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性質 。 以至於 要 等到 兩三千 年 後 , 才 能 藉著 考古 發掘 的 成果 , 重建 這 段 歷史 記憶 。 01 __UNDEF__ 在 朝代 史觀 強烈 的 線性 時間 觀念 下 , 南北朝 明確 的 空間 並列 , 成 了 極為 特殊 的 例外 。 而 讓 這 段 時期 在 理解 上 更加 複雜 的 , 是 除了 南北朝 之外 , 還 有 「 五胡 十六 國 」 。 這 是 從 北魏 崔鴻 的 《 十六國 春秋 》 傳 留下來 的 說法 。 「 國 」 和 「 朝 」 是 有 區別 、 對比 的 : 「 國 」 的 概念 延續 自 上古 封建 時代 , 那 是 複數 並列 的 ; 而 「 朝 」 則 是 單數 , 是 統轄 全 幅 全 境 的 概念 。 南北朝 則 表示 了 連 「 朝 」 都 不再 是 單數 的 , 而是 有 南 有 北 , 而且 除了 這 已經 是 複數 的 「 朝 」 之外 , 還 有 許多 分立 、 錯落 的 「 國 」 。 其實 「 南北朝 」 再 加上 「 十六 國 」 , 都 還 不足以 完整 顯現 當時 政治 上 的 混亂 狀況 。 例如 , 鮮卑 拓跋氏 建立 的 北魏 , 既是 「 國 」 , 也 是 「 朝 」 。 這 個 政權 曾經 是 北方 先後 林立 的 諸 「 國 」 之 一 , 後來 擴張 、 統一 了 北方 , 成為 主要 的 「 北朝 」 政權 之 一 。 面對 這樣 的 歷史 情境 , 我們 要 有 基本 的 認知 , 那 就 是 簡單 的 歷史 架構 絕對 無法 幫助 我們 掌握 這 個 時代 的 實際 情況 。 不論 用 什麼 方式 整理 , 都 一定 會 出現 無法 方便 分類 的 諸多 例外 。 肯定 非常 個性 , __UNDEF__ 誇張 而 無 節制 的 時代 __UNDEF__ 對應 於 在 此 之前 和 在 此 之後 的 中國 歷史 , 中國 的 基本 文化 形態 在 這 段 時期 也 是 個 明顯 的 例外 。 表現 得 最 突出 的 就 是 ─ 這 是 一 個 相對 誇張 而 無 節制 的 時代 。 誇張 無 節制 的 風格 , 顯現 在 人 的 行為 上 。 前面 介紹 過 劉劭 的 《 人物志 》 , 全 書 最 重要 的 內容 就 是 討論 「 偏材 」 , 反映出 這 個 時代 中 值得 被 看見 、 值得 被 記錄 、 值得 被 模仿 的 人 。 這樣 的 人 和 之前 、 之後 的 時代 都 不 一樣 , 不 是 中正 平和 的 人 , 而是 在 能力 和 性格 上 有所 集中 、 偏倚 的 人 。 《 世說新語 》 之所以 成為 一 本 空前絕後 的 奇 書 , 正 在於 收錄 的 都 是 這 種 偏材 的 示範 。 這 是 中國 歷史 上 少數 肯定 人 的 非常 個性 、 非常 行為 的 時代 。 在 此 之前 , 春秋 也 曾 是 個 看重 獨特 人格 的 時代 , 不過 在 周 文化 的 影響 下 , 春秋 時期 畢竟 還是 講究 人 的 中正 和平 教養 , 典型 王 官學 教育 下 的 理想 人物 , 仍然 是 符合 「 禮 」 的 規範 的 。 而 在 魏 晉 南北朝 , 普遍 的 典範 不再 居於 核心 地位 。 從 實然面 看 , 這 個 時代 出 了 好多 偏材 , 他們 做 了 好多 稀奇古怪 、 非比尋常 的 事 ; 不過 更 重要 的 , 從 應然面 看 , 這樣 的 人 做出 這樣 的 行為 , 被 認為 是 值得 記錄 、 值得 彰顯 的 , 這 就 使得 這些 人 、 這些 行為 取得 了 極 高 的 能見度 , 而 不 是 把 他們 趕到 邊緣 , 進而 被 忽略 、 被 遺忘 。 02 __UNDEF__ 有意思 的 是 , 用來 記錄 這些 奇言怪行 的 文字 , 本身 也 呈現出 同樣 的 誇張 無 節制 的 風格 。 六朝 文學 遠 比 之前 的 漢代 文學 來得 華麗 鋪張 , 在 修辭 上 明顯 出現 了 對於 「 語 不 驚人 死 不休 」 效果 的 追求 。 行為 上 的 誇張 無 節制 , 也 就 進一步 和 修辭 上 的 誇張 無 節制 彼此 加強 、 互相 纏繞 。 這 個 時代 留下 了 許多 誇張 行為 的 記錄 , 用 傳統 中國 價值觀 讀來 , 會 覺得 很 不 習慣 , 而且 很 難 判斷 其 真假 。 然而 不論 行為 本身 是 真 是 假 , 這 種 誇張 、 無 節制 的 風格 , 卻 是 這 個 時代 再 真實 不過 的 歷史 個性 。 說到 統治 者 和 社會 脫節 , 直到 今天 我們 立刻 會 想起 晉 惠帝 的 名言 : 「 何不 食 肉糜 ? 」 百姓 餓 肚子 沒有 飯 吃 , 皇帝 問 的 竟然 是 : 「 沒 飯 吃 ? 那 幹嘛 不 吃 肉粥 ? 吃 肉粥 不 也 可以 吃飽 嗎 ? 」 這 夠 荒唐 、 夠 誇張 吧 ? 說到 奢侈 , 很多 人 心 中 立即 浮上 的 名字 裡 , 一定 會 有 石崇 吧 ? 尤其 是 石崇 和 王愷 鬥富 的 一連串 故事 , 千百 年 來 一直 是 中國 文化 意識 中 非常 重要 的 負面 教材 。 事實 上 , 很多 六朝 人物 與 六 朝 故事 都 是 以 荒唐 、 負面 教材 的 形式 在 中國 社會 中 流傳 的 。 根本 原因 就 在於 , 六朝 整體 的 時代 價值觀 和 之前 、 之後 的 時代 如此 相異 。 六朝 的 歷史 記錄 中 , 有 空前 聰明 的 人 、 有 極其 廉潔 的 人 、 有 最 英勇 的 人 等等 , 但 更多 的 是 最 愚蠢 的 人 、 最 邪惡 的 人 、 最 浮誇 的 人 、 最 放誕 與 瘋狂 的 人 … … __UNDEF__ 司馬家 皇族 操戈 的 __UNDEF__ 八 王 之 亂 __UNDEF__ 司馬家 篡奪 了 曹家 的 政權 , 又 征服 了 吳 , 結束 三國 而 建立 晉 。 統一 局勢 形成 後 沒 多久 , 晉 的 政權 就 出現 了 嚴重 的 問題 。 傳統 史書 將 問題 主要 歸咎於 晉 惠帝 ( 西元 二九○年 ─ 三○七年 在位 ) 的 愚蠢 荒唐 , 缺乏 當 皇帝 所 需 的 基本 判斷 能力 。 晉 惠帝 的 無能 , 對應 他 的 皇后 賈南風 的 強悍 , 許多 政事 決策 實質 上 出於 賈后 之 手 。 不過 , 除了 皇帝 、 皇后 的 個人 因素 之外 , 絕對 不容 忽視 的 是 皇族 與 世族 之間 的 關係 。 惠帝 代表 的 是 司馬 姓 的 皇族 , 那 賈后 呢 ? 她 出身 於 從 東漢 就 一路 累積 勢力 的 傳統 世族 , 所以 在 宮廷 裡 能 有 那麼 大 的 影響力 。 惠帝 宮廷 中 所 發生 的 事 , 必須 透過 世族 的 結構 與 邏輯 來 理解 。 賈后 沒有 生子 , 立為 太子 的 是 另 一 名 侍妾 所 生 的 兒子 司馬遹 。 太子 親生 母親 的 家族 很 明白 宮廷 裡 的 政治 現實 , 知道 大權 其實 掌握在 賈后 手 中 , 為了 進一步 拉攏 賈后 , 就 想盡 辦法 安排 讓 太子 娶 韓壽 的 女兒 為 妻 。 這 樁 婚姻 的 重點 不 在 韓壽 , 而 在 韓壽 的 夫人 賈午 , 她 是 賈后 的 親 妹妹 。 然而 這 樁 婚姻 進行 過程 中 發生 了 許多 波折 , 牽涉到 許多 陰謀 與 流言 , 最終 在 複雜 的 宮廷 鬥爭 環境 中 , 太子家 弄巧成拙 , 反而 惹怒 了 賈后 , 後來 賈后 不只 廢 了 太子 , 還 把 他 殺 了 。 而 在 此 之前 , 賈后 為 了 獨攬 政權 , 剷除 楊 太后 家族 勢力 , 將 汝南王 司馬亮 和 楚王 司馬瑋 涉入 政變 之中 , 後來 這 兩 人 一一 被 殺 , 就 已 引發 了 亂局 的 開端 。 03 __UNDEF__ 原本 就 懷抱 野心 的 趙王 司馬倫 , 又 以 賈后 謀害 太子 的 事件 為由 , 進 宮 發動 政變 , 先 廢 後 殺 了 賈后 , 同時 挾持 了 惠帝 。 接著 淮南王 司馬允 又 聲稱 站 在 惠帝 和 賈后 這邊 , 發兵 討伐 司馬倫 。 各 擁 武力 的 司馬倫 和 司馬允 一 番 對戰 下來 , 司馬倫 贏 了 , 趁著 勝利 , 他 乾脆 廢 了 惠帝 , 自立為 皇帝 。 這 是 亂局 的 第二 階段 。 司馬倫 登基 之後 , 大權 主要 落在 他 身邊 的 孫秀 手 中 。 孫秀 的 族人 孫恩 、 孫恩 的 妹夫 盧循 , 他們 是 「 天師道 」 的 重要 人物 , 東晉 時 曾 據有 龐大 勢力 。 孫秀 或許 也 因為 和 「 天師道 」 的 關係 , 得以 在 司馬倫 身邊 擁有 那麼 大 的 影響力 。 孫秀 大權 獨攬 , 引起 了 齊王 司馬冏 、 成都王 司馬穎 和 河間王 司馬顒 的 不滿 , 三 人 聯合 起來 反對 司馬倫 。 他們 聯合 的 勢力 超過 司馬倫 , 最終 殺 了 司馬倫 和 孫秀 , 讓 惠帝 重新 復位 。 這 是 亂局 的 第三 階段 , 主要 的 政治 權力 換到 了 司馬冏 手 上 。 司馬冏 掌權 後 , 接下來 又 引發 了 原本 身為 同盟 者 的 司馬顒 反彈 。 於是 司馬顒 聯絡 當時 在 京城 的 長沙王 司馬乂 , 要 討伐 在 他 眼 中 專權 跋扈 的 司馬冏 。 司馬顒 的 盤算 是 , 長沙王 人 在 京城 , 手 中 沒有 重兵 , 若 兩 人 聯合 挑釁 司馬冏 , 司馬冏 一定 會 先 對付 司馬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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