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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喵 。 」 犬苗 叫 了 一 聲 , 伸出 它 的 小 肉 爪子 想要 摸 一下 。 「 這 可 不能 隨便 碰 。 」 我 急忙 一把 把 貓 揪進 懷裡 , 然後 伸出 自己 的 手 , 猥瑣 地 朝 這 個 乳白色 的 軟蛋 伸過去 ; 犬苗 歪 過 頭 很 鄙視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, 我 的 手指 哆哆嗦嗦 地 一點 一點 靠前 , 捅 了 一 下 蛋 的 表膜 , 趕緊 像 觸電 一般 縮回來 。 那 個 蛋 沒有 任何 的 反應 和 變化 。 只是 很 軟 。 我 大 著 膽子 張開 巴掌 , 一下 摸上去 , 表面 黏黏 的 軟軟 的 , 僅 此 而已 ; 我 聞 了 聞 自己 的 手 , 什麼 味道 也 沒有 。 唉 , 原來 什麼 也 不 是 , 死黨 一直 也 沒 回 短信 ; 睡覺 吧 , 這 個 玩意兒 沒 人 認領 , 早晨 上班 時 順手 扔掉 好了 。 我 放下 犬苗 , 去 洗手間 裡 弄 洗腳水 ; 這 隻 小 笨 貓 站 在 桌子 邊 上 , 弓 著 腰 豎 著 尾巴 , 愣愣 地 盯 著 軟蛋 。 「 看出 什麼 來 了 ? 」 我 把 洗腳盆 端到 桌子 邊 , 老媽 說 用 熱水泡 腳 睡 得 才 會 香 。 小 笨 貓 圍 著 這 個 蛋 溜溜達達 , 兩 個 眼睛 入神 了 一般 , 大約 在 琢磨 這 是 個 什麼 樣 的 毛線球 。 它 猶豫 了 很 久 , 突然 像 瘋 了 似的 猛 撲 向 軟蛋 , 軟蛋 韌性 十足 地 一下 彈 了 出去 , 剛好 掉進 我 的 洗腳盆 裡 , 水花 濺 了 一 地 。 我 大叫 一 聲 , 趕緊 彎腰 把 這 個 蛋 撿 了 出來 , 放 在 桌 上 , 然後 一 把 揪 過 壞 貓 來 打 了 一 巴掌 , 「 你 個 臭 東西 , 我 剛 擦 的 地 ! 」 犬苗 噌 地 跳到 床 上 , 躲 得 老遠 。 我 剛 要 站起來 去 拿 抹布 , 隨著 犬苗 的 一 聲 叫 , 我 驚奇 地 發現 , 那 顆 軟 蛋 的 表膜 扭動 了 一下 , 慢慢 地 泛出 淡藍色 的 光 , 這 藍色 一點 一點 地 加深 , 均勻 地 遍佈 在 蛋 的 整 個 表層 , 直到 再次 扭動 一下 。 軟蛋 , 竟然 在 幾 秒鐘 之內 , 幻化成 一 顆 藍色 的 水球 ; 這 藍色 是 如此 的 澄澈 , 在 日光燈 的 映射 下 , 像 青海湖 一般 乾淨 透亮 。 三 「 乖乖 , 這 究竟 是 個 什麼 東西 ? 」 我 盯 著 這 顆 水球 , 手指 一 摸 , 水球 的 表面 居然 能 泛起 層層 的 微波 , 可 那 波浪 只是 在 水球 的 表面 傳動 , 一 滴 都 沒有 傾瀉 出來 。 犬苗 依然 站 在 床頭 , 似乎 被 這 個 奇怪 的 東西 嚇著 了 。 我 趕緊 拿起 手機 , 打電話 給 死黨 , 她 竟然 關機 , 真 罕見 啊 。 上網 百 度 查查 ? 我 都 不 知道 該 查 什麼 關鍵字 。 為什麼 沾水 會 變成 這樣 ? 我 好奇 地 拿起 水杯 , 再一次 朝 水球 上 滴 了 一點 , 這 一 次 , 水花 彷彿 跟 水球 完全 絕緣 一樣 , 全 都 沿著 球 的 表面 流到 桌子 上 , 水球 也 沒有 發生 任何 的 改變 。 時間 不知不覺 地 過去 很多 , 已 是 深夜 , 窗 外 飄 起 了 雪花 , 又 是 一 個 寒冷 的 耶誕節 ; 我 精神 十足 地 盯 著 這 個 水球 , 完全 沒有 困意 。 是 不 是 只有 沾水 才 會 發生 變化 ? 我 的 腦子 突然 產生 了 一 個 奇怪 的 念頭 。 眼睛 轉 了 一 圈 , 看見 了 桌 邊 上 放 著 的 巧克力豆 。 我 用 兩 根 指頭 捏 起 一 個 , 小心 地 靠近 這 個 水球 , 不 知道 是 該 扔給 它 , 還是 輕輕 地 放 在 它 的 表面 。 最後 , 我 決定 , 在 空氣 中 撒手 , 讓 這 個 巧克力豆 垂直 降落 。 你 猜 , 我 看見 了 什麼 ? 盛 蛋 魔球 黑色 的 豆子 一下 被 藍色 的 水球 吞沒 , 藍色 的 表面 立刻 像 海洋 一般 捲起 層層 巨浪 , 那 浪花 在 水球 上 來回 翻滾 折騰 ; 然後 , 水面 的 中央 突然 出現 一 個 旋渦 , 這 旋渦 急促 地 旋轉 著 , 將 所有 藍色 的 水 吸收進去 , 乾涸 的 地方 顏色 變成 一 種 難以 形容 的 棕色 , 讓 人 看 了 很 不 舒服 ; 水花 最終 全部 被 吸收 , 又 突然 從 那 個 孔 中 源源不斷 地 湧出 棕色 黏稠 的 液體 , 就 像 火山 噴發 , 那些 液體 迅速 地 佈滿 整 個 球體 表面 。 巧克力豆 就 這麼 被 吞掉 了 ? 我 有點 不 敢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, 看 著 面前 這 個 棕色 的 黏糊糊 的 液體球 , 有點 被 嚇到 了 。 白翌 歎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那 就 讓 我們 跟著 你 走完 這 最後 一 段 路程 吧 ! 」 韋妥 沒有 說話 , 但是 他 也 沒 表現出 拒絕 , 反而 是 一 種 淡然 , 他 抹 了 抹 手 上 的 泥 , 走出 草叢 。 我們 將 後面 的 紀天 招 了 過來 , 穿過 馬路 , 一起 等 著 月下客 那 輛 夜班 的 幽靈車 。 白翌 一直 都 在 看 著 天空 , 而且 時 不時 地 注意 著 月亮 的 軌跡 。 此時 遠處 終於 傳來 了 車子 引擎 發動 的 低沈 聲音 , 果然 , 在 我們 之中 只有 紀天 是 聽 不 見 也 看 不 見 的 。 車子 越 開 越 近 , 當 它 停下 的 時候 , 韋妥 看 了 看 我們 , 白翌 示意 讓 他 先 上去 , 於是 對著 紀天 低聲 說 了 幾 句 什麼 話 , 然後 指 著 手機 又 示意 了 下 車子 , 拉 著 我 也 坐 了 上去 。 車 裡 和 昨天 一樣 , 依然 就 那麼 幾 個 乘客 , 司機 此時 還 像 個 正常人 一樣 , 但是 我 知道 只要 後面 一 出現 白 影子 他 的 樣子 就 會 慘不忍睹 。 所以 我 看 都 不 敢 看 他 , 白翌 往 車廂 裡 扔 了 三 個 硬幣 , 我們 坐 在 韋妥 的 後面 , 他 一 個 人 坐 在 前座 。 眼神 直直 地 看 著 前方 , 坐姿 依然 如此 端正 。 我 心 裡 知道 過不了 幾 站 , 韋妥 就 會 提前 下車 , 到時候 還 來得及 帶 他 去 看 曇花 嗎 ? 畢竟 這 輛 還 是 幽靈車 , 我們 又 能 安全 脫身 嗎 ? 我 自己 也 覺得 好笑 , 本來 幸運 地 逃過一劫 , 此時 卻 又 要 再 上 這 鬼車 。 還 真的 應 了 那 句 「 天堂 有 路 我 不 走 , 地獄 無門 我 非 要 闖 」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我 的 手機 震動 了 , 我 迅速 的 打開 一 看 , 果然 韋曇 來 了 消息 , 說 花 即將 開 了 。 我 拿 手機 給 白翌 , 他 看 了 看 時間 , 然後 也 掏出 手機 寫 了 一 段 消息 發送 。 司機 依然 把 車子 開 得 猶如 搖擺 的 靈車 一樣 , 乘客 們 呆呆 地 坐 著 , 眼球 都 不 轉 一 下 , 車廂 裡 依然 冷 得 要命 。 外面 的 景色 根本 看 不 清楚 , 不 知道 是 玻璃 太 髒 還是 外面 本來 就 是 虛幻 的 世界 。 手機 再一次 的 震動 , 韋曇 又 發來 了 一 條 消息 , 說 花 已經 開 了 。 這下 焦急感 比 前面 更加 的 深 了 。 我 舔 著 嘴唇 , 看 了 看 白翌 , 白翌 只是 看 著 窗戶 外面 , 也 不 知道 在 看 些 什麼 。 我 低聲 地 問 他 : 「 大哥 , 還 沒有 動靜 嗎 , 曇花 已經 開 了 ! 」 這時 我 發現 這 輛 車 和 上 次 的 有些 不 一樣 , 他 並 沒有 靠站 , 而是 一直 那麼 開 下去 。 身後 的 白 影子 也 沒有 出現 。 車子 裡 顯得 比 昨天 安靜 許多 , 但是 時間 卻 真的 一點 一點 地 在 過去 。 如果 趕 不 上 , 那麼 我 乾脆 就 帶 韋妥 去 城郊 的 油菜 花田 轉轉 , 說不定 也 有 效果 。 白翌 吊 著 眼皮 看 我 急 得 把 嘴唇 咬 得 發白 , 然後 安心 地 說 : 「 快 到 了 。 還 真的 要 感謝 這 個 鬼 司機 呀 , 否則 我 還 得 再 動 一 番 腦子 呢 。 」 白翌 剛剛 說完 , 司機 就 一 個 急剎車 , 停下 車子 打開 了 後 車門 , 韋妥 起身 就 準備 下車 。 我 這 個 時候 恨不得 拽 著 韋妥 往 綠地 趕 , 白翌 卻 是 一 副 沒事人 的 樣子 , 他 快速 地 跟 著 韋妥 下車 , 我 也 沒有 辦法 , 只得 跟 著 , 隨後 我們 三 人 魚貫 而 下 。 腳 一 著地 , 抬頭 一 看 發現 這裡 根本 就 不 是 那 輛 車子 該 停 的 地方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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