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嘛 , 受傷 就 好 , 好 不 好 嘛 ? ﹂ __UNDEF__ 可是 經過 一 番 ﹁ 討價還價 ﹂ 之後 , 秦泉 總是 維持 ﹁ 原案 ﹂ , 他 喜歡 處理 生死 之間 的 衝突 不肯 妥協 。 雖然 他們 之間 偶然 有 這 種 小 的 爭辯 , 但 究竟 他們 相處 還是 很 愉快 。 大一 快 結束 的 時候 , 秦泉 的 一 篇 小說 ││︿ 濁流 ﹀ 發表 在 某 報 副刊 之後 , 引起 了 軒然大波 ! 因為 他 裡面 大膽 的 揭發 了 目前 大學生 的 許多 缺點 和 弊病 , 譬如 考試 舞弊 、 整 日 空談 、 言不及義 、 思想 貧乏 而且 污染 等 , 像 平地 起 了 一 聲 雷 , 震撼 了 許多 大學生 。 平日 那些 正派 的 學生 個個 拍手 叫好 , 可是 更 有 許多 人 無法 原諒 他 , 其中 竟 有 許多 是 他 往日 的 好朋友 , 因為 他們 覺得 秦泉 這 篇 文章 很 直接 的 影射到 他們 。 於是 他 在 一 夜 之間 , 雖然 聲名大噪 , 但 也 在 一 夜 之間 , 失去 了 許多 友誼 。 秦泉 回家 後 , 非常 的 沮喪 , 他 一向 最 愛 自己 的 朋友 , 可是 這 回 他 為了 仗義執言 , 冒 了 得罪 朋友 的 危險 還是 決定 發表 這 篇 文章 。 他們 罵 他 是 ﹁ 一 將 功 成 萬 骨 枯 ﹂ , 又 罵 他 是 ﹁ 為了 滿足 自己 的 發表慾 , 而 不惜 犧牲 自己 的 朋友 。 ﹂ 當 他 親耳 聽到 了 這些 話 , 整 個 心 陡然 縮成 一 團 , 然後 又 一下子 脹 得 好 大 好 大 , 擠 得 他 呼吸 急促 起來 。 這些 話 重重 的 刺傷到 了 他 , 於是 他 買 了 他 有生以來 的 第一 包 菸 , 回到 家 裡 猛 抽 起來 。 搓熄 的 菸蒂 堆滿 了 菸灰缸 , 他 被 嗆 得 連 夾 香菸 的 手指 都 顫抖 起來 了 。 小蘭 放學 回家 , 剛 放下 書包 正 想 到 秦泉 這裡 報到 , 看看 有 沒 有 新 的 讀者 來信 。 可是 當 她 一 跨進 門 , 便 接觸到 秦泉 那 佈滿 血絲 的 眼睛 。 煙霧 由 他 鼻孔 和 嘴 裡 蓬蓬 冒出 , 整 張 臉 在 煙霧 中 扭曲 得 很 厲害 。 她 被 這 景色 嚇呆 了 , 平日 她 那 種 癡憨 和 天真 早 被 嚇到 九霄雲外 , 於是 她 囁嚅 著 : ﹁ 秦 … … 秦 大哥 , 怎麼 回 事 ? ﹂ __UNDEF__ 秦泉 從 煙霧 瀰漫 中 緩緩 的 抬起 頭 來 , 心 中 漲滿 的 氣球 在 那 一剎那 找到 了 發洩 , 便 炸 了 開來 ! 他 突然 粗暴 的 喊 著 : ﹁ 滾出去 ! 我 以後 再 也 不要 寫 小說 了 ! 我 也 不 要 你 這 個 鬼 秘書 了 ! 滾出去 ! 我 要 把 讀者 的 信 全部 燒掉 ! 我 ……﹂ __UNDEF__ 小蘭 睜大 了 眼睛 , 像 被 人 狠狠 的 摑 了 兩 記 耳光 , 整 個 臉 熱辣辣 的 。 她 不 敢 相信 這些 話 會 出自 秦 大哥 的 口 裡 。 她 咬 著 手指 , 咬 著 咬 著 , 豆 大 的 眼淚 便 順著 手指 撲簌簌 的 滴 了 下來 , 於是 她 轉身 就 奔回 自己 的 房間 , 關 起 了 房門 痛哭 起來 。 這時 恰好 趙一 風興匆匆 的 從 外面 回來 。 手 上 正 拿 著 那 份 報紙 , 剛好 看見 了 這 一 幕 , 像 丈二金 剛 摸 不 著 頭 , 於是 他 衝進去 指 著 秦泉 說 : __UNDEF__ ﹁ 秦泉 , 你 發 什麼 瘋 ? 你 怎麼 可以 對 小蘭 這麼 兇 ? ﹂ __UNDEF__ 秦泉 像 酒 醒 似的 楞 了 一下 , 接著 便 滿 臉 懊喪 的 樣子 。 他 喃喃 的 邊 說 邊 頓足 : ﹁ 我 真 該死 , 真 卑鄙 ! 竟然 找 小蘭 做 出氣筒 ! ﹂ __UNDEF__ 他 站 了 起來 , 用 手 抓著 自己 的 頭髮 , 在 房間 裡 急躁 的 踱步 。 趙一風 一把 將 他 抓住 , 問 他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? 於是 秦泉 便 把 事情 的 原委 告訴 他 。 一 聽 之下 , 趙一風 真是 氣 極了 : ﹁ 秦泉 啊 秦泉 , 虧 你 還 唸 了 這麼多 書 ? 連 這 點 道理 都 不 懂 。 小說 如果 不能 描寫 活生生 的 社會 、 描寫 活生生 的 人群 , 那麼 小說 便 失去 了 意義 。 何況 小說 最 終極 的 目的 是 要 對於 現狀 有所 批評 以 求 改進 , 我 正 要 慶幸 你 敢 向 罪惡 挑戰 , 想不到 你 自己 反而 先 倒下去 了 ! ﹂ __UNDEF__ 秦泉 低頭 不 語 , 往日 那 種 慷慨 激昂 的 樣子 早已 消失 無蹤 , 現在 他 真 像 一 隻 鬥敗 的 公雞 。 趙一風 不 放過 他 , 因為 他 實在 太 生氣 了 , 把 手 上 的 報紙 撕成 兩 半 往 地 下 一 扔 : ﹁ 如果 你 為了 怕 失去 朋友 , 迎合 大家 , 那麼 你 就 東 妥協 、 西 妥協 , 那麼 你 的 作品 便 成 了 騙 稿費 的 商品 , 你 將 成為 一 個 ﹃ 稿匠 ﹄ , 而 不 是 ﹃ 作家 ﹄ 。 到 那 時候 , 就算 你 贏回 了 所有 的 友誼 和 光榮 , 便 將 失去 我 這 個 朋友 。 ﹂ 趙一風 頓 了 一下 , 氣 得 有些 口吃 , 好像 要 把 喉核 都 給 吞 了 下去 : ﹁ 當然 , 我 這 個 朋友 並 沒有 什麼 優點 , 但是 卻 有 一點 比 你 其他 朋友 強 , 就是 我 有 接受 別人 批評 的 雅量 。 ﹂ __UNDEF__ 趙一風 喘 了 一 口 氣 。 他 隱隱約約 聽到 小蘭 的 哭聲 , 於是 他 放低 了 聲音 : ﹁ 小蘭 毫無 條件 的 替 你 回 讀者 的 信 , 替 你 做 了 那麼多 事 , 到頭來 你 還 莫名其妙 的 找 她 出氣 。 叫 她 怎麼 不 傷心 呢 ? ﹂ __UNDEF__ 趙一風 氣呼呼 的 走出 房門 , 到 對面 小蘭 的 房門 口 , 輕輕 的 敲 了 敲 , 沒有 回聲 , 他 瞪 了 秦泉 一 眼 便 走出去 了 。 秦泉 知道 小蘭 受 了 這麼 大 的 委屈 , 一定 不會 原諒 他 的 。 他 曾經 敲 了 小蘭 房門 達 五 、 六 次 之多 , 都 沒有 回聲 , 於是 他 在 慚愧 之餘 , 便 匆匆 留下 一 張 字條 , 把 行李 收拾 了 一下 , 趁 楊祖業 和 趙一風 不 在 時 , 悄悄 的 搬走 了 。 等 楊祖業 回來 , 發現 秦泉 不 在 時 已 太 遲 了 。 他 拾起 壓 在 玻璃墊 下 的 字條 , 字跡 很 零亂 : __UNDEF__ 小蘭 : __UNDEF__ 真 對不起 你 , 不過 請 你 相信 我 當時 是 在 失去 理智 的 情況 下 才 對 你 那麼 兇 。 一 個 人 在 失去 理智 時 是 應該 無罪 的 , 對 嗎 ? 希望 讓 我 知道 , 你 已經 不 生 我 的 氣 了 。 祖業 : __UNDEF__ 真 不 知 該 怎麼 向 你 說 。 我 傷害 了 小蘭 的 自尊心 。 我 知道 連 你 這 個 做 哥哥 的 都 從來 不 敢 罵 她 一 句 , 我 真 該死 。 請 你 代 我 向 她 祈求 原諒 。 一 風 : __UNDEF__ 我 寧願 失去 所有 的 朋友 也 不 願 失去 你 。 我 會 牢記 你 的 一 番 話 , 繼續 努力 。 希望 有 一 天 , 我們 仍 有 機會 住 在一起 。 我們 住 的 這 間 房子 真 好 , 可惜 我 已 沒 資格 再 踏進去 一 步 了 。 秦泉 留 __UNDEF__ 後來 楊祖業 和 趙一風 都 曾經 到 指南山 下 去 找 秦泉 , 要 他 回來 住 , 楊祖業 對 他 說 : __UNDEF__ ﹁ 小蘭 已經 不 生 你 的 氣 了 , 希望 你 能 回來 住 。 她 願意 繼續 當 你 的 秘書 。 ﹂ __UNDEF__ 秦泉 搖搖頭 : ﹁ 我 在 外面 已經 找好 一 間 房子 , 因為 見 了 小蘭 會 尷尬 。 ﹂ __UNDEF__ 趙一風 也 勸 他 : ﹁ 唉 , 何必 小孩子氣 呢 。 小蘭 是 個 小女孩 , 生完 你 的 氣 又 開始 想念 你 , 你 不 回去 她 才 難過 呢 。 ﹂ __UNDEF__ 不管 好說歹說 , 秦泉 仍然 堅持 不 回去 。 趙一風 也 摸透 了 他 的 牛 脾氣 , 知道 說服 已經 無望 , 只好 放棄 了 : ﹁ 好 吧 , 那 我 會 常 來 看 你 , 我們 仍舊 是 好朋友 。 ﹂ __UNDEF__ 秦泉 握緊 了 趙一風 的 手 : ﹁ 謝謝 你 。 ﹂ __UNDEF__ 於是 後來 趙一風 就 獨自 一 個 人 住在 那 間 番石榴 圍繞 的 房子 裡 了 。 3 __UNDEF__ 趙一風 唸 大二 時 , 小蘭 已經 升上 高三 了 。 自從 秦泉 搬走 之後 , 小蘭 似乎 很少 再 有 從前 那 種 活潑 、 快樂 的 模樣 。 楊祖業 說 , 大概 她 快 考 大學 了 , 不 敢 再 撒野 了 。 其實 天曉得 。 雖然 小蘭 天天 都 盼望 秦 大哥 能 再 搬回來 住 , 她 能 再 當 他 的 ﹁ 私人 秘書 ﹂ , 可是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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