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 兄 所 枉訴 ， 以 事 繫獄 ， 辭相 證引 ， 遂 復 收康 。 康性 慎 言 行 ， 一旦 縲紲 ， 乃 作 幽憤詩 。 （ 《 晉書 ． 嵇康傳 》 ） __UNDEF__ 根據 《 晉書 》 原文 ， 是 說 嵇康性 好 鍛鐵 ， 但 後面 又 提到 他 年輕 時 因 家貧 而 鍛 ， 如果 我們 不要 硬 挑 毛病 的話 ， 嵇康 恐怕 一 開始 以 鍛鐵 維生 ， 後來 即便 不 需要 做 這樣 的 勞動 行為 ， 他 還是 以 此 作為 健身 嗜好 ， 所以 每 到 夏天 ， 就 要 在 宅 中 柳樹 下 打鐵 。 這 位 呂安 後來 因 其 兄 呂巽 的 誣告 而 下獄 ， 嵇康 也 因此 受 牽連 ， 這 點 我們 稍後 再 說 。 照 前述 本 傳 的 說法 ， 呂安 只要 一 想念 嵇康 ， 就 不遠千里 地 跑去 探望 他 ， 嵇康 也 對 其 友善 。 真是 … … 好 有 基情 的 敘述 啊 。 再來 就 是 實驗組 鍾會 登場 ： __UNDEF__ 初 ， 康居貧 ， 嘗 與 向秀 共鍛 於 大樹 之下 ， 以 自贍給 。 潁川鍾會 ， 貴 公子 也 ， 精練 有 才 辯 ， 故往 造 焉 。 康 不為 之 禮 ， 而 鍛 不輟 。 良久 會 去 ， 康謂 曰 ： 「 何 所 聞 而 來 ？ 何 所 見 而 去 ？ 」 會 曰 ： 「 聞 所 聞 而 來 ， 見 所 見 而 去 。 」 會 以 此 憾 之 。 及是 ， 言於 文帝 曰 ： 「 … … （ 嵇 ） 康 、 （ 呂 ） 安 等 言論 放蕩 ， 非 毀 典謨 ， 帝王 者 所 不宜 容 。 宜 因 釁除 之 ， 以 淳 風俗 。 」 帝 既 昵 聽信會 ， 遂 并 害 之 。 看 這 段 敘述 ， 原來 嵇康 擺明 大小 眼 嘛 ！ 同樣 都 是 BL 情節 ， 人家 呂安 來訪 ， 嵇康 就 與 之 友善 ； 鍾 會 來訪 ， 嵇康 就 「 不 為 之 禮 ， 而 鍛 不輟 」 。 這 讓 傲嬌 的 鍾 會 難以 承受 ， 後來 鍾會 就 氣噗噗 地 走 了 ， 回去 放話 告發 嵇康 。 鍾會 向 當時 的 晉文帝 司馬昭 說 ： 「 嵇康 和 呂安 這 對 狗 男男 （ 我 看 了 什麼 ？ ） ， 言論 放蕩 ， 非 毀 典謨 ， 帝王 者 所 不宜 容 。 」 反正 就是 愛 不 到 ， 要 他倆 「 卡 慘死 」 就 對了 。 而 呂安 被 誣告 這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呢 到底 ？ 根據 干寶 版本 的 《 晉書 》 ： __UNDEF__ 呂安 ， 東平人 。 與 阮籍 、 山濤 及 兄 巽友善 。 康有 潛遯 之 志 ， 不能 被 褐懷寶 ， 矜 才 而 上人 。 安 ， 巽 庶弟 ， 俊才 ， 妻 美 ， 巽 使 婦人 醉 而 幸 之 。 醜惡 發露 ， 巽病 之 ， 告安 謗己 。 巽於 鍾 會 有 寵 ， 太祖 遂 徙 安邊郡 。 遺書 與 康 ： 昔 李 叟 入 秦 ， 及 關 而 歎 ， 云云 。 太祖 惡 之 ， 追收 下獄 。 康理 之 ， 俱 死 。 看看 ， 這 呂安 的 哥哥 呂巽 根本 就 是 那 種 會 下藥 迷姦 的 渣男 ， 連 自己 的 弟媳 都 不 放過 ， 爾後 醜事 被 揭發 了 ， 他 先發制人 ， 誣告 呂安 毀謗 自己 。 由於 呂巽 、 鍾會 和 司馬家 是 同黨 同 派系 ， 有 關係 就 沒關係 ， 這時 沒關係 的 人 就 有 關係 了 ， 於是 呂安 跟 嵇康 這 對 好 基友 ， 就 因此 受到 牽連 ， 被 一起 下獄 叛 了 死刑 。 覺醒 青年 營救 被 判死 的 嵇康 __UNDEF__ 根據 葉慶炳 教授 在 《 中國 文學史 》 書 裡 的 說法 ， 嵇康 惹禍 上身 ， 最後 被 殺害 ， 實其 錯 在 三點 ： 首先 他 無禮 的 態度 激怒 了 鍾會 ； 其次 是 他 在 〈 與 山巨源 絕交書 〉 裡 對 儒家 思想 的 非難 ； 其三 就 是 捲入 呂安 和 呂巽 的 家庭 糾紛 。 但 值得 一 提 的 是 ， 嵇康 要 被 行刑 之前 ， 在 當時 還 引發 了 一 場 猶如 白衫軍 、 太陽花 的 抗議 示威 活動 ， 根據 《 晉書 》 記載 ： 康 將 刑 東市 ， 太學生 三千 人 請 以為 師 ， 弗許 。 康 顧 視 日影 ， 索琴 彈 之 ， 曰 ： 「 昔 袁孝尼 嘗 從 吾 學 廣 陵 散 ， 吾 每 靳 固 之 ， 廣 陵 散 於 今 絕 矣 ！ 」 時年 四十 。 海內 之 士 ， 莫不 痛 之 。 嵇康 將 被 斬首 前 ， 竟然 跑出來 太 學生 三千 人 ， 發難 起義 鬧 學運 ， 上 凱道 示威 遊行 ， 可見 他 在 當時 的 名士 風雅 ， 已經 成為 太學生 的 偶像 。 不過 畢竟 那 是 集權 時代 ， 所以 抗議 無效 ， 直接 被 驅離 ， 只 能 說 可憐 啊 。 最後 嵇康 看 著 行刑 時間 將 至 ， 索琴 來 彈 ， 這 首 就 是 世 所 著名 的 〈 廣陵散 〉 ， 其後 這 首 神曲 就此 失傳 ， 只有 在 武俠 小說 裡 才 偶爾 被 挖出來 ， 當成 絕世 祕笈 。 當然 ， 與其 說 嵇康 擺爛 耍廢 又 厭世 ， 其實 他 對 儒家 思想 根本 上 就 不 認同 ， 對 儒家 文化 建構 的 官僚 體制 與 典章 制度 也 並 不 信任 ， 所謂 的 打混擺爛閃 躲飄 ， 也 就 只 是 表面 的 反抗 與 不 合作 。 相對於 嵇康 ， 同樣 曾經 有 過 抱負 ， 最後 大志 難 伸 的 謝靈運 ， 每 天 蹺班 去 遊山玩水 ， 則 是 另 一 種 面對 亂世 而 產生 的 厭世 哲學 ， 讓 我們 繼續 看下去 。 我 蹺班 ， 我 驕傲 __UNDEF__ — — 謝靈運 的 厭世 哲學 __UNDEF__ 說起 南北朝 時期 的 大 詩人 ， 我們 大概 會 想到 所謂 的 「 陶謝 」 — — 陶淵明 與 謝靈運 。 事實 上 陶淵明 在 當時 名氣 還 沒有 那麼 大 ， 至少 無法 與 謝靈運 並稱 。 謝靈運 開創 山水詩 一體 ， 影響 唐詩 深遠 。 但 他 其實 也 是 個 頗 任性 妄為 的 人 ， 從 他 的 生平 事蹟 ， 還 有 專門 用來 炫富 的 〈 山居賦 〉 ， 都 可以 看出 他 「 有錢人 的 生活 ， 就 是 這麼 樸實 無華 卻 高調 」 。 4 __UNDEF__ 胸懷 壯志 的 少年 謝靈運 __UNDEF__ 怎麼說 呢 ？ 對 六朝 門閥 制度 有 一定 了解 的 朋友 ， 肯定 都 聽 過 所謂 的 「 王謝 」 大族 。 基本 上 就 像 課金 抽 卡牌 的 遊戲 ， 開局 抽到 當 王家 或 謝家 的 貴族 ， 那 就 是 人品 爆發 （ 運氣 特別 好 ） 啦 ！ 不過 後來 王謝 大族 也 有些 悲慘 的 經歷 ， 隨著 六朝 覆滅 ， 金陵 摧毀 ， 王謝 世族 的 子弟 成 了 市井小民 ， 中唐 詩人 劉禹錫 有 兩 句 著名 的 詩 ： 「 舊時王 謝堂 前燕 ， 飛入 尋常 百姓家 」 ， 曾經王 謝大族 的 門庭 ， 住 的 已經 是 尋常 百姓 ， 但 春燕 依舊 在 此 築巢 ， 令 人 感受到 歷史 的 無奈 ， 興衰 的 無情 。 謝靈運 是 在 那樣 的 大族 裡 成長 的 ， 他 的 祖父 是 東晉 的 車 騎 將軍 謝玄 ， 父親 謝瑍 也 當 過 祕書郎 ， 但 似乎 資質 較 差 一些 ， 根據 《 宋書 ． 謝靈 運傳 》 說 ： __UNDEF__ 祖玄 ， 晉車 騎 將軍 。 父瑍 ， 生 而 不 慧 ， 為 祕書郎 ， 蚤亡 。 靈運 幼 便 穎悟 ， 玄 甚 異 之 ， 謂 親 知 曰 ： 「 我 乃 生 瑍 ， 瑍 那 得 生 靈運 ？ 」 爺爺 謝玄 這 個 人 講話 很 實在 又 很 機車 ， 說 像 自己 這樣 有 才能 的 人 ， 怎麼 會 生出 謝瑍 這 個 笨 孩紙 （ 建議 爸 媽 不要 這樣 打擊 孩子 的 信心 啊 ！ ） ， 但 謝瑍 這麼 個 資質 ， 又 怎麼 會 生出 聰明 寶寶 謝靈運 呢 ？ 總之 ， 咱們 謝靈運 寶寶 就 在 深受 期待 的 家庭 裡 成長 ， 因此 他 早年 其實 也 懷抱 著 雄心 壯志 ， 有 著 經世 濟民 的 熱情 。 他 曾經 寫 過 一 篇 文章 〈 勸伐河北書 〉 ， 對 收復 故國 有 過 期待 。 而 他 最 接近 權力 核心 之 時 ， 大概 就 是 劉裕北伐 之 際 被 派去 勞軍 ， 「 奉使 慰勞 高祖 於 彭城 」 （ 《 宋書 ． 謝靈 運傳 》 ） 。 我 知道 很多 人 會 想說 ： 「 誰 要 看 靈運 寶寶 來 勞軍 啦 ， 我 要 看 AKB48 或 周子瑜 可以 嗎 ？ 」 但 對 謝靈運 來 說 ， 這 是 他 人生 中 非常 重要 的 事蹟 ， 此 次 長途 行旅 ， 他 寫下 〈 撰 征賦 〉 ， 賦 的 序 裡 提到 ： __UNDEF__ 皇 晉鼎 移 河汾 ， 來 遷 吳楚 ， 數 歷 九 世 ， 年 逾 十 紀 ， 西秦 無 一 援 之 望 ， 東周 有 三 辱 之 憤 ， 可謂 積禍 纏釁 ， 固 以久 矣 。 … … 塗經 九 守 ， 路逾千里 。 沿 江 亂淮 ， 溯 薄泗 、 汳 ， 詳觀 城邑 ， 周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