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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非常 有 成就感 的 樂事 。 這 種 景象 令 人 異常 感動 。 學校 到處 充滿 了 混齡 活動 。 混齡 也 滿足 孩子 的 某 種 情感 需求 。 十六 歲 的 大 孩子 和 六 歲 的 小孩子 擠 在 沙發 上 , 唸 故事書 給 他 聽 。 這 可以 滿足 大 孩子 照顧 別人 的 心理 需求 , 而且 也 讓 小孩子 覺得 舒服 、 安全 ── 身邊 充滿 了 大人 和 大 孩子 照顧 他 。 相對 地 , 一 個 十二 歲 的 小女孩 教 一 個 十六 歲 門外漢 如何 用 電腦 時 , 也 會 覺得 非常 自得 。 社交 層面 也 是 混齡 的 優點 之 一 。 孩子們 第一 次 舉行 舞會 時 , 我 想像 著 滿 屋子 「 壁花 」 。 這 是 我 的 個人 投射 。 初中 第一 次 參加 舞會 時 , 我 的 老師 叫 男生 站 一 邊 , 女生 站 另 一 邊 , 一切 都 完 了 。 孩子 們 讓 我們 吃 了 一 驚 。 每 個 人 都 來 了 , 每 個 人 都 跳 了 舞 。 年紀 相差 一 歲 的 、 十 歲 的 , 都 一起 跳 。 首獎 得主 是 一 個 十 歲 女孩 和 一 個 七 歲 男孩 組成 的 那 一 對 。 每 個 人 都 玩 得 很 盡興 。 時光 流逝 , 小孩子 變 大 孩子 , 這 個 傳統 卻 從未 改變 。 小孩子 會 模仿 大 孩子 , 甚至 會 祟拜 大 孩子 。 有時候 大 孩子 的 行為 會 變成 負面 示範 , 我們 的 兒子 麥克 十八 歲 時 跟 我們 說 : 「 我 真 高興 自己 小時候 總是 和 青少年 混 在一起 。 看過 他們 的 例子 之後 , 我 就 不用 浪費 時間 做 那些 沒有 意義 的 事 了 。 我 知道 什麼 有用 、 什麼 沒用 。 」 大 孩子 也 會 受 小孩子 影響 ── 他們 好像 是 家 裡 的 弟弟 妹妹 一樣 。 雪倫 四 歲 來 瑟谷 , 她 沒有 父親 、 也 沒有 母親 。 頭 一 年 , 她 變成 學校 裡 每 一 個 人 的 「 孩子 」 。 大家 唸書 給 她 聽 、 跟 她 玩 、 和 她 說話 、 擁抱 她 。 校友 帶 著 小孩 來 看 我們 的 時候 , 這些 青少年 和 小孩 一 玩 就 是 幾 小時 。 至於 學習 層面 。 小孩 喜歡 跟 其他 孩子 學習 。 這樣 比較 容易 。 其他 孩子 不久 前 才 學 過 , 教起來 比較 了解 困難 在 哪裡 。 不 像 大人 , 都 已經 忘記 自己 小時候 是 怎麼 學 的 了 。 孩子 的 解釋 往往 更 簡單 、 更 清楚 。 他們 也 比較 不會 給 人 壓力 、 不會 批評 。 而且 孩子 們 都 會 想 快快 學會 , 好 跟 別的 孩子 一樣 。 孩子 也 喜歡 教 別人 , 這 使 他們 有 成就感 。 更 重要 的 是 : 教 別人 使 自己 學 得 更 徹底 。 他們 必須 自己 弄懂 了 、 整理好 了 , 才 能 教 別人 。 所以 他們 會 努力 弄清楚 , 才 能 跟 別人 說清楚 。 混齡 是 我們 的 祕密 武器 , 大大 提高 了 我們 學校 的 教學 效果 , 使得 學校 成為 一 個 有 人性 的 、 真實 的 、 有 活力 的 學習 環境 。 學校 好像 是 一 個 小 社區 , 每 個 人 都 互相 學習 、 互相 幫忙 、 互相 教導 、 互相 糾正 ── 互相 分享 生命 。 我 很 喜歡 這 種 氣氛 。 大人 也 可以 向 孩子 學習 。 漢娜 寫 過 一 篇 文章 〈 大樹 〉 , 是 最 好 的 示範 : 今年 秋天 , 一 個 秋高氣爽 的 早晨 , 我 第一 次 「 看見 」 了 學校 前庭 的 大樹 。 我 在 瑟谷 十八 年 了 , 這麼 說起來 是 有點 奇怪 , 但是 我 是 說 真 的 。 每 年 秋天 , 我 看 著 大樹 的 葉子 變紅 、 掉落 , 樹幹 光禿禿 的 伸向 藍天 。 每 年 春天 , 我 看 著 新 葉子 長出來 , 先 是 粉紅 的 新芽 , 然後 變成 一 片 深綠 。 我 也 看 著 一 代 又 一 代 的 孩子 爬上 這 棵 大樹 , 越 爬 越 高 , 有時候 爬到 樹 頂 , 一 坐 就 是 好幾 小時 。 可是 直到 今年 , 我 才 真正 了解 、 真正 看見 了 這 棵 大樹 。 做為 一 個 大人 , 我 不 了解 這 棵 樹 , 直到 一 個 小女孩 教會 了 我 。 事情 是 這樣 的 。 有 一 天 , 雪倫 很 快樂 地 告訴 我 , 她 學會 爬 樹 了 。 她 說 是 喬伊絲 教 她 的 , 她 也 要 教 我 怎麼 爬 。 我 跟著 她 走出去 , 因為 太陽 照 得 正好 , 滿 山 的 秋色 引 人 陶醉 , 地 上 的 落葉 閃 著 金光 , 我 不 想 讓 一 個 小女孩 失望 。 雪倫 告訴 我 怎麼 爬 樹 , 要 我 照著 做 。 我 幫 過 很多 小孩 爬上去 , 也 幫 過 很多 小孩 爬下來 , 可是 我 自己 從來 沒 爬過 。 雪倫 不肯 輕易 放棄 , 我 知道 如果 要 她 對 我 保持 好感 , 我 必須 乖乖 地 爬 這 棵 樹 。 她 很 有 耐心 地 一 步 一 步 教 我 , 哪裡 放腳 、 如何 爬上 爬下 。 我 第一 次 爬上 了 大樹 。 在 樹 上 , 我 才 發現 這 棵 樹 有 多 美 。 我 無法 形容 這些 巨大 的 樹幹 、 溫暖 的 空間 , 以及 我 的 感動 。 最後 由 「 烹飪 委員會 」 的 成員 投票 決定 。 這些 成員 中 , 有 五 位 大人 、 兩 位 大 孩子 。 選好 烤箱 之後 , 烹飪 委員會 又 決定 由 學校 出 一半 的 錢 , 剩下 的 五千 美金 分 四 年 募款 攤還 。 大家 熱烈 討論 如何 舉辦 義賣 ; 烹飪社 如何 準備 每 週 一 次 的 午餐 ; 午餐 應該 賣 兩 塊 美金 還是 一 塊 半 ; 賣 午餐 的 目的 到底 是 為了 賺錢 還是 為了 訓練 學生 …… 。 最後 談到 烹飪社 使用 廚房 是否 需要 繳費 的 問題 。 學校 經費 短絀 , 只有 部分 人 使用 廚房 是否 公平 ; 電費 分擔 、 烤箱 折舊 … … 都 一一 提出來 討論 之後 , 決定 每 次 使用 新 的 大 烤箱 要 繳 兩 塊 錢 美金 。 收錢 的 人 很 快 選出來 。 散會 。 瑟谷 的 老師 不 叫 老師 , 叫做 「 工作 人員 」 。 他們 沒有 校長 、 沒有 主任 , 只有 分工合作 。 每 一 個 委員會 的 成員 都 是 自願 的 , 而且 是 大人 小孩 都 可以 參加 。 參加 的 條件 只是 要 準時 出席 各 委員會 的 會議 。 缺席 不 到 的 委員 , 自然 喪失 他 的 投票權 。 所以 每 個 人 對於 自己 關心 的 議題 , 便會 熱心 參與 , 以期 運用 影響力 達到 目的 。 在 這裡 , 四 歲 到 十九 歲 的 孩子 , 全 都 擁有 與 大人 同等 的 參與權 和 投票權 。 只是 年紀 小 的 孩子 , 很 自然 的 比較 不 關心 學校 的 行政 作業 , 所以 委員會 裡 多半 仍 是 大人 和 大 孩子 。 緊接著 是 每 天 早上 十一點 開 的 學生 法庭 。 負責 的 是 一 位 大人 和 五 位 大 孩子 。 被 「 控告 」 的 孩子們 陸陸續續 地 進來 , 辦完 事 又 陸陸續續 地 離開 了 。 兩 個 鐘頭 內 , 總共 處理 了 十幾 件 「 案子 」 。 程序 大體 相似 : 被告 走進來 後 , 有 人 宣讀 他 的 「 狀紙 」 , 問 他 : 「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? 」 多半 的 人 直接 承認 犯規 , 在 狀紙 上 簽名 認罪 , 由 法庭 宣布 罰則 內容 , 肯 接受 的話 就 再次 簽名 同意 , 案子 結束 。 有的 人 不服 控告 , 會 為 自己 辯解 , 這 時候 就 要 找來 證人 , 多 問 些 問題 。 有 誤會 的 , 談 明白 也 就 算 了 , 不一定 要 罰 。 罰起來 也 不 算 什麼 : 在 沙發 上 跳來跳去 , 以致 沙發 壽命 縮短 的 罰 美金 一 元 ; 弄壞 別人 玩具 的 罰賠 玩具 ; 畫完 圖畫 不 收拾 乾淨 的 罰 三 天 不准 使用 美術 教室 ; 罵人 的 罰 三 天 不准 和 被 罵 的 人 玩耍 ; 被 罰 了 卻 不 遵守 罰則 的 續罰 三 天 ; 屢 犯 不 改 的 轉送 校務 大會 裁決 …… 。 每 週 一 次 的 校務 大會 顯然 比較 嚴格 。 曾經 有 人 連續 八 週 被 轉送 校務 大會 , 最後 校方 不得不 勒令 退學 。 「 學生 法庭 」 一 辭 , 或許 聽起來 很 嚴厲 , 但 事實 不然 。 整體 氣氛 是 友善 、 輕鬆 的 , 罰則 也 都 頗為 合情合理 。 碰到 屢 犯 不 改 的 人 , 大家 也 沒有 什麼 不耐 , 只是 明白 地 說 : 「 這 是 你 第四 次 犯 同樣 的 校規 了 , 你 懂得 要 收拾 看完 的 雜誌 嗎 ? 你 知道 要 放回 原來 的 架子 上 嗎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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