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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我 茫然 地 看 著 他 , 原來 青山桂 的 本名 叫 秦桂姐 ? 我 又 看看 青山桂 , 再 看 那 位 柳公 。 青山桂 搖搖頭 , 露出 一 絲 苦笑 , 柳公 這時 站起身 , 朝 青山桂 道 : 「 我 還 有事 , 先 走 一 步 。 」 青山桂 點頭 : 「 我 送 你 。 」 然後 , 她 放下 酒壺 , 菱兒 拿起 那 盞 風燈 , 白衣 少年 在 前面 引 著 柳公 , 走到 門口 時 , 柳公 又 想起 什麼 , 轉身 對 桃三娘 說 : 「 三 日 之後 … … 呵 , 那 件 事 就 麻煩 你 了 。 」 桃三娘 笑道 : 「 你 就 放心 吧 ! 」 我 看 著 青山桂 隨 柳公 就 這麼 走出 店 去 , 再 看 剛才 說話 說到 哽咽 的 男子 , 他 此刻 一 臉 的 錯愕 地 站 在 那裡 , 半晌 才 回過神 來 , 跟 出去 大喊 道 : 「 桂姐 ! 桂姐 ! 」 我 看 沒 人 注意 , 便 拿起 桌 上 一 個 小 紅餅 放進 嘴 裡 吃 著 , 並 伸長 脖子 看 他們 如何 , 那 柳公 對 這 男子 是 完全 不 放 在 眼 裡 , 他 與 青山桂依依 話 別 幾 句 , 便 走 了 。 天 雨 已 停 , 青山 桂目 送 柳公 的 身影 遠去 , 才 轉 過身 來 , 與 這 男子 直面 相對 。 桃三娘 在 旁邊 道 : 「 姑娘 不若 再 進來 坐坐 ? 」 青山桂 便 點點頭 , 挽 著 衣袖 走進來 , 男子 緊跟 著 她 , 臉色 陰沈 , 眼睛 也 一直 盯 在 她 身 上 。 青山桂 回到 桌子 邊 坐下 , 請 桃三娘 幫 她 重新 頓 一 壺 茶 來 , 那 個 男子 滿 臉 漲紅 , 胸膛 起伏 不平 , 像是 壓抑 著 滿 腔 的 怒氣 , 只 盯 著 青山桂 看 。 饕餮 娘子 之 青柳芽 「 陳家 哥哥 , 」 青山桂 終於 開口 , 語氣 很 沈靜 : 「 小時候 的 事 , 都 過去 了 。 秦家 都 已經 家破人亡 , 該死 的 也 死 了 , 該 散 的 也 散 了 , 我 也 早 不 是 秦桂姐 了 。 」 「 你 是 ! 你 就 是 ! 」 姓 陳 的 男子 嗚咽 起來 , 執拗 地 說道 : 「 在 我 眼 裡 你 還是 一樣 的 ! 我 找 了 那麼 久 , 你 就是 不肯 見 我 , 難道 怕 我 嫌棄 你 曾經 做 過 倌人 ? 那 個 男人 是 誰 ? 是 他 買 了 你 ? 他 花 了 多少 銀子 ? 我 就算 傾家蕩產 也 還給 他 ! 你 跟 我 走 … … 」 說到 這 , 男子 就 一把 拉住 青山桂 的 手臂 , 拽 著 她 就 往 外 走 。 「 陳家 哥哥 , 你 別 … … 你 放手 … … 」 青山桂 掙扎 著 , 但 男子 的 力道 比 她 大 , 恰好 這時 桃三娘 端 著 放 著 幾 只 茶 蓋 碗 的 托盤 走過來 了 , 她 驚訝 地 大 聲 道 : 「 怎麼 ? 就 要 走 ? 我 說 姑娘 , 你 先 喝 口 茶 。 」 ── 說 著 , 她 一手 搭 在 男子 抓住 青山桂 的 手 上 , 男子 的 手 立刻 好像 碰到 針 一樣 自動 躲開 了 , 桃三娘 笑吟吟 地 扶住 青山桂 的 肩 : 「 來 , 嘗嘗 這 雁蕩山 的 新芽茶 。 」 青山桂 有點 不知所措 , 只得 坐下 , 那 男 的 愣 了 愣 , 回過神 來 , 怒 目 瞪 著 桃三娘 : 「 你 想 阻攔 我 嗎 ? 你 跟 那 個 男人 是 一 氣 的 ? 」 桃三娘 忙著 把 蓋 碗 一一 放到 桌 上 , 笑 著 道 : 「 客人 消消 氣 , 坐下 喝 碗 茶 潤潤 嗓子 。 」 菱兒 戒備 地 看 著 那 男子 , 似乎 想 說 什麼 , 但 張 了 張 嘴 又 把 話 咽 回去 了 。 還是 青山桂 自己 開口 道 : 「 陳家 哥哥 , 你 坐 。 」 男子 僵硬 地 站 在 那 : 「 我 只 問 你 要不要 跟 我 走 ? 還是 留在 這裡 當 人家 金屋私藏 的 , 見不得人 的 妾 ? 」 青山桂 雙手 拿起 了 桃三娘 放到 面前 的 茶碗 , 聽到 他 的 話 , 卻 嘴角 浮現 一 絲 冷笑 : 「 五 年 前 , 我 家 被 籍 沒 , 我 和 菱兒 一起 被 人 轉 了 好幾 道 地 賣到 這 , 菱兒 那時 還 不滿 十 歲 , 途中 差點 病死 … … 『 揚州 瘦 馬 』 … … 想來 也 是 可笑 , 後來 我 卻 被 當作 奇貨 , 到 了 聞香閣 , 那 媽媽 給 我 改 了 名 , 點上 守宮砂 , 教 我 琴棋字畫 … … 」 「 我 不 是 說 我 對 此 絕不 介意 嗎 ? 」 回到 家 , 天色 已 晚 , 他 隨便 編 了 個 理由 就 騙 過 了 父母 。 這 天 的 經歷 實在 是 太過 離奇 , 令 修文 一 晚上 都 在 亢奮 之中 , 先 是 怪石 , 再 是 腳印 , 三 是 過山刀 , 最後 是 那 個 神奇 的 道人 , 還 給 他 喝 了 奇怪 的 魚湯 , 服 了 烏黑 的 藥丸 。 這些 事情 全 都 在 他 的 知識 範圍 之外 , 少年 的 天性 就 是 好奇 , 那 道人 身後 的 本事 , 對 修文 來 說 有 著 無比 的 吸引力 。 於是 他 決定 , 一定 要 好好 跟 道人 學 東西 。 此時 恰好 是 高二 暑假 , 他 可以 每 天 上山 去 找 道人 。 那 道人 , 是 個 怎麼樣 的 人 ? 修文 心 中 不停 地 想 , 這 個 年代 還 穿 著 道服 , 要是 放 在 前 兩 年 , 非 給 捉去 批鬥 不可 。 「 明天 要 趁機 問 點 什麼 。 他 給 的 我 什麼 藥 ? 竟然 可以 化解 過山刀 的 毒 ? 那 無眼魚 , 又 是 什麼 東西 ? 為什麼 師父 要 服下 另外 半 粒 丹藥 ? 」 修文 心 下 嘀咕 。 「 唉 , 不 想 了 , 既然 以後 跟 他 學藝 , 始終 是 有 機會 瞭解到 的 。 」 他 自言自語 道 。 在 接下來 的 時間 裡 , 修文 這 位 新 拜 的 師父 反反覆覆 、 事無巨細 地 給 他 灌輸 著 那些 ── 當時 他 無法 理解 的 概念 ── 中醫 的 概念 , 這 種 填鴨子式 的 教學 , 讓 修文 不堪 忍受 。 而 最 麻煩 的 是 , 還 不能 讓 他 父母 發現 他 的 異常 之 處 。 因此 , 修文 每 天 匆匆 吃完 了 晚飯 , 又 要 裝作 優哉悠哉 的 樣子 , 慢慢 走回 房間 , 關上 房門 , 然後 再 從 窗口 溜出去 , 漏夜 上山 。 所以 無論 是 從 生理 上 , 還是 在 心理 上 , 他 都 倍覺 難熬 。 不過 , 對於 修文 來 說 , 這些 辛苦 都 是 值得 的 , 他 在 道人 那裡 學得 了 大量 的 中醫 基礎 知識 , 另外 還 有 一般 醫學 院校 難以 接觸到 的 特殊 療法 ( 即 是 以後 要 講到 的 一些 祝由 之 術 ) 。 先前 修文 驚於 他 的 輕身 功法 , 曾 提起 要 學 。 後來 才 知道 道人 因為 有 練 一些 功法 , 所以 力道 異乎 常人 , 平常 動作 都 是 迅捷 於 普通人 的 。 如果 大家 看 過 中醫 的 教材 《 推拿 功法 學 》 就 知道 , 學習 中醫 推拿 的 基本功 , 就是 要 先 學 少林 內功 、 易筋經 、 八段錦 或是 五禽戲 , 這些 功法 , 都 能 發揮 人體 的 很多 潛能 , 能 最 大幅度 地 優化 配置 人體 肌肉 力量 與 神經 協調 。 這 才 有 了 他 挾持 修文 後 仍 能 在 山 中 如履平地 的 一 幕 。 那 道人 收 了 修文 做 徒弟 後 , 便 悉心 傳授 技藝 給 他 。 主要 傳授 的 內容 是 , 一 本 書 ── 《 獅山試效方 》 。 在 這 本 大部頭 的 書 裡 , 絕大多數 內容 是 修文 第一 次 接觸到 的 概念 , 如 懸疑 連續劇 陰 、 陽 、 木 火 土 金水 、 五行 生 克制化 … … 讓 人 聽來 不覺 一頭霧水 。 對於 虛而不實 不 知 所謂 還 玄之又玄 的 東西 , 修文 的 大腦 很 是 排斥 。 其實 道人 教給 他 的 只 是 如何 自習 的 方法 , 並 沒有 再 進一步 深入 傳授 , 也 沒有 時間 再 給 他 進行 深入 的 教學 。 再說 你 也 不可能 要求 一 個 新手 , 能夠 填鴨式 地 吸收 你 所有 的 理論 。 修文 很 有 自知之明 , 知道 自己 有 幾斤幾兩 , 只 能 老實 地 誦讀 。 所謂 師父 領 進門 , 修行 在 個人 , 做 什麼 學問 都 是 循序漸進 的 , 一 蹴 而 就 也許 會 得到 反效果 ! 那 道人 不僅 要 他 學 醫 還 要 他 練 功 , 練 的 竟然 是 易筋經 , 說 是 對 排毒 有 幫助 。 道人 吩咐 下來 的 , 他 不 敢 有 疑 , 再說 能夠 解毒 , 何 樂 而 不 為 ? 學習 過程 中 , 修文 曾 懷疑 《 易筋洗髓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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