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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知道 , 那 究竟 意味 著 什麼 。 我 很 害怕 地 求 那 個 老頭 , 不 知道 那 血紅色 是 什麼 。 老頭 只是 微微 笑 著 告訴 我 , 第二 道 菜 要 上來 了 。 我 說 , 求 你 了 , 放 我 走 吧 , 被 你 的 婆娘 發現 了 , 我 就 慘 了 。 老頭 卻 說 : 「 今天 只 有 我們 兩 個 人 , 什麼 別人 都 沒有 。 」 接著 端上來 的 是 第二 道 菜 , 竟然 是 我 最 喜歡 吃 的 , 飄香 水煮魚 。 「 你 還 想 走 嗎 ? 」 那 個 老頭 狡猾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被 那 香氣 深深 地 迷住 了 , 屁股 根本 就 沒有 要 抬起來 的 意思 , 手 已經 不 聽 使喚 地 拿起 了 筷子 , 趕緊 夾 一 塊 肉片 放進 嘴 裡 。 那 肉片 很 薄 , 很 滑 , 含 在 嘴 裡 , 卻 沒有 入 口 即 化 , 反而 很 有 嚼頭 。 吃 了 第一 塊 , 我 竟然 發現 自己 的 舌頭 沒有 品嘗出 任何 味道 , 只是 這 肉片 被 嚼爛 , 被 咽下 , 僅 此 而已 ; 好奇心 促使 我 又 夾 起 一 塊 肉片 , 這 次 輕輕 地 慢慢 地 咀嚼 , 真的 很 奇妙 , 舌苔 每 次 掠過 肉片 的 表面 , 竟然 有 一 種 異樣 的 摩擦感 , 好像 … … 好像 … … 我 絞盡腦汁 , 都 想 不 到 一 個 合適 的 詞 來 形容 這 種 感覺 , 只是 一 口 接 一 口 地 大快朵頤 ; 於是 , 整 個 舌尖 始終 包裹 在 這 麻辣 的 魚肉 之中 , 由 刺激 變 酥軟 , 然後 一點點 麻木 , 卻 並 沒有 喪失 味覺 , 反而 變 得 更加 敏感 , 魚肉 在 吃 過 很多 片 之後 , 第一 口 吃下 的 味覺 彷彿 突然 再次 從 身體 裡 的 某 個 角落 泛出來 , 與 後來 吃進 的 魚肉 攪 在一起 。 鮮香 、 酥嫩 , 這些 詞 竟然 都 不足以 描述 魚肉 滑過 舌尖 時 的 快感 , 如果 非 要 用 一 個 詞 來 形容 , 真的 好像 好像 好像 在 舌吻 。 老頭 坐 在 對面 , 笑瞇瞇 地 看 著 我 , 突然 說 了 一 句 : 「 如果 我 沒有 猜錯 , 你 今年 28 歲 吧 ? 」 我 納悶 地 看 著 他 , 剛 要 說 什麼 , 他 又 說 : 「 沒 什麼 , 只是 曾經 在 你 交 錢 的 時候 , 無意間 看到 了 你 錢包 裡 的 身份證 。 」 事 異 故 講堂 我 放慢 了 吃 的 速度 , 或許 因為 吃 得 太 飽 , 心 裡 居然 一 片 空白 。 「 真 幸福 , 能 看 著 你 吃成 這樣 。 上 一 次 看到 一 個 女孩 吃 我 做 的 菜 吃 得 如此 之 香 , 還 是 兩 年 前 的 事 , 」 老頭 抹 了 一 把 額頭 上 的 汗珠 , 說 : 「 那麼 , 我們 繼續 第三 道 菜 ? 」 我 不 知道 是 該 點頭 還是 搖頭 , 只是 吃 的 時候 一點 都 沒 覺得 , 停下來 才 發現 , 胃 已經 撐 得 很 難受 了 。 突然 , 我 發現 了 一 個 問題 , 於是 趕忙 問 他 : 「 為什麼 ? 為什麼 你 的 水煮魚 一點 魚刺 都 沒有 。 」 「 呵呵 , 因為 你 吃 的 , 是 一 條 舌頭 。 」 五 我 並 沒有 勇氣 直接 走進 那 家 川菜館 , 朋友 的 失蹤 讓 我 感到 害怕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跟蹤 一 個 人 弄得 如此 膽怯 ; 朋友 依然 下落 不明 , 警方 也 束手無策 , 他們 不會 因為 我 的 一 句 話 , 就 去 包圍 一 個 川菜館 , 何況 , 我 根本 不 知道 這 個 女人 是 去 那兒 吃飯 , 還是 那兒 的 老闆娘 。 線索 似乎 就 這樣 斷 了 。 然而 , 出乎 我 意料 的 是 , 再一次 遇見 這 個 女人 , 依然 是 在 家樂福 , 同樣 的 時間 , 同樣 的 地點 ; 看 著 她 那 深邃 的 棕色 墨鏡 , 我 甚至 有 一 種 奇怪 的 錯覺 , 究竟 是 我 在 跟蹤 她 , 還是 她 在 跟蹤 我 ? 不出所料 , 這 個 女人 依然 買 了 幾 把 精緻 的 小 鐵 勺子 , 我 猜 她 一定 有 什麼 收藏 的 癖好 。 很多 人 都 有 特殊 的 癖好 , 有 人 只 穿 白色 襪子 , 有 人 一 看到 有 褶皺 的 紙 就 不 舒服 , 有 人 就 喜歡 聞 油漆 的 味道 , 有 人 喜歡 在 所有 用 過 的 東西 上面 寫下 自己 的 名字 , 我 喜歡 跟蹤 素不相識 的 陌生人 , 而 這 個 女人 , 應該 是 有 收藏癖 。 可 她 為什麼 只 收藏 這 種 精緻 的 小 鐵 勺子 ? 我 曾經 專門 跑到 賣 勺子 的 專櫃 看過 , 這 種 小 鐵 勺子 叫 竹節勺 , 大約 五六 公分 長 , 做 得 很 厚重 , 不 像 普通 小 咖啡勺 那麼 單薄 ; 勺子頭 是 長 橢圓形 的 , 像 個 鵪鶉 蛋 ; 勺子柄 圓潤 而 細滑 , 烙 著 像 一節節 竹子 一般 的 印記 。 就 是 這麼個 東西 , 有 什麼 值得 收藏 的 呢 ? 人 柴 我 端詳 了 很 久 , 也 沒 看出 任何 門道 。 六 「 在 聽到 舌頭 這 兩 個 字 之後 , 我 很 想 吐 , 」 講 故事 的 女人 奇怪 地 笑 了 一下 , 「 可是 我 沒有 , 不 是 忍住 了 , 而是 吐 不 出來 , 所有 吃進去 的 魚肉 , 或者 說 舌頭 肉 , 都 好像 完全 融化 在 肚子 裡 一般 。 我 張 著 嘴 , 胃 卻 是 空 的 。 」 我 怔怔 地 盯 著 她 看 , 自從 走進 這 間 屋子 , 我 還 一 個 字 都 沒有 說 。 「 聽 了 這麼多 , 餓 了 嗎 ? 」 那 女人 看 了 我 一 眼 , 又 打量 了 一下 我 的 身邊 左右 , 她 的 手 枯瘦 而 白皙 , 放 在 桌子 邊 , 捏 起 一 隻 小 鐵 勺子 把玩 。 那 是 一 把 精緻 的 竹節勺 , 就 跟 我 在 超市 裡 看到 的 一模一樣 。 女人 把 那 隻 小 勺子 豎 在 桌子 上 , 轉 了 幾 個 圈 , 她 的 眼睛 看 向 我 , 又 好像 什麼 都 沒 看 ; 然後 , 我 眼睜睜 地 看 著 這 個 女人 突然 仰 起 頭 , 張開 嘴巴 , 她 的 紅 嘴唇 在 燈光 下 顯得 格外 濃重 , 細長 的 脖子 上 一道道 青筋 支棱 著 , 彷彿 正 使出 十足 的 力氣 ; 這 個 女人 拿起 一 把 竹節勺 放 在 嘴 邊 , 然後 一點 一點 地 朝 嘴 裡 輸送 , 我 驚愕 地 看 著 那 把 勺子 完完全全 被 她 塞進 自己 的 喉嚨 裡 , 雖然 她 沒有 喉結 , 但 那 個 吞咽 的 動作 依然 非常 明顯 , 隨著 脖子 處 一下 劇烈 的 抖動 , 這 個 女人 將 一 把 勺子 吞進 了 自己 的 肚子 ! 吸血鬼 皇帝 非常 規 犯罪 行為 , 非 常 規 罪犯 , 非 常 規 事件 , 三 者 有 其 一 , 則 稱 之為 「 異 事件 」 現場 。 異 現場 調查 科 的 第一 個 工作組 , 於 一九八一年 成立 於 歐洲 倫敦 , 是 國際 刑警 組織 的 一 個 特殊 機構 。 九○年代 後 工作 中心 逐漸 東 移 至 亞洲 , 異 現場 調查 科 亦 獨立出 國際 刑警 組織 。 如今 世界 各 地 的 分部 共有 二十一 個 , 但 世界 異 現場 調查 科 的 總部 依然 在 霧都 倫敦 。 由於 「 異 現場 」 這 個 名字 過於 顯眼 , 故 各 地 的 分部 為了 更 好 的 與 民間 機構 進行 交流 , 將 自己 的 名字 簡化為 「 犯罪 E 科 」 。 經過 奧隆戈 戰役 後 的 短暫 離別 後 , 上海 E科 的 眾人 重新 聚集 起來 , 雖然 個別人 之間 的 關係 也 發生 了 微妙 的 變化 。 不 知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人們 開始 迷戀 一 個 叫 「 吸血鬼 」 的 種族 。 他們 有 著 華麗 青春 的 外表 , 頹廢 墮落 的 生活 方式 , 以及 永遠 說 不 完 的 神秘 過去 。 他們 以 吸食 鮮血 為生 , 屬於 被 神靈 遺棄 的 存在 。 他們 不 相信 輪迴 , 不 在乎 地獄 , 唯一 的 天敵 是 自己 那 顆 腐朽 的 心 。 但 其實 , 吸血鬼 對 普通 人類 來 說 , 就 好像 野獸 一樣 , 完全 是 不同 的 種族 。 當 這些 美麗 恐怖 的 生物 忽然 降臨 到 你 的 身邊 , 告訴 你 將 會 給 你 一 個 從未 有 過 的 選擇 時 , 你 會 如何 取捨 ? 如果 他 告訴 你 這 個 選擇 會 帶來 無盡 的 生命 和 刺激 的 生活 , 卻 不 告訴 你 伴隨 著 的 痛苦 和 腐朽 , 你 會 如何 選擇 ? 如果 血族 有 一 天 不再 躲藏 在 黑暗 中 , 而是 大規模 地 來到 我們 身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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