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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 , 大一 下 追 音樂系 某 女孩 , 大二 追 美術系 某 女孩 , 大三 上 追 生物系 某 女孩 , 大三 下 追 中文系 某 女孩 。 於是 他 大一 上 必修 ﹁ 莎士比亞 戲劇 ﹂ , 大一 下 必修 ﹁ 斯特勞斯 ﹂ 、 ﹁ 韓德爾 ﹂ , 大二 必 修 ﹁ 希臘 的 建築 與 雕刻 ﹂ , 大三 上 猛 唸 ﹁ 分子 生物學 ﹂ , 大三 下 又 改唸 ﹁ 二十二 史 劄記 ﹂ , 總之 , 他 之所以 看書 , 是 完全 配合 他 追求 女孩 的 目的 , 他 的 好高騖遠 , 使 膚淺 的 女孩 誤以為 他 有 不凡 的 才氣 。 看 在 大夥 眼 裡 , 除了 在 心 底 罵 他 一 句 外 , 誰 也 懶得 管 這 檔子 閒事 , 大 狼 就 在 這 個 間隙 中 如 魚 得 水 了 。 有 一 天 我 走 在 ﹁ 維也納 森林 ﹂ 時 , 看見 大 狼 一手 夾 著 ︽ 唐人 傳奇 小說 ︾ , 一手 在 天空 比劃 著 , 旁邊 就 是 他 ﹁ 第五 號 ﹂ 的 女朋友 , 一 個 好 文靜 而 溫柔 的 女孩 , 嘴角 帶 著 微笑 正 抬頭 欣賞 大 狼 。 我 忍不住 笑出 了 聲音 : ﹁ 嗨 , 大 狼 , 研究 起 唐人 傳奇 小說 啦 ? ﹂﹁ 哈哈 , 小意思 , 小意思 。 ﹂ 他 摸摸 鼻子 , 乾笑 了 兩 聲 。 ﹁ 記得 啦 , 有 一 天 你 也 會 成為 我 寫 的 小說 中 的 主角 呢 。 ﹂ 我 開 他 的 玩笑 。 大四 剛 註完 冊 , 聽說 大 狼 又 換 女朋友 了 , 這 回 是 家政系 的 。 據 大 狼 親口 告訴 我 : ﹁ 我 對 以往 的 生活 厭倦 了 , 就 像 流浪 已 久 的 浪子 , 想 找 個 歸宿 以 供 休息 。 這 回 我 是 決心 好好 談 一 次 戀愛 了 , 從前 的 一切 一筆勾消 吧 ! 你 祝 我 一路 順風 。 ﹂﹁ 你 是 情場 老手 , 百戰百勝 , 萬無一失 的 , 不過 希望 這 回 你 是 真的 認真 了 。 玩弄 感情 是 一 種 罪過 呢 。 ﹂﹁ 你 放心 , 這 回 是 真 的 了 。 ﹂ 是 的 , 大 狼 這 回 用 了 真 感情 了 , 像 用 一 張 真 鈔票 一樣 。 我 很 替 他 高興 , 浪子 只要 回頭 , 總是 不 嫌 晚 的 。 可是 天 不 從 人 願 , 就 在 他 快要 馬到成功 之 際 , 對方 發現 了 大 狼 以往 的 ﹁ 光榮 戰績 ﹂ , 一 怒 之下 離開 了 他 。 因為 對 女孩子 而言 , 這些 紀錄 怎能 輕易 的 ﹁ 一筆勾消 ﹂ 呢 ? 阿祥 說 大 狼 這 回 可 真是 ﹁ 滑鐵盧 ﹂ 了 ! 不 曉得 大 狼 在 追 女朋友 時 唸 的 那麼多 書 裡 , 可 曾 有 一 首 雨果 的 ︿ 滑鐵盧 ﹀ , 如果 有 的話 , 他 對於 下列 的 句子 將 會 有 特殊 的 感慨 吧 : ﹁ 我 敗 了 , 我 的 王冠 如同 酒杯 般 破碎 了 。 嚴厲 的 上帝 啊 ! 難道 這 是 懲罰 ? ﹂ 是 懲罰 嗎 ? 也許 是 吧 。 對於 愛情 , 大膽 的 攫奪 固然 是 勇敢 , 但是 如果 也 能 替 對方 著想 , 那麼 就 不止 是 勇敢 , 而且 光輝 、 而且 偉大 。 這 回 大 狼 在 慘敗 之餘 , 終於 來到 了 ﹁ 光棍船 ﹂ , 我們 對於 這 位 在 愛海 浮沉 了 四 年 的 浪子 , 給予 我們 慷慨 的 安慰 。 那 一 晚 , 我 握 了 握 他 冰冷 的 手 , 和 他 聊 了 起來 : ﹁ 你 是 情場 老手 , 可是 不 客氣 的 問 你 一 句 , 你 懂得 什麼 是 愛情 嗎 ? ﹂﹁ 這 …… 倒 很 難 下定義 , 不過 , ﹂ 他 用 乾 毛巾 擦 著 濕漉漉 的 頭髮 , 甩 了 甩 : ﹁ 我 以為 只要 男女 雙方 高興 在一起 , 享受 在一起 的 時光 , 那 就 是 愛 。 說 得 坦白 些 , 就 是 男女 雙方 在 生理 上 的 一 種 需求 , 我 不 喜歡 人們 假借 詩歌 和 美麗 的 詞藻 來 美化 它 、 歌頌 它 , 那 只 是 一 種 掩飾 , 一 種 道德 上 的 掩飾 ! 你 、 我 都 是 學生物 的 , 我們 無法 否認 男女 在 生理 上 最 基本 的 要求 吧 ? 為什麼 教育 受 得 越 多 就 越 虛偽 ? 甚至 一 提到 與 性 有關 , 就 是 一 種 罪惡 。 哼 ! 騙 鬼 ! ﹂ 我 被 他 的 論點 嚇到 了 , 良久 , 我 才 提出 自己 的 看法 : ﹁ 大 狼 , 我 當然 不 否認 男女 在 生理 上 的 需求 , 那 是 一 種 動物 最 本能 的 繁衍 種族 的 方式 。 但是 我 認為 你 的 生物 唸 得 走火入魔 了 , 因為 你 承認 了 人類 和 其他 動物 是 沒有 兩樣 的 。 我 還 順便 摘 了 一些 樹葉 和 小 豆子 , 據 他們 說 只有 高山 才 有 , 平地 少見 。 請 你 代 我 轉給 吳 姊姊 , 讓 她 也 能 分享 一點 這裡 的 深山 氣味 。 山地 朋友 還 帶 我 去 砍柴 、 爬 樹 , 爬上 一 屋 高 的 樹 , 遠觀 群山 環抱 , 耳聞 谷底 溪水 , 腳 下 蒼翠 叢叢 , 我 毫無 顧忌 的 開懷 大喊 。 遠處 的 小朋友 與 我 相對 吆喝 , 好 開心 ! 好 開心 ! 雖然 到 這裡 是 來 服務 的 , 但是 我 卻 覺得 自己 收穫 更 大 、 更多 , 多 得 講 不 完 , 我 現在 一定 有點 不知所云 , 因為 我 太 興奮 了 。 我 真 不 敢 想像 , 當 我 要 離開 這 山地 時 , 我 會 哭成 什麼 樣子 , 因為 我 太 喜歡 這 地方 了 。 現在 挨家 每 戶 我 都 可以 喊 得 出 名字 , 雖然 此 地 貧窮 、 髒亂 , 但 在 我 眼底 , 卻 是 人間 仙境 。 哥哥 , 你 真 該 和 我們 一起 來 的 。 好了 , 秦 大哥 又 在 催 我 去 開 檢討會 了 , 下 次 再 談 。 Sa Ka Ya Da La ︵ 再見 ︶ 。 小蘭 敬上 從 秦泉 和 小蘭 的 來信 中 , 可以 看 得 出 他們 在 山 上 的 日子 是 辛苦 而 滿足 的 , 他們 付出 了 相當 大 的 代價 , 卻 也 獲取 了 許許多多 寶貴 的 經驗 , 尤其 是 那 份 精神 上 的 慰藉 。 一 個 月 後 , 有 一 個 中度 颱風 過境 , 趙一風 和 楊祖業 很 耽心 小蘭 他們 在 山 上 是否 無恙 ? 算算 日子 , 他們 也 快 下山 了 。 颱風 過後 的 某 天 早晨 , 趙一風 信手 翻開 報紙 , 想 找找 有 沒 有 山地 服務團 的 新聞 , 忽然 有 一 則 簡短 消息 吸引住 他 的 視線 。 他 屏住 呼吸 ,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的 看 著 : 本報訊 : 屏東縣 某 村 山地 服務 團員 秦泉 , 於 此 次 颱風 過境 後 , 為 搶救 一 名 被 困於 洪水 中 的 山地 兒童 , 不幸 慘遭 滅頂 。 其 屍體 被 洪水 沖走 , 現 警方 人員 正 傾 全 力 找尋 其 屍體 … … 天旋地轉 , 白茫茫 的 一 片 。 像 被 人 重重 的 敲 了 一 鐵錘 , 趙一風 拿 報紙 的 手 一 軟 , 整 個 人 跌坐 在 沙發椅 上 。 這 是 一 場 噩夢 吧 ? 不會 是 事實 的 。 不會 是 事實 的 。 不可能 , 不可能 , 不可能 。 趙一風 狠狠 的 咬 了 一 下 嘴唇 , 一絲絲 血 從 唇 畔 汨汨 滲出 ││ 是 真 的 , 不 是 夢 , 不 是 夢 。 秦泉 為 了 救 一 個 山地 兒童 , 自己 犧牲 了 。 可是 為什麼 他 要 犧牲 得 如此 壯烈 ? 連 屍骨 都 不 存 ? 太 不 公平 了 ! 老天 , 如果 你 有 眼 的話 , 為什麼 讓 秦泉 這樣 死 法 , 為什麼 ? 難道 你 不 知道 還 有 很多 很多 的 事 在 等 他 下山 後 來 做 ? 我們 還 有 很多 很多 的 計畫 未 實現 ! 他 是 不能 死 的 , 不能 死 的 。 趙一風 呆 坐 在 椅子 上 , 外面 的 太陽 突然 萎縮 了 。 不 曉得 什麼 時候 下 起 了 傾盆大雨 。 趙一風 無法 宣洩 心 中 的 悲傷 , 他 衝到 門 外 , 牽 了 車子 , 讓 自己 整 個 人 投入 暴雨 中 , 投入 老天爺 後悔 的 眼淚 中 。 雨 無情 的 下 著 , 交織成 一 片 密 不 透風 的 網 , 一把把 傘 就 在 這 片 網 中 迷迷茫茫 的 滴 著 淚 。 趙一風 的 衣服 早已 濕透 了 , 冰冷 的 緊貼 在 身 上 。 雨點 像 針 一般 大 把 大 把 的 灑 在 他 的 臉 上 、 刺進 他 眼睛 裡 , 他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條 手帕 , 用力 的 擦拭 眼睛 , 但 不久 , 眼前 又 是 迷濛 一 片 。 他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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