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以為 DAT1 只 和 暴力 有關 。 上 一 章 提到 過 , 從 演化 的 觀點 來 看 , 暴力 在 很多 方面 都 是 自我 傷害 , 但 也 可能 有 讓 自己 的 基因 繁殖 下去 的 好處 ; 在 神經 傳導 物質 的 層次 上 , 有 一 個 普遍 的 基因 機制 連結 了 重度 性行為 和 激烈 暴力 ( heated violence ) , 在 下 個 十 年 裡 , 我們 一定 會 發現 更多 神經 化學 化合物 與 暴力 的 生理 機制 的 關係 。 應該 謙虛 以 對 , 但 也 值得 驕傲 __UNDEF__ 在 了解 某 個 特定 基因 會 產生 暴力 行為 方面 , 科學 的 探索 僅 是 剛剛 抓搔 了 表皮 而已 , 我們 不 知道 的 還 多 得多 。 我們 有 理由 對 目前 的 結論 心懷 謙遜 , 卻 不妨 為 一路 以來 的 披荊斬棘 感到 驕傲 。 二十 年 前 , 基因 分子 生物學 還 是 個 剛剛 萌芽 的 研究 領域 , 現在 已 是 主流 , 提供 了 我們 很多 基因 結構 和 功能 上 的 新知 。 首 開 先例 的 主要 功臣 「 人類 基因組 計畫 」 ( Human Genome __UNDEF__ Project , HGP ) , 是 當代 最 重要 的 國際 研究 計畫 之 一 , 開始 於 一九九○年 , 到 二○○○年 時 研究 者 已經 得 出 人類 基因組 序列 工作 框架圖 。 我們 這 才 知道 , 人類 的 基因 數量 比 原來 以為 的 少 得多 ─ 大約 二萬一千 個 , 跟 老鼠 差不了 多少 。 雖然 人類 基因體 解碼 了 , 只要 上網 就 可以 查 得 到 , 但是 還是 有 很多 東西 我們 還 不 知道 , 例如 百分之九十八 的 DNA 是 沒有 作用 的 垃圾 DNA ( junk DNA ) , 可 我們 也 只 知道 它 沒有 登錄 蛋白質 順序 , 還 不 知道 這些 垃圾 DNA 究竟 是 幹什麼 用 的 。 這 可 不能 掉以輕心 。 我 前面 給 過 你 的 一些 基因 和 暴力 的 基本 資料 , 未來 還 可能 出現 很多 變化 , 然而 , 基本 的 訊息 ─ 基因 對 我們 的 行為 有 很 大 的 影響力 ─ 卻 不會 有所 不同 。 我們 正 站 在 解開 從未 為 人 所 知 的 基因 之 謎 的 臨界點 上 , 這些 知識 除了 會 對 醫療 帶來 幫助 , 也 會 迫使 我們 沉思 知識 背後 的 倫理 道德 議題 。 行為 基因學 是 個 暗影 幢幢 的 黑盒子 , 因為 它 雖然 告訴 我們 某 個 行為 有 多少 是 基因 決定 的 , 卻 沒有 告訴 我們 哪 個 基因 與 暴力 傾向 有 關係 。 分子 生物 基因學 的 目標 就 是 打開 這 個 黑盒子 , 照亮 暴力 這 個 黑暗 的 東西 。 當 研究 者 發現 垃圾 DNA 扮演 著 轉譯 蛋白質 編碼 序列 的 某 種 角色 , 而且 還 與 調控 基因 的 展現 有關係 時 , 我們 就 會 打開 更多 關於 基因 和 暴力 關係 的 門 , 得到 更多 寶貴 的 知識 。 這裡 的 關鍵點 , 是 找出 環境 的 影響 與 何 種 基因 會 產生 犯罪 ─ 這 個 新 發展 , 最後 會 使 以前 從不 相信 犯罪 與 基因 有關係 的 社會 科學家 興奮 起來 。 在 這 一 章 裡 , 我們 走到 了 開始 的 終點 ( the end __UNDEF__ of beginning ) 。 科學 上 , 人類 基因組 計畫 已經 完成 了 建立 「 基因 ─ 行為 」 舞台 的 任務 , 所以 我們 現在 要 朝 更 精緻 的 問題 前進 : 哪些 基因 塑造 了 犯罪 和 暴力 ; 同時 , 這 也 是 我們 調查 罪惡 的 種子 這 個 基因 與 暴力 關係 初始 旅程 的 終點 。 但 在 結束 本 章 之前 , 讓 我們 快速 回顧 一下 本 章 的 起點 。 希爾 在 死囚 牢 裡 簡潔 地 作 了 個 總結 , 他 說 : __UNDEF__ 我 想 任何 人 都 不可能 懷疑 他 ( 蘭崔根 ) 是 在 完成 命運 的 安排 … … 我 認為 在 他 剛 成為 胎兒 的 那 一剎那 , 我 當時 是 什麼 德性 , 他 後來 就 是 那 個 德性 。 我 最後 一 次 看到 他 時 , 他 還 只 是 個 躺 在 嬰兒床 上 的 小 嬰兒 , 而 我 在 那 張 床墊 下 藏 了 一 把 點三八 的 手槍 和 嗎啡類 麻醉藥 配西汀 ( Demerol ) 。 他 就 睡 在 武器 和 毒品 上面 。 把 槍 和 毒品 放 在 他 小 兒子 枕頭 下 已 預示 了 未來 , 有 其 父 必 有 其 子 ─ 不論 是 暴力 、 毒品 或 酒精 。 蘭崔根 的 誕生 , 似乎 只是 為了 重演 生父 的 罪惡 人生 。 作者 序 __UNDEF__ 今天 是 二○一二年 七月 十九日 , 費城 熱 得 像 地獄 的 鍋爐架 似的 , 辦公室 的 冷氣機 卻 正好 壞掉 , 無可奈何 , 我 只好 回 家 裡 樓上 的 書房 寫 這 篇 序 。 下午 本來 應該 和 芝加哥 來 的 攝影 團隊 錄 一 段 有關 犯罪 的 紀錄片 , 但 一早 他們 就 發現 攝影 設備 被 偷 了 , 所以 錄影 也 只好 作罷 。 在 隨時 都 有 人 犯罪 的 費城 , 這 不 令 人 驚奇 , 昨天 我 就 因為 家 裡 遭 小偷 和 兩 位 警探 ─ 賴登 ( Lydon ) 和 波以耳 ( Boyle ) ─ 談 過 話 。 從 香港 飛過 半 個 地球 才 在 半夜 返達 家門 , 卻 發現 被 小偷 闖空門 , 幸好 我 的 資料 都 隨身 帶 著 , 也 是 為什麼 我 還 敢 住在 費城 西區 的 原因 之 一 。 環顧 書房 , 牆 上 擺滿 了 各 種 犯罪 和 暴力 的 第一 版 書 或 絕版書 , 幸好 小偷 不 要 這些 珍貴 的 書 , 我 想 他 大概 對 犯罪 的 原因 沒有 我 那麼 感興趣 。 不過 這些 不 是 我 的 書 , 而是 我 搬進來 之前 的 七十五年 間 , 歷任 屋主 的 收藏 ; 大部分 是 世界 著名 的 犯罪學家 伍夫岡 ( Marvin __UNDEF__ Wolfgang ) 的 手筆 , 他 從 一九六九年 起 就 在 這 書房 中 寫 他 的 書 。 在 他 之前 的 三十 年 , 則 是 另 一 位 世界 著名 的 犯罪學家 、 也 是 伍夫岡 的 博士 論文 指導 教授 西林 ( Thorsten __UNDEF__ Sellin ) , 他 在 二 次 世界 大戰 爆發 的 七 個 星期 前 買下 了 這 棟 房子 。 我 現在 就 在 他 的 書桌 寫 這 篇 序 。 這 四分之三 個 世紀 之間 , 兩 位 學術界 的 巨人 ─ 教授 和 導師 ─ 在 賓州 大學 中 重新 定義 了 犯罪學 , 而 我 現在 正在 賓州 大學 教書 。 因為 坐 在 這麼 有 歷史 的 房間 裡 , 我 的 心思 自然 轉到 這 本 書 的 主要 問題 上 : 犯罪 的 原因 有 生物學 上 的 關係 嗎 ? 有 辦法 治癒 嗎 ? 過去 有 人 探索 過 這 個 問題 嗎 ? 其實 , 早 在 一百五十 年 前 , 義大利 的 一 位 醫生 朗布羅索 ( Cesare __UNDEF__ Lombroso ) 就 打破 了 學術 傳統 , 用 嶄新 的 、 實證 的 方法 研究 過 犯罪 , 而且 想 說服 全 世界 犯罪 是 有 大腦 的 原因 的 ; 但是 , 當 二十世紀 的 腳步 毫不 停歇 地 向 前 走 時 , 過去 這 個 創新 的 想法 很 快 就 淡出 , 被 社會學 的 觀點 佔去 了 舞台 。 在 那 段 期間 裡 , 任何 想 保有 飯碗 的 犯罪學家 都 不 敢 碰 暴力 的 大腦 原因 或 惡行 的 生物 機制 。 除了 現在 書房 壁爐 上面 掛 的 朗布羅索 肖像 , 伍夫岡 還 詳細 登錄 了 朗布羅索 的 犯罪 歷史 分析 。 歷史 上 , 沒有 一 個 人 像 朗布羅索 那樣 同時 被 稱頌 又 被 貶斥 ; 伍夫岡 既 清楚 朗布羅索 如何 被 敵視 犯罪 的 生物 理論 的 人 當作 假想敵 , 也 知道 朗布羅索 的 研究 有 其 極限 , 卻 同時 也 看到 這 位 義大利人 的 偉大 貢獻 。 在 他 事業 末期 時 , 伍夫岡 深信 犯罪 的確 有 大腦 裡 的 關係 ; 他 的 指導 教授 西林 也 認同 朗布羅索 的 生物 看法 , 所以 把 焦點 放 在 犯罪 者 身 上 而 不 是 犯罪 本身 。 這 種 看法 既 前所未有 也 影響 深遠 , 我 住 在 他們 住 過 的 房子 裡 , 用 他們 用 過 的 書房 , 實在 很 難 不 認同 他們 。 然而 , 犯罪學 領域 中 的 大多數 人 是 不 贊同 他們 的 。 在 我 當 學生 的 一九七○ 和 八○年代 , 沒 人 看得起 生物學 的 暴力 研究 , 像 我 這 種 夾 在 敵對 兩 方 之間 的 研究 者 , 說 得 好聽 是 生物 決定 論 者 , 故意 忽略 社會 的 作用 , 說 得 不 好聽 , 就 是 種族 主義 的 優生學家 。 或許 是 我 血液 中 有 反叛 和 固執 的 成分 , 這些 負面 的 觀點 從來 沒有 阻止 我 在 我 三十五 年 的 研究 生涯 中 , 專注 在 犯罪 的 生物 基礎 上 。 然而 , 因為 我 不 是 在 重刑犯 監獄 、 就是 在 大學 的 象牙塔 中 工作 , 其實 沒有 接觸到 很多 可能 跟 我 一樣 , 對 生物學 可以 幫助 犯罪 的 看法 深感 興奮 的 廣大 群眾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