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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為 可以 得到 一點 收穫 , 她 在 事 前 曾 作 過 分析 日本 市場 的 困難 , 要 日本 接受 世界級 的 明星 是 可以 的 , 他們 甚至 出 高酬 偶像級 明星 拍 廣告 , 但是 世界級 的 香水 便 對不起 了 , 他們 自己 會 生產 ; 而且 世界級 偶像 明星 不會 危及 他們 的 工業 、 商業 生產 , 其它 就 不 保險 了 。 她 的 分析 在 事 後 證明 她 的 權威性 。 晨勉 因此 沒有 和 丹尼 在 日本 見面 。 另 一 個 原因 是 晨安 準備 離婚 , 晨勉 去 英國 陪 她 。 晨安 的 婚姻 可以 維持 那麼 久 , 已經 是 個 意外 , 也許 因為 從 開始 就 不 抱 希望 。 但是 經過 那麼 長 段 時間 , 至少 晨勉 已經 習慣 了 , 卻 又 有 了 變化 。 晨安 在 電話 留言 裡 說 ︰ 「 你 如果 想 看 我 就 來 , 如果 專程 安慰 , 我 很 好 , 你 放心 。 」 晨勉 還是 去 了 , 她 不 去 她們 就 少見 一 次 。 晨安 整 個 氣色 還好 , 就是 瘦 了 一 圈 , 亞伯特 已經 搬出去 了 。 晨勉 去 了 才 知道 不 讓 她 來 的 理由 , 她 不 在 , 晨安 才 好 打起精神 跟 亞伯特 打官司 , 亞伯特 帶 了 女人 回家 被 晨安 發現 , 亞伯特 不要 離婚 , 捨不得 既有 的 一切 。 晨安 把 她 母親 殺 她 父親 的 報紙 影印 了 給 亞伯特 看 , 亞伯特 看 不 懂 中文 , 但 相信 晨安 不會 騙 他 , 嚇 得 立刻 就 同意 離婚 。 法院 方面 晨安 舉證 歷歷 , 法院 判決 房子 、 車子 、 存款 全 歸 晨安 , 事實 上 那 幾 年 亞伯特 並 沒 怎麼 作 研究 , 在 學校 的 地位 岌岌可危 , 薪水 也 被 數 次 減少 , 晨安 歷年 的 收入 讓 法院 很 清楚 晨安 賺錢 比較 多 , 家 裡 一切 都 是 晨安 的 功勞 ; 亞伯特 的 薪水 , 旅行 、 買 書 、 飲酒 , 外帶 交 女朋友 剛剛 夠 用 。 而且 把 女朋友 帶回 家 是 極 不道德 的 行為 。 晨安 一切 都 攤開來 。 晨勉 眼看 晨安 進行 她 的 官司 , 是 那樣 拋頭露面 , 便 勸 她 適可而止 , 晨安 未必 肯 , 但是 答應 儘快 結束 。 晨安 對 亞伯特 將 女人 帶回 家 出乎意外 的 極端 痛恨 , 認為 他 無恥 。 晨勉 對 她 說 ︰ 「 晨安 , 你 別 忘 了 當初 是 你 不 愛 他 , 欺騙 他 。 亞伯特 並 不 過份 , 男人 也 會 知道 太太 愛 不 愛 他 的 。 」 如果 晨安 不 痛苦 , 晨勉 認為 這 結局 還 算 圓滿 ; 如果 晨安 痛苦 , 是 應 得 的 報應 , 她 不 該 敷衍 人家 在先 。 晨安 過度 的 反應 , 晨勉 認為 她 是 痛苦 的 。 晨勉 心 傷 晨安 , 暗想 晨安 這 一生 , 除了 外婆 、 母親 、 女性 的 愛 , 連 婚姻 都 沒有 得到 男性 的 愛 , 是 晨安 不 相信 愛情 嗎 ? 還是 不 相信 男性 , 若 真 不 相信 男性 , 晨安 如果 是 個 同性戀 者 可能 還 幸福 , 她 可以 得到 情感 的 慰藉 。 現在 她 卻 為 失去 尊嚴 而 痛苦 , 晨安 難道 不 明白 , 在 愛情 的 身世 裡 , 沒有 尊嚴 的 尺度 , 只 有 愛 的 尺度 ? 看來 晨安 真的 沒有 愛 過 。 有 一 天 半夜 , 那 天 稍早 亞伯特 趁 晨勉 在 回來 取 東西 , 晨勉 和 他 有 一 次 短暫 的 交談 。 亞伯特 說 是 晨安 不貞 , 她 專門 和 自己 的 男 學生 來往 , 晨勉 喝斥 他 , 要 他 住嘴 , 原 想 背 著 晨安 允諾 補償 他 點 金錢 , 怕 因此 留下 理虧 的 話柄 , 便 打消 念頭 。 她 末了 對 亞伯特 說 ︰ 「 男人 再 吃虧 , 就事論事 , 不 該 把 隱私 扯進來 。 」 亞伯特 還 想 解釋 , 晨勉 只 說 ︰ 「 我 會 讓 晨安 公平 點 , 給 你 些 東西 。 」 晨安 後來 知道 亞伯特 來 過 及 說 過 的 話 , 反過頭 安慰 晨勉 ︰ 「 那 個 變態鬼 在 發瘋 , 懶得 理 他 ! 」 半夜 , 晨勉 在 一 串 狂叫 中 驚醒 奔出 房門 , 聲音 由 晨安 房間 傳出 , 一 串 狂叫 後 , 餘震 似的 , 是 斷續 的 抽噓聲 , 晨安 陷 在 一 處 怎麼樣 的 境地 了 ? 她 母親 恐怕 未必 有 如此 心痛 , 沒有 後遺症 、 不 喊 痛 。 她們 究竟 在 承受 自我 的 作為 ? 還是 一起 都 承受 , 歷史 如 重力 加速度 , 不 是 將 他們 打入 人世 受苦 , 是 打入 地獄 。 晨安 仍 在 噩夢 中 , 晨勉 喚醒 她 , 問 她 夢見 什麼 ? 她 反問 晨勉 ︰ 「 我 又 狂叫 了 嗎 ? 」 以前 她 也 發生 過 ? 一定 是 亞伯特 告訴 她 的 。 晨安 說 夢見 自己 把 亞伯特 殺 了 。 方式 和 母親 一樣 , 夢 裡 最 恐怖 的 是 , 她 是 那樣 的 熟練 。 「 晨安 , 你 愛 他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我 只 知道 我 恨 他 時候 的 感覺 。 」 「 你 可以 跟 他 相處 嗎 ? 」 晨安 點頭 ︰ 「 那 倒 不 難 。 」 晨勉 認為 應該 把 問題 的 癥結 找出來 了 , 她 平 著 聲 誠懇 問道 ︰ 「 關於 男 學生 的 事 , 真實 的 成分 有 多少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它 是 情感 的 真實 還是 意志 的 真實 , 你 知道 外國人 有時 是 很 天真 的 ── 」 「 沒有 那麼 天真 。 而且 他們 拚 了 命 念書 , 用 最 節約 的 時間 拿 學位 。 祖 比 晨安 還 小 三 歲 , 晨安 對 他 的 評價 頗 高 , 說 他 思考 自由 , 靠 自覺 判斷 事情 而 不 是 方法 , 晨安 說 祖 是 他 認識 的 人 當中 少數 性格 沒有 問題 的 人 , 他 的 生活 不 夠 積極 , 那 是 他 的 習慣 問題 , 不 是 性格 。 晨安 說 祖 ── 完全 不 是 單細胞 那 個 圈子 裡 的 人 。 晨勉 並 不 太 能 識別 這 中間 有 什麼 不同 , 晨安 說 ︰ 「 你 那 個 丈夫 馮嶧 不 就 是 個 例子 嗎 ? 」 「 去 你 的 ! 」 晨勉 以為 晨安 跟 她 開玩笑 呢 ! 「 霍晨勉 , 你 真 可憐 , 你 的 生命 還 沒有 開始 呢 ! 」 晨安 諷刺 道 。 晨勉 有 點火 ︰ 「 你 開始 了 ? 你 也 不過 就 設計 了 幾 棟 爛 房子 , 賺 點 昧心 錢 , 你 老實說 , 上 次 那 棟 輻射 鋼筋 大樓 是 不 是 你們 公司 承包 的 ! 」 她 發現 他們 家 的 男人 一天到晚 批評 她 。 晨安 在 電話 那 頭 大笑 ︰ 「 你 就是 對 社會 新聞 跟 花邊消息 有 天才 , 你 看看 你 的 價值 。 」 那 時候 她 對 祖 反感 透 了 , 認定 他 是 一 個 混貨 , 充滿 虛假 的 戲劇性 , 晨安 才 瞎 了 眼 似的 。 晨安 是 打電話 來 請 她 幫忙 為 祖 在 劇院 找 個 臨時 差事 , 方便 祖 作 研究 、 聯繫 父親 。 正好 劇院 進行 一 項 譯介 劇本 計畫 , 要 整理出 一 套 各 個 時期 有 代表性 的 劇本 英譯 。 晨勉 說 可以 試試 。 晨安 突然 正經 起來 ︰ 「 霍晨勉 , 如果 成 了 , 這 鐵定 是 你 這 輩子 所 做 最 有 意義 的 一 件 事 。 」 晨安 從不 叫 她 姊姊 。 他 的 口頭禪 是 ︰ 「 去 他 的 王八蛋 。 」 晨勉 ︰ 「 注意 你 的 稱謂 。 」 晨勉 一直 到 那 天 交談 , 對 自己 目前 的 生活 都 還 有 種 熱鬧 幸福 的 感覺 , 她 生命 當中 的 一切 都 與 她 十分 親近 , 親情 、 愛情 、 友情 、 工作 , 除了 沒有 小孩 。 她 相信 等 有 了 孩子 , 她 會 給予 最 好 的 照顧 。 她 計畫 三十五 歲 時 生 孩子 。 還 有 五 年 。 當然 她 知道 晨安 一定 不 這麼 想 , 晨安 會 痛駡 她 ︰ 「 簡直 瘋 了 , 照顧 那麼 周到 , 又 養 一 群 白癡 出來 。 」 她 認為 孩子 不 是 用來 滿足 父母 的 , 有 些 父母 實在 自己 太 低 能 了 , 只好 依賴 小孩 的 生命力 。 晨安 說 ︰ 「 有 些 小孩 一 出生 就 是 個 童工 , 差別 在於 他們 是 生命 被 剝削 。 」 晨安 這些 理論 一 套 一 套 的 , 晨勉 聽 多 了 , 開始 懷疑 晨安 是 不 是 有 種 道德 意識 上 的 潔癖 , 也許 不 是 同性戀 , 而 他們 其實 不 知道 晨安 另 一 種 狀況 的 存在 。 晨勉 一旦 凝聚 這 個 想法 , 便 不由自主 地 發展成 一 套 脈絡 , 被 她 自己 的 好奇 所 控制 , 她 約 了 她 老爸 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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