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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色 的 身影 所 說 的 話 , 那 個 在 他 身 上 某 處 運轉 的 法術 , 或許 現在 正在 抽取 著 他 的 、 他 身 周 人們 的 生命 , 那 讓 他 不安 自責 。 可以 的話 , 他 多麼 想 只要 自己 承受 那些 代價 , 畢竟 他 並 不 在乎 , 如果 要 達成 他 的 理念 、 傳達出 他 的 意志 並 得到 成效 , 那 他 願意 付出 , 可是 他 不能夠 讓 他 身周 的 人 跟著 付出 代價 。 雖然 , 因為 他 的 理想 就 必須 有 人 凋零 讓 他 並 不 是 那麼 地 舒適 , 但是 他 除了 很 下心 告訴 自己 那 是 自我 防衛 所 做出 的 舉動 之外 , 也 別 無 他法 。 除了 當年 對付 日本 鬼子 外 , 他 根本 就 沒有 對 應該 是 他 同胞 的 人們 使用 過 , 可以 的話 , 他 也 不 想要 對 他們 使用 。 但是 命運 啊 , 一向 讓 他 身不由己 。 只 能夠 選擇 跟隨 命運 的 潮流 繼續 走下去 , 即便 、 他 再 怎麼 想要 對抗 名為 命運 的 洪水 , 他 也 依然 只 能 被迫 做出 選擇 。 以致於 契約 啟動 。 監獄 並 不 是 個 好 地方 , 裡頭 的 人 , 或許 有 很多 人 是 跟 他 一樣 的 狀況 而 入獄 的 , 但是 , 其中 卻 也 不 乏 真正 的 惡棍 。 而 當 出現 了 那 種 罪犯 的 時候 、 往往 會 出現 一些 言語 或是 肢體 上 的 暴力 。 很 不巧 地 , 這 事 就 降臨 在 楊逵 身 上 。 說真的 , 他 其實 也 不 知道 自己 為什麼 會 被 人 看不順眼 , 只 知道 自己 莫名 地 就 在 獄警 不 注意 的 情況 下 被 人 帶 著 幾 個 小弟 找碴 。 起先 幾 天 的 拳打腳踢 他 忍 了 下來 , 不 想 無故 鬧事 , 也 告知 過 管理員 , 誰 曉得 事情 不但 沒 解決 , 反而 讓 對方 找碴 得 更 嚴重 , 落下 的 踢擊 跟 拳 簡直 讓 他 要 內傷 , 腦袋 被 打 得 有些 頭昏眼花 。 而 這 一 意識 不清 , 讓 他 的 能力 一時 失去 了 控制 , 漫天 的 玫瑰 花瓣 瞬間 飛散 而 出 , 在 晦暗 的 監獄 中 刺目 逼人 , 環繞 著 楊逵 旋轉 著 。 「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你 ! ? 」 錯愕 地 瞪大 眼 , 指示 人 的 頭頭 看見 自己 的 小弟 化成 了 花瓣 消失 不見 , 不自覺 地 萌生 了 怯意 : 「 這 、 這 是 什麼 妖術 ! 」 豈有此理 、 竟然 將 人 給 弄 消失 了 ! 糟糕 ! 楊逵 回過神 才 注意到 自己 的 能力 散出 了 , 但是 事情 已經 無可 挽回 , 所以 他 心 一 橫 , 抬起 手 , 對面 正 要 大叫 的 人 瞬間 沒 了 聲 , 眨眼間 變成 了 一 朵 玫瑰花 , 墜落 在 他 的 手掌心 中 。 緩緩 地 握 起 掌 中 的 花朵 , 楊逵 默默 地 閉上眼 , 任由 花朵 在 掌心 中 散落成 花瓣 , 最後 消失 於 無 。 將錯就錯 , 也 只 能 一併 滅口 , 除此之外 , 別 無 他法 。 為 了 、 他 家人 的 安全 。 至於 , 獄警 後來 沒 找著 那 幾 個 人 又 走漏 了 風聲 而 造成 了 監獄 內 恐怖 的 傳說 就 不干 他 的 事 了 。 他 不 知道 , 當 他 做出 這 一切 舉動 時 , 角落 有 一 道 黑影 靜靜 地 凝視 著 這 一切 , 最後 就 跟 來 的 時候 一樣 , 融入 黑暗 中 離開 。 人類 啊 、 所謂 的 命運 , 從來 都 不 是 容易 對抗 的 東西 。 打從 一 開始 , 就 該 認清 這 點 了 。 第二 次 見到 面 , 是 在 他 的 妻子 過世 的 時候 。 那時 他 悲痛欲絕 地 親手 葬送 了 想 找 他 麻煩 的 , 由 政府 派來 的 地下 人士 。 那 道 黑色 的 身影 問 了 他 一 個 問題 , 而 他 說 沒關係 已經 不 在乎 了 , 由 冥府 來 的 非 人類 最後 拋下 了 一 句 很 快 就 會 再 見面 就 走 了 。 但是 他 想 , 或許 是 因為 非人 跟 人類 對於 時間 的 流逝感 不 一樣 , 所以 等到 那 所謂 很 快 會 再見 的 時刻 , 其實 也 已經過 了 十五 年 了 。 他 的 生命 已經 走到 了 盡頭 。 期間 , 他 經歷 了 諸多 不 如意 。 包括 志向 , 包括 與 共同 投資 土地 的 人 不和 , 包括 他 的 健康 狀況 惡化 。 他 不 曉得 , 這些 事 , 是否 是 那 個 多 年 前 的 契約 所 造成 的 後果 , 就算 是 他 也 毫無 辦法 , 一切 畢竟 已 無法 挽回 。 暗色 的 身影 突兀 出現 在 他 的 房間 內 , 絲毫 沒 讓 時間 刻下 痕跡 的 臉蛋 仍 是 如 當年 一般 冷冽 峰銳 , 就是 那 身 沉重 肅殺 也 未 減 分毫 。 「 你 的 代價 並 未 償還 完畢 , 所以 你 必須 繼續 支付 。 」 只是 、 是 到 地府 去 償還 。 冷冷 地 道 , 非 人類 跟 當年 一樣 俐落 地 抽出 刀刃 。 而 楊逵 只是 緩緩 地 勾起 無力 的 笑 , 不 做 抵抗 , 然後 毫無 懼色 地 閉上 了 雙眼 。 「 但 , 為什麼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瑪藍 搖搖頭 , 「 還 不 算是 噢 。 」 他 將 掌心 按 至 胸口 , 一 到 熟悉 的 淡藍 球光 平 浮 在 掌心 。 他 默默 的 遞給 馬偕 , 「 是 一 首 歌 。 有 個 女孩 來到 這裡 , 唱 給 我 聽 的 。 」 他 聽見 瑪藍 如是 說 。 「 而 我 想 , 她 應該 也 希望 你 聽見 。 」 忽然 , 有 股 溫熱 的 波動 , 自 掌心 與 胸口 同時 傳來 。 馬偕 用 單手 抽出 胸 前 的 十字架 , 小巧 的 墜子 也 正 發 著 藍藍 的 光 。 哥哥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「 今天 , 是 願望 成真 的 日子 。 我 一直 求 、 一直 求 , 好不容易 求到 了 父親 同意 , 才 能 同 哥哥 一起 來 台灣 。 」 熟悉 的 聲音 令 馬偕 落 了 淚 。 他 繼續 聽 下去 。 「 夏日 暖暖 的 陽光 灑 在 我 身 上 , 我 將 手 抵 在 額 前 , 遮住 有些 刺眼 的 光 。 轉 過 頭 , 我 看見 哥哥 出 了 神 , 盯 著 掌心 發愣 , 我 突然 想起 自從 別離 家園 、 上 了 船 後 , 哥哥 便 經常 發 著 愣 , 目光 也 沉悶 得 奇怪 。 哥哥 在 看 著 什麼 , 又 正在 想 著 什麼 呢 ? 出於 好奇 , 我 靠 了 過去 凝神 細看 , 卻 發現 哥哥 手 中 握 的 , 是 一直 以來 掛 在 我 頸 上 的 十字架 墜子 。 」 一 字 一 句 , 刻骨銘心 。 原來 , 她 仍 用 殘留下 的 魂 , 去 聽到 、 去 看到 了 啊 。 「 妳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已經 死 了 。 」 對 的 , 這 句 話 一直 很 殘忍 。 於 我 , 於 妳 。 我 如此 希望 妳 能 永遠 安好 , 永遠 開開心心 的 笑 著 , 平安 走遍 妳 想 走 的 地方 。 僅 是 如此 悲弱 的 願 。 這 是 第一 天 , 我 來到 這裡 。 我 聽 得 見 歌聲 , 一直 聽 不 到 的 歌聲 。 我 在 模糊 間 聽到 的 。 溫暖 而 鏗鏘 有力 , 一如 我 想像 中 , 美麗 的 福爾摩沙 。 然後 , 男孩 的 聲音 低低 的 , 似是 與 蟲 魚 鳥獸 合為 一體 , 卻 不 像 是 在 對 我 說 。 「 放心 罷 , 你 的 心願 , 我 聽見 了 。 」 「 放心 罷 , 你 的 心願 , 我 聽見 了 。 」 當 歌聲 中止 , 瑪蘭 開口 , 以 一模一樣 的 聲調 , 重新 複述 了 遍 。 馬偕 流 了 滿 面 的 淚 , 轉 過 頭 , 望 向 少年 。 「 是 你 。 」 「 是 啊 , 」 少年 眨眨眼 , 「 令妹 說 過 的 願望 , 你 還 記得 麼 ? 」 「 她 說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我 還 有 、 還 有 許多 美麗 未 見 、 未 聽 。 可 病痛 纏綿 , 我 似乎 真的 累 了 。 如果 可以 , 哥哥 , 我 希望 啊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「 她 說 , 她 希望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」 馬偕 閉上 眼 , 又 哭 又 笑 , 「 我 不要 哭 。 希望 我 在 這 個 島 , 替 她 走遍 、 替 她 看過 那些 她 沒 能 走 的 路 、 沒 能 看過 的 事物 , 然後 聽到 , 生命 唱歌 。 」 少年 笑 了 笑 , 「 對 , 因為 你 的 妹妹 是 母神 眷愛 的 孩子 , 神 憐 你 疼惜 妹妹 , 所以 , 替 你們 完成 願望 。 」 他 平靜 的 說 , 「 這 是 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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