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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但 在 他 出生 的 德國 西部 工業 小鎮 萊特 ( Rheydt ) 鎮 上 , 他 的 父母 卻 只 想 得到 用 運動 來 治療 。 戈培爾 的 父親 是 工廠 職員 , 母親 則 是 沒有 受 過 教育 的 農家 女 , 他們 所 想出來 的 矯正 方法 , 卻 是 適得其反 。 戈培爾 日後 曾 在 私人 回憶錄 中 寫道 : 「 我 記得 有 一 個 週日 , 全 家人 一路 從 家 裡 走到 蓋斯騰貝克 ( Geistenbeck ) 。 隔天 我 的 腳 舊 疾 發作 , 痛 到 只 能 躺 在 沙發 上 。 」 醫院 對 他 下 的 診斷 是 「 終生 跛行 」 。 跛行 自然 跑 不 快 , 被 人 嘲笑 時 , 他 也 無法 脫身 或 逃離 現場 , 矮小 的 身材 更 讓 他 無法 反擊 。 家 中 雖 有 兩 個 哥哥 , 但 不 確定 當時 他們 有沒有 幫 他 討回 公道 。 從 當時 一些 殘疾 孩童 所 撰寫 的 回憶錄 中 , 我們 知道 , 當時 的 世界 對 殘疾 孩童 非常 不 友善 , 會 幫 他們 取 難聽 的 綽號 、 用 歧視性 的 字眼 , 一 群 人 會 聚 在一起 只 為 了 嘲笑 這些 小朋友 ── 不 是 一 、 兩 次 , 而是 不斷 用 讓 這些 小朋友 一輩子 難忘 的 方式 來 羞辱 他們 。 戈培爾 寫下 : 「 我 的 童年 蒙上 了 厚厚 的 一 層 陰影 , 在 同儕 間 不 受 歡迎 。 」 日後 在 他 的 自傳體 小說 中 , 戈培爾 創造 了 一 個 跟 他 很 像 的 角色 , 連 右腳 不良於行 都 像 他 。 他 為 這 個 角色 取名為 米夏埃爾 ( Michael ) 。 他 寫 , 米夏埃爾 「 是 很 奇怪 的 人 。 只要 看到 他 灰色 的 大 眼 , 你 就 能夠 了 解 他 這 個 人 , 不用 親自 認識 」 。 其他 的 小朋友 「 都 不 喜歡 他 , 他 對 小朋友 也 很 兇 、 很 粗魯 。 要是 有 人 請 他 幫忙 , 他 只 會 臉 上 笑笑 的 轉 過 頭 去 。 」 但 事實 上 , 戈培爾 寫 : 「 米夏埃爾 痛恨 被 人 孤立 , 這 讓 他 覺得 『 苦不堪言 』 … … 很多 時候 他 都 覺得 自己 很 無助 。 」 因為 這樣 , 日後 的 米夏埃爾 變成 有 「 暴虐 獨斷 的 傾向 」 。 小說 中 , 米夏埃爾 不甘 於 終生 在 萊茵省 的 小鎮 上 默默無聞 。 「 他 的 大志 是 將來 要 成為 大人物 。 」 到 了 念 中學 的 年紀 , 戈培爾 訓練出 急智 , 這樣 他 可以 反制 嘲弄 他 的 人 。 而且 他 在 校 的 成績 變 得 非常 出色 , 至少 讓 他 可以 在 萊特 這樣 的 小鎮 中 稱霸 。 一九一七年 他 中學 畢業 時 , 大部分 同學 都 被 徵召 入伍 , 但 他 選擇 繼續 攻讀 大學 , 爸 媽 對 此 也 沒有 反對 。 但是 大學 生活 卻 不 是 他 原本 期待 的 樣子 。 德國 社會 很 重視 階級 , 每 一 個 階級 都 看不起 比 自己 低 的 階級 。 一 個 從 萊特 小鎮 來 的 小伙子 , 爸爸 還 只 是 個 工廠 職員 ── 你 的 階級 就 已經 被 認定 了 , 沒 什麼 好 爭 的 。 還好 他 有 天主教徒 的 身分 , 多少 可以 突破 一些 這 種 階級 限制 , 所以 戈培爾 加入 了 波昂 大學 的 天主教徒 兄弟會 。 不過 , 這 也 不至於 讓 他 擁有 顯赫 的 地位 , 他 在 日記 中 就 寫 這 讓 他 很 困擾 : 「 我 真的 慘 到 家 了 , 金錢 方面 有 問題 , 社會 階級 的 差異 , 真是 集 天災人禍 於 一 身 。 」 所以 他 去 當 家教 賺 點 外快 , 藉 此 買 些 好 衣服 裝點 門面 , 拉齊 階級 差異 , 但 大家 似乎 總 還是 拿 他 的 腳 開玩笑 。 他 好不容易 才 交到 一 個 朋友 卡爾. 海恩茲 . 柯利許 ( Karl Heinz Kölisch ) , 剛好 他 有 兩 個 妹妹 艾格妮絲 ( Agnes ) 和 梨賽兒 ( Liesel ) 。 戈培爾 終其一生 都 很 想 討 女生 歡心 , 但 他 外表 上 沒有 足以 贏得 柯利許 家 兩 個 女孩 芳心 的 地方 , 這 點 他 心 裡 很 明白 , 他 寫 他 自己 「 既 蒼白 又 瘦小 」 。 他 深 自 遺憾 , 再 加上 身體 上 的 缺陷 , 簡直 就 是 「 讓 人 憎惡 」 。 即使 明明 就 坐 在 那裡 好好 的 , 他 的 腳 卻 常常 莫名 又 腫 又 痛 。 他 還 會 在 靴子 裡 用 鐵板 把 腿 固定住 , 但 也 起不了 作用 。 為了 贏取 女性 的 芳心 , 若 無法 靠 外表 取勝 , 就 得 在 其他 方面 下功夫 。 所以 戈培爾 轉移 目標 從 柯利許 家 的 大人 下手 , 同時 也 扮演 兩 個 小妹妹 的 傾聽 者 , 偶爾 插入 一些 對方 愛 聽 的 讚美 和 笑話 ── 這 招 果然 奏效 , 彌補 了 他 外表 上 的 不足 。 他 最 美 的 夢想 終於 實現 。 才 十多 歲 的 戈培爾 回憶 : 「 波昂 的 艾格妮絲 , 有 一 晚 我 陪 她 時 , 她 第一 次 真心 對 我 好 。 」 既然 只要 下 點 功夫 , 掌握 將 女性 玩弄 於 股掌 之間 的 訣竅 , 就 能夠 遂其 所 願 , 那 怎麼 不 把 野心 再 放遠 一點 呢 ? 戈培爾 似乎 是 用 了 什麼 方法 , 要 艾格妮絲 別 把 兩 人 相好 的 事 張揚 出去 , 他 說 : 「 不要 跟 別人 說 。 」 這 讓 他 可以 繼續 神不知 鬼不覺 的 , 又 朝 第二 個 妹妹 下手 。 「 波昂 的 梨賽兒 … … 有 一 晚 和 她 待在 朋友 的 房 裡 , 她 頗 用心 , 讓 我 很 滿意 。 」 但是 為了 確保 事跡 不會 走漏出去 , 他 還 特地 給 她 上 了 一 堂 「 性病 起因 和 防治 方法 」 。 接下來 幾 年 間 , 戈培爾 閱讀 各 種 書籍 , 包括 賽萬提斯 ( Cervantes ) 、 易卜生 ( Ibsen ) 、 托爾斯泰 的 小說 、 韋伯 和 席梅爾 ( Simmel ) 的 當代 社會 批評 論述 , 他 自己 的 著作 則 顯得 晦澀 神祕 , 而且 態度 高傲 。 到 了 一九一九年 , 他 決定 要 攻讀 文學 博士 文憑 時 , 他 選擇 海德堡 大學 ── 當時 全 歐洲 最 古老 的 大學 中 最 受 敬重 的 一 所 。 當時 , 海德堡 大學 文學所 教授群 中 , 有 位 著名 的 德國 詩人 兼 文學史家 菲特烈希 .岡朵夫 ( Frederich Gundolf ) 。 戈培爾 使盡 一切 阿諛 之 能事 , 請到 岡朵夫 指導 他 的 論文 。 他 曾 寫 , 岡朵夫 本人 是 橫空 出世 的 天才 , 是 大師 。 戈培爾 為了 獲得 博士 文憑 , 夙夜匪懈 。 到 了 一九二一年 、 他 二十四 歲 時 , 就 把 畢業 論文 寫好 了 。 他 說 岡朵夫 對 他 「 格外 的 寬容 」 。 取得 文憑 , 他 的 飯碗 就 有 保障 了 。 但 真的 是 如此 嗎 ? 雖然 岡朵夫 推 他 一 把 , 但 在 外 校 審查 階段 , 對 戈培爾 這 篇 以 十九世紀 不 知名 劇作家 為題 的 論文 , 卻 只是 給予 勉強 過關 的 評價 。 他 寫 得 太過 倉促 , 連 一些 基本 的 研究 都 沒 做 , 更 別 說 提出 有 深度 的 分析 了 。 畢業 論文 獲得 低分 , 讓 他 不可能 拿到 學術界 的 工作 , 但 戈培爾 內心 對 人世 的 憎惡 之 情 , 卻 讓 他 做 了 不同 的 解讀 。 他 覺得 學術界 全 是 「 一 群 心胸 狹窄 的 老 學究 」 , 更何況 , 他 本來 就 有 鴻鵠之志 , 不 願 困在 淺灘 。 天才 如 歌德 、 杜斯妥也夫斯基 之 流 , 全 憑 自己 的 筆 留名 青史 , 他 也 不落人後 。 「 我 的 理想 是 : 擁有 生花妙筆 , 筆耕 自足 。 」 然而 , 戈培爾 的 文運 不濟 , 德國 幾 家 主要 出版社 和 報社 的 編輯 , 也 同樣 覺得 他 的 作品 太 做作 。 其他 作家 在 柏林 蒸蒸日上 , 卻 只有 戈培爾 備受 冷落 。 所以 到 了 二十五 、 六 歲 時 , 他 只好 搬回 故鄉 萊特 , 放棄 成為 偉人 的 夢想 , 跟 爸 媽 、 兄弟 、 以及 最 小 的 妹妹 , 一同 擠 在 小 屋子 裡 , 生活 又 回到 從前 高中 時期 的 毫無 作為 。 大學 同學 都 已經 順利 取得 晉升 中產階級 的 職業 , 擁有 中產階級 的 人脈 。 戈培爾 覺得 自己 「 格格不入 、 充滿 革命 情懷 」 , 但 在 家人 的 眼 中 , 他 卻 是 「 家 中 唯一 不 事 生產 、 沒 人 把 我 的 話 一 回 事 、 毫無 建樹 的 廢人 。 我 真的 要 瘋 了 ! 」 更 糟 的 地方 在於 , 戈培爾 認為 這 一切 怪不得 他 , 全 都 是 因為 德國 經濟 太 差 , 或者 應該 說 , 全 都 是 資本主義 惹 的 禍 ── 這 點 雖然 他 當下 還 沒空 仔細 去 想 , 但 有 件 事 他 很 清楚 , 歷史 上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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