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小美女 。 201 紫色 風信子 「 鼻眼 像 我 , 眼睛 像 你 , 眼睛 會 笑 似的 … … 」 說到 這裡 , 筱晨 哽咽 , 話 卡在 喉嚨 怎麼 也 說 不 出 口 。 「 妳 把 店 收起來 了 ? 也 搬家 了 ? 」 志文 癡 望 著 她 。 她 點點頭 , 對 這 件 事 , 她 不 想 多 解釋 。 因為 要 出售 小 套房 , 所以 她 暫時 搬出來 租 房子 , 特別 把 小 套房 整理 裝潢 , 可以 出售 比較 好 的 價錢 , 回到 加拿大 , 手頭 比較 寬裕 。 「 你 有 回來 過 ? 」 她 問出 這 句 , 就 後悔 了 , 都 要 離婚 了 , 這 句 話 有 什麼 意義 。 他 點頭 。 「 收到 律師 函 後 , 我 回去 小 套房 , 但 打 不 開 了 , 我 等 了 很 久 , 大樓 管理員 說 妳 已經 搬家 了 。 」 她 沉默 不 語 。 「 筱晨 , 真的 要 離婚 嗎 ? 」 他 眼眸 間 透出 懇求 。 筱晨 淚漣漣 地 望 著 志文 , 點頭 。 她 累 了 , 不 想 再 糾纏 在 這 段 分分合合 的 愛情 裡 , 她 真的 不 願 再 扮演 著 等候 的 女人 了 。 「 那 天 我 回家 跪 著 求 媽媽 , 媽媽 說 如果 我 把 妳 接回來 , 她 就 去 死 , 然後 我們 大吵 一 架 , 她 突然 換 不 過 氣 來 , 我 趕緊 送 她 去 醫院 急診 。 」 志文 試 著 解釋 。 「 那 一 夜 , 我 陪 在 病床 邊 , 看 著 為 這 個 家 勞碌 一生 的 母親 , 虛弱 地 躺 在 病床 上 , 就 深覺 自責 。 「 在 心目中 , 媽媽 是 如此 堅毅 , 爸爸 是 個 不 負責任 的 紈褲子弟 , 不停 地 在外 拈花 惹 悲傷 嫉妒 202 草 , 任意 揮霍 家產 , 他 讓 媽媽 流 了 不少 淚 。 但 媽媽 為 了 我 , 堅持 地 守住 這 個 家 , 努力 經營 祖父 留下 的 家業 。 我 知道 媽媽 為 這 個 家 付出 了 一生 , 而 父親 讓 她 流淚 , 我 長大 後 依然 讓 她 流淚 , 我 真 覺得 自己 太 不孝 了 。 」 筱晨 仔細 聆聽 著 志文 回憶 當天 的 情形 , 即便 是 離婚 , 她 真的 需要 志文 的 解釋 , 這樣 她 才 能 填補 兩 人 那 段 空白 的 回憶 。 「 所以 我 傳 了 簡訊 給 妳 。 」 志文 頓 了 頓 , 望 著 筱晨 的 反應 。 筱晨 苦笑 , 她 怎麼 可能 忘記 那 通 簡訊 , 那 封 寫 著 : 「 妳 有 在 加拿大 的 家人 , 還 有 寶寶 陪 著 , 而 我 媽媽 只 有 我 這 個 兒子 。 」 他 選擇 了 媽媽 , 放棄 了 她 和 孩子 , 她 怎麼 可能 忘記 。 「 媽媽 出院 後 , 我 很 想 回去 找 妳 。 但 我 真的 沒有 勇氣 ,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, 才 能夠 同時 保護 妳 和 媽媽 。 我 很 痛苦 , 就 離家 了 。 我 開始 四處 流浪 , 到 每 個 地方 居住 一陣子 就 換 一 個 地方 , 當 過 農夫 , 當 過 捆工 , 也 搬 過 磚頭 蓋 房子 , 大量 勞力 麻痺 自己 的 思考 。 這 當中 我 都 沒有 和 任何 人 聯絡 , 我 需要 獨處 來 整理 自己 。 直到 看到 媽媽 簡訊 , 說 妳 委託 律師 要 離婚 了 , 我 就 從 臺東 趕回來 , 但 妳 已經 搬家 了 。 」 志文 說完 後 , 忐忑 地 等候 著 筱晨 的 回應 。 「 所以 這 段 流浪 期間 , 你 沒有 改變 過 決定 ? 」 筱晨 紅 著 眼 問 他 。 「 不 是 , 我 只是 逃避 , 並 不 是 真的 不 要 妳 和 孩子 。 」 志文 焦急 地 解釋 。 203 紫色 風信子 筱晨 搖頭 , 「 志文 , 我 會 怕 , 我們倆 之間 永遠 夾 著 你 無法 割捨 的 媽媽 。 」 「 所以 妳 還是 決定 離婚 。 」 志文 頹然 地 坐 在 椅子 上 , 久久 不能 動彈 。 筱晨 含淚 不 語 。 「 是 我 對不起 妳 和 孩子 , 妳 放心 , 我 會 尊重 妳 的 意願 。 」 志文 起身 準備 離開 。 「 我 可以 抱抱 你 嗎 ? 用 老婆 的 身分 最後 一 次 抱 你 嗎 ? 」 筱晨 望 著 志文 。 志文 隨之 緊緊 擁抱 著 筱晨 , 啜泣 著 , 如此 悲傷 。 律師 佇立 在 門 外 , 嘆 著 氣 不忍 催促 這 對 夫妻 。 雖然 老太太 督促 著 她 前來 喚 這 對 夫妻 , 但 她 就是 不忍 。 重來 的 故事 四 年 後 。 老太太 帶 著 黑 衣 人 步出 婚禮 , 志文 衝 了 出來 , 「 媽 ! 」 老太太 聽見 兒子 聲音 , 心 裡 陡然 生出 喜悅 , 但 表情 仍 沒 鬆動 , 只是 緩緩 回頭 看 著 志文 。 「 媽 , 這 次 不會 了 。 「 妳 為什麼 這麼 做 ? 我 幫 妳 在 媽 面前 講 了 多少 話 , 妳 知道 嗎 ? 我 好 累 ! 」 他 屈起 身體 , 開始 哭 得 像 個 孩子 似的 。 她 愣住 , 頹然 坐 在 椅子 上 。 她 知道 他 漸漸 晚歸 , 假日 總 藉口 說出去 跟 廠商 開會 , 而 他 真正 的 原因 是 什麼 , 她 不會 去 追究 。 婚姻 總 要 保有 空間 和 隱私 , 他 不 願 說 的 事 , 自己 不會 追問 , 更 不會 胡亂 臆測 , 那 是 基於 尊重 和 信任 。 但 看 著 他 這 大半 年 間 日漸 消瘦 , 似乎 已經 很 久 沒有 笑 了 , 心 裡 總 隱隱地 盼 著 一切 都 只是 自己 太 敏感 。 「 剛 結婚 時 , 妳 送 了 媽媽 一 條 項鍊 當 見面禮 , 媽媽 跟 我 笑說 自己 娶 了 一 個 節儉 的 老婆 , 是 一 件 好事 。 那 條 項鍊 很 廉價 , 以 我 媽 或 妳 的 身價 相比 , 兩 、 三千 元 的 項鍊 , 還 真 悲傷 嫉妒 186 是 節儉 ! 我 趕緊 用 妳 的 名義 補 了 一 條 價值 六 位 數字 的 手環 送給 媽媽 。 」 志文 情緒 漸漸 平復 , 娓娓 地 說出 自 結婚 以來 的 委屈 。 「 不 是 這樣 的 … … 」 她 很 錯愕 , 急 著 想 解釋 。 「 我 知道 妳 要 說 什麼 , 媽 也 替 妳 解釋 , 說 妳 一定 是 覺得 她 喜歡 這 款 項鍊 才 會 買 。 」 這 番 話 讓 她 啞口無言 , 覺得 對 , 又 好像 哪裡 不 對 。 「 爸爸 離家 後 , 媽媽 發現 家 裡 有 些 東西 不見 , 媽媽 問起 我 是否 讓 爸爸 進 門 拿 東西 , 因為 已經 換 鎖 了 , 爸爸 不可能 自己 進 門 , 應該 是 有 人 拿走 。 我 還 說 媽媽 太 多心 , 結果 原來 是 妳 做 的 , 這 件 事 妳 讓 我 很 失望 。 」 志平 像 在 說 別人 故事 似的 , 一 件 一 件 地 攤開 說 。 「 對不起 , 我 真的 沒 想 太多 。 爸爸 打電話 來 說 請 我 幫忙 拿 幾 件 衣服 , 我 一 個 當 媳婦 的 , 怎 可能 拒絕 。 而且 這 是 小 事 , 也 沒想到 要 特別 告訴 你 , 當然 也 不 想 惹 媽 生氣 難過 , 所以 就 沒有 先 知會 媽媽 了 。 」 她 嘆 了 口 氣 , 至今 不 明白 這 有 這麼 嚴重 嗎 ? 「 媽媽 眼睛 不 舒服 , 她 一 個 老人家 拜託 妳 帶 她 去 看病 , 但 妳 是 怎麼 做 的 ? 傷透 了 媽 的 心 , 這 件 事 我 都 不 知道 該 怎麼 替 妳 說話 。 」 「 不 是 這樣 , 是 媽 不 去 看病 的 。 」 她 覺得 離譜 了 , 明明 是 婆婆 自己 不 願意 去 看病 , 怎會 是 她 不 願意 帶 她 去 ? 「 是 啊 , 媽媽 也 替 妳 解釋 了 , 說 是 她 自己 不 願意 去 看病 。 妳 有沒有 想 過 妳 擺 一 張 臭 臉 , 急 著 想 去 店 裡 , 老人家 怕 耽誤 妳 , 當然 說 不 去 看病 了 。 」 志文 從 床 上 坐起來 , 不屑 187 紫色 風信子 地 扯 著 嘴 說 。 她 張 著 口 , 突然 不 知 該 怎麼 辯解 。 這 話 說 得 好像 對 , 又 好像 哪裡 不 對 。 「 這 次 更 誇張 , 妳 竟然 不顧 身分 地 質問 媽媽 家 裡 裝 監視器 , 誣衊 媽媽 找 徵信社 ? 媽媽 就算 有 裝 監視器 , 也 輪 不 到 妳 這 個 媳婦 用 這 種 態度 對付 我 媽媽 啊 ! 何況 家 裡 失竊 , 媽媽 裝 監視器 有 什麼 錯 ? 」 志文 說到 這裡 , 語氣 既 憤怒 又 不屑 , 彷彿 開始 憎恨 眼前 這 個 女人 了 。 「 家 裡 失竊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