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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串 的 告訴狀 。 這 叫做 蓄意 干擾 Ⅲ ( harrassment __UNDEF__ ) Ⅰ 。 法庭 很 快 會 看穿 他們 的 手段 。 如果 一 個 人 總是 被 告 , 只 有 兩 種 可能 : 他 是 個 愛 犯規 的 傢伙 , 或者 是 有 人 在 找 他 麻煩 。 法庭 對 蓄意 找麻煩 的 人 是 不 寬貸 的 。 有時候 , 玩 得 太 過 火 或 爭論 太 熾熱 也 會 引發 一 批 告訴狀 。 到 了 法庭 上 , 大家 都 已經 冷靜下來 了 。 這 種 案子 或者 不予 受理 , 或者 很 輕易 的 可以 和解 。 多半 時候 , 還 在 寫 狀子 的 當口 , 就 冷靜下來 了 。 我 這裡 有 一 份 典型 的 紀錄 : 當 你 年輕 的 時候 ── 一 個 真實 的 故事 「 幫 我們 寫 一 張 告訴狀 好 嗎 ? 」 我 正 坐 在 辦公室 外 的 沙發 上 。 九 歲 的 艾佛里 和 七 歲 的 雪倫 正 看 著 我 : 「 也許 我們 該 去 找 瑪姬 幫忙 。 」 我 看看 他們 : 「 幫 什麼 忙 ? 」 「 史基普 和 麥克 在 安靜室 干擾 我們 的 活動 。 」 我 心想 : 不 知 我 是否 該 控告 他們 跑到 安靜室 去 玩 。 「 當然 。 」 我們 走進 空無一人 的 辦公室 。 下午 一點半 。 所有 的 教職員 都 在 音響室 和 學生 開會 。 他們 從 十一點 開始 討論 , 新 添 的 音響 設備 要 如何 管理 。 比起來 , 我 現在 要 做 的 工作量 真是 微不足道 。 無論如何 , 原子筆 在 手 , 我 坐下來 準備 正經 工作 。 艾佛里 站 在 右邊 , 雪倫 站 在 桌子 左邊 。 兩 個 人 都 目不轉睛 地 著 我 的 一舉一動 。 對 他們 而言 , 這 是 件 很 重要 的 事 。 告訴狀 攤開 , 我 問 艾佛里 : 「 從頭 開始 說 吧 ! 」 艾佛里 有點 擔心 : 「 也許 我 不 該 先 罵 他們 。 可能 是 我 的 錯 。 」 「 從頭 說起 ,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」 「 吉姆 和 我 在 穀倉 玩 。 史基普 和 麥可 跑進來 , 取笑 丹尼斯 。 」 我 問 : 「 丹尼斯 也 在 那兒 ? 」 「 他 進來 了 。 然後 他們 才 來 。 我 為 了 保護 丹尼斯 , 就 罵 了 他們 。 我 是 為了 要 幫忙 他 。 」 我 真 懷疑 十二 歲 的 丹尼斯 會 需要 九 歲 的 艾佛里 的 保護 。 我 要 他 繼續 說 : 「 他們 就 追 我們 。 史基普 搶走 我 的 帽子 , 我們 就 跑出 穀倉 。 丹尼爾 、 吉姆 和 我 都 逃走 了 。 」 我 再次 修正 我 手 中 寫 的 紀錄 : 「 丹尼爾 也 在 現場 ? 」 「 丹尼斯 、 麥可 和 史基普 追 我們 。 我 逃掉 了 , 搶回 我 的 帽子 , 然後 史基普 抓住 我 , 把 我 拖回 穀倉 , 可是 我們 全 逃掉 了 ── 」 我 插嘴 : 「 等 一 等 , 為什麼 丹尼斯 也 追 你 ? 你 不 是 在 保護 他 嗎 ? 」 我 覺得 真相 越來越 撲朔迷離 了 。 艾佛里 微笑 了 : 「 我 也 不 知道 。 」 他 繼續 形容 當時 的 狀況 , 越 說 越 興奮 , 沒 人 阻止得了 他 。 他 的 兩 眼 發光 。 「 我們 想 跑回 校舍 , 可是 他們 把 吉姆 關 在 運動 器材 室 , 丹尼爾 跑掉 了 , 告訴 我 吉姆 被 關 了 , 要 我 去 救 吉姆 。 我 假裝 要 幫 他們 把 吉姆 關 起來 , 可是 我 真正 不 是 要 幫 他們 , 他 就 逃掉 了 , 結果 我 被 關進去 了 , 可是 我 也 逃跑 了 ── 」 這 時候 , 吉姆 很 快樂 地 走進來 , 站 在 雪倫 身邊 。 他 一點 也 不 像 是 剛剛 被 欺負 過 的 樣子 。 艾佛里 簡直 說 個 沒完 , 我 問 他 : 「 好玩 不 好玩 ? 」 他 大笑 起來 : 「 噢 , 真 好玩 ! 」 我 又 問 吉姆 : 「 你 呢 ? 」 「 好玩 。 我 不要 寫 告訴狀 。 」 艾佛里 抗議 了 : 「 可是 他們 打斷 了 我們 的 遊戲 ! 」 我 問 : 「 什麼 遊戲 ? 」 「 魔術 表演 。 」 我 沒 聽說 有 魔術 表演 。 明知 會 再 也 聽 不 完 , 我 仍 裝 著 很 天真 地 問 他 : 「 什麼 魔術 表演 ? 」 艾佛里 說 : 「 雪倫 和 辛蒂 的 。 」 丹尼爾 也 快樂 地 走過來 了 。 雪倫 本來 很 安靜 , 一 聽到 自己 的 名字 被 提起 , 精神 就 來 了 : 「 我們 想要 趕 他們 出去 , 可是 他們 不肯 走 。 我們 就 推 他們 。 」 她 也 是 越 說 越 興奮 。 艾佛里 適時 加入 : 「 我 也 幫忙 趕 他們 。 」 丹尼爾 在 笑 , 吉姆 很 安靜 。 吉姆 開口 了 : 「 我 把 告訴狀 撕掉 可以 嗎 ? 」 雪倫 笑 了 , 丹尼爾 笑 了 , 我 問 艾佛里 : 「 如果 你 告 他們 , 會 發生 什麼 事 ? 」 他 很 有 信心 地 說 : 「 他們 就 會 停止 。 」 我 問 : 「 你 要 他們 真的 停止 嗎 ? 」 他 大笑 : 「 不要 。 」 吉姆 撕 了 告訴狀 。 大家 都 很 滿意 。 艾佛里 在 走 前 , 笑嘻嘻 地 問 我 : 「 你 小時候 , 有 沒有 這 種 冒險 ? 」 自從 有 法庭 以來 , 只有 一 個 學生 被 校務 會議 決議 退學 。 再 也 沒有 別的 統計 數字 更 能 證明 法庭 制度 的 有效 了 。 事實 上 , 學校 中 的 每 一 份子 都 有 公平 的 機會 。 沒有 人 害怕 威權 , 沒有 人 害怕 成人 、 老師 或 任何 人 。 大家 都 是 平等 的 一 份子 。 在 這裡 , 年紀 、 性別 及 身分 都 不會 成為 藉口 來 保護 不公 不義 的 行為 。 在 這裡 , 每 個 人 的 自由 都 有 社會 公義 保護 著 。 這 是 我 對 瑟谷 感到 最 驕傲 的 地方 。 最終 的 問題 36 最終 的 問題 能 說 的 話 都 說 過 了 , 問題 仍 是 同 一 個 : 到底 瑟谷 是 怎樣 的 一 家 學校 ? 七 歲 還 不會 念書 就 不 太 妙 了 。 爺爺 奶奶 和 朋友 都 開始 不安 , 老是 要 暗示 一下 。 到 了 八 歲 , 這 簡直 是 不得了 , 在 親朋好友 之間 成 了 一 個 醜聞 。 我們 被 視為 不 負責任 的 父母 。 學校 呢 ? 這 種 學校 像 什麼 話 , 八 歲 的 孩子 還 是 文盲 , 卻 什麼 也 不 教 。 在 學校 裡 沒 人 在乎 。 她 的 朋友 們 多半 會 念書 , 有些 不會 。 她 自己 可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每 天 有 那麼多 事 要 做 , 她 是 那麼 快活 。 九 歲 的 時候 , 她 忽然 決定 要 開始 念書 了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, 她 自己 也 不 記得 。 總之 , 到 了 九 歲 半 , 她 什麼 都 會 念 了 。 她 不再 是 個 「 問題 」 。 當然 , 對 我們 而言 , 她 從來 不 是 個 問題 。 我們 的 個人 經驗 一點 也 不 特殊 。 學校 裡 的 孩子 有的 開始 得 早 , 有的 開始 得 晚 , 所有 的 人 都 等到 自己 準備好 了 才 開始 閱讀 。 最後 每 個 人 都 學會 了 閱讀 , 沒有 一點 問題 。 在 我們 學校 , 一 本 小學 語文 課本 都 沒有 。 一年級 課本 、 二年級 課本 、 三年級 課本 都 沒有 。 除了 老師 之外 , 我 懷疑 有 多少 大人 讀 過 這些 課本 。 它們 全 都 無聊 透 了 ! 現代 的 孩子 看多 了 電視 , 要 他們 再 讀 這些 課本 , 當然 會 覺得 無趣 了 。 我 從來 沒有 看過 哪 個 孩子 會 自動 拿起 課本 , 趣味 盎然 地 讀 起來 。 事實 上 , 我們 學校 根本 不 在意 閱讀 這 件 事 。 很 少 有 孩子 要求 大人 協助 。 每 個 人 似乎 都 有 自己 的 一 套 方法 。 有 人 聽 別人 唸 故事書 , 記住 了 , 慢慢 也 就 會 念 了 ; 有的 人 讀 食物 包裝盒 上 的 字 ; 有的 人 讀 遊戲 說明 ; 有的 人 讀 街 上 招牌 。 有的 人 由 字母 發音 入手 ; 有的 人 由 拼字 入手 ; 有的 人 整 個 字 整 個 字 地 學 。 老實說 , 我們 根本 不 知道 他們 是 怎麼 學 的 , 他們 也 不會 解釋 。 有 一 次 我 問 一 個 剛 學會 閱讀 的 孩子 : 「 你 是 怎麼 學會 的 呢 ? 」 他 的 答案 是 : 「 很 簡單 呀 ! 我 學會 了 『 來 』 , 又 學會 了 『 去 』 , 然後 就 都 會 了 。 」 原來 , 閱讀 就 像 學 說話 一樣 。 我們 並 不 叫 孩子 去 說話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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