , 臉 上 馬上 露出 笑容 , 好像 在 演 「 變臉 」 的 把戲 。 「 晴月 啊 ! 」 麵攤 老闆娘 笑 到 嘴角 快要 拉到 耳際 , 連 最 後方 的 金牙 都 露出來 。 她 不停 瞄 著 媽媽 頭 上 的 帽子 , 假裝 熱情 的 對 媽媽 說 : 「 真 高興 看到 妳 恢復 健康 , 妳 真 讓 我 擔心 死 了 。 前 幾 天 , 我 還 跟 信美 說 , 妳 一定 會 好起來 的 。 」 「 謝謝 大家 的 關心 , 我 好 很多 了 。 」 媽媽 禮貌 的 回答 她 。 我 不 敢 相信 的 睜大 眼睛 看 著 老闆娘 , 不禁 佩服 她 的 說謊 能力 , 甚至 離 麵攤 已經 有 好 一 段 距離 了 , 我 還是 一直 轉頭 盯 著 她 看 。 接 耳 , 但 一 瞄到 我 和 媽媽 朝 她 的 攤位 走去 時 , 她們 立刻 停止 交談 , 臉 上 馬上 露出 笑容 , 好像 在 演 「 變臉 」 的 把戲 。 「 晴月 啊 ! 」 麵攤 老闆娘 笑 到 嘴角 快要 拉到 耳際 , 連 最 後方 的 金牙 都 露出來 。 她 不停 瞄 著 媽媽 頭 上 的 帽子 , 假裝 熱情 的 對 媽媽 說 : 「 真 高興 看到 妳 恢復 健康 , 妳 真 讓 我 擔心 死 了 。 前 幾 天 , 我 還 跟 信美 說 , 妳 一定 會 好起來 的 。 」 「 謝謝 大家 的 關心 , 我 好 很多 了 。 」 媽媽 禮貌 的 回答 她 。 我 不 敢 相信 的 睜大 眼睛 看 著 老闆娘 , 不禁 佩服 她 的 說謊 能力 , 甚至 離 麵攤 已經 有 好 一 段 距離 了 , 我 還是 一直 轉頭 盯 著 她 看 。 「 信美 。 」 媽媽 用 雙手 把 我 的 頭 轉回來 。 「 別 在意 她們 說 些 什麼 , 這 種 饒舌 的 人 畢竟 是 少數 , 她們 的 心靈 太 空虛 了 , 才 會 一直 注意 別人 的 問題 。 要是 社區 裡 發生 其他 事情 , 她們 就 不會 再 注意 我 了 。 」 「 我 才 不 在乎 她們 說 什麼 呢 , 只是 , 她們 說謊 時 怎麼 一點 也 不 心虛 啊 ? 還 有 , 我 不 喜歡 她們 一直 偷看 妳 的 頭髮 。 」 媽媽 伸出 一 隻 手 摟 著 我 。 「 她們 總得 找 些 話題 聊 啊 。 等 我 的 頭髮 長 了 , 不 需要 戴 毛帽 時 , 她們 就 會 開始 找 我 身 上 的 其他 問題 來 談論 。 」 幾 個 星期 後 , 媽媽 的 頭髮 比較 長 了 , 於是 她 請 髮型師 幫忙 , 設計 了 一 個 俏麗 的 短髮 造型 , 那 個 髮型 讓 她 看起來 很 有 朝氣 , 也 很 有 活力 。 「 信美 。 」 媽媽 用 雙手 把 我 的 頭 轉回來 。 「 別 在意 她們 說 些 什麼 , 這 種 饒舌 的 人 畢竟 是 少數 , 她們 的 心靈 太 空虛 了 , 才 會 一直 注意 別人 的 問題 。 要是 社區 裡 發生 其他 事情 , 她們 就 不會 再 注意 我 了 。 」 「 我 才 不 在乎 她們 說 什麼 呢 , 只是 , 她們 說謊 時 怎麼 一點 也 不 心虛 啊 ? 還 有 , 我 不 喜歡 她們 一直 偷看 妳 的 頭髮 。 」 媽媽 伸出 一 隻 手 摟 著 我 。 「 她們 總得 找 些 話題 聊 啊 。 等 我 的 頭髮 長 了 , 不 需要 戴 毛帽 時 , 她們 就 會 開始 找 我 身 上 的 其他 問題 來 談論 。 」 幾 個 星期 後 , 媽媽 的 頭髮 比較 長 了 , 於是 她 請 髮型師 幫忙 , 設計 了 一 個 俏麗 的 短髮 造型 , 那 個 髮型 讓 她 看起來 很 有 朝氣 , 也 很 有 活力 。 有 一 天 , 趁 爸爸 帶 信 家 去 參加 二年級 的 寫生 比賽 時 , 我 來到 媽媽 的 床 邊 。 「 媽媽 , 妳 的 身體 還 沒有 好起來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這 次 又 是 開刀 , 又 是 做 化療 , 需要 比較 長 的 時間 , 我 才 能 完全 好起來 。 」 「 那 這 一 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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