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時候 ， 飛機 早 已經 墜入 海 中 ， 因此 真正 墜海 的 時間 還要 由 那 三十二 秒 再 扣除 幾 秒鐘 。 根據 這樣 初步 的 推算 ， 那麼 那 架 F-104B 是 以 每 分鐘 六萬 呎 的 下降率 撞入 海 中 ！ 大家 聽完 錄音 ， 一時 沈默 無語 。 錄音 呈現 的 事實 無情 又 可怕 ： 在 那 種 情況 下 ， 兩 位 飛行員 絕無 倖存 的 可能 ！ 盡 全 力 救 人 __UNDEF__ __UNDEF__ 當天 黃昏 ， 三十四 反 潛 中隊 剛好 有 架 S-2E 反潛機 在 新竹 外海 進行 夜航 訓練 。 該 架 飛機 的 機長 是 中隊長 劉家泉 中校 ， 他 在 耳機 中 聽到 了 戰管 與 一 架 C-119 的 對話 ， 由 對話 中 獲悉 C-119 正在 執行 搜索 落海 飛行員 的 任務 ， 他 更 聽出來 那 架 C-119 的 機長 是 他 的 同學 黃高鵬 中校 。 於是 他 插話 問 黃高鵬 ， 知不知道 落海 的 飛行員 是 誰 。 「 是 同學 阿金 （ 王蓉貴 的 綽號 ） ！ 他 下午 就 在 這 附近 墜海 ！ 」 黃高鵬 顧不得 無線電 的 通話 規定 ， 直接 回答 墜海 的 飛行員 就 是 他們 同 期 的 同學 王蓉貴 。 劉家泉 心 中 立刻 揪成 一 團 。 又 是 一 位 同學 失事 ！ 自從 民國 五十八年 空軍 官校 畢業 ， 十五 年 來 他們 已 有 八 位 同學 為 國 捐軀 ， 他 實在 不忍 再 看到 另 一 位 同學 犧牲 。 其實 王蓉貴 還 是 上尉 的 時候 ， 曾經 有 過 一 次 死裡逃生 的 紀錄 。 民國 六十一年 八月 三十日 ， 溫寶良 教官 帶 著 資淺 的 王蓉貴 ， 駕駛 著 一 架 編號 為 4148 號 的 TF-104G 執行 零G 加速 的 訓練 課目 。 ① __UNDEF__ 那 次 當 飛機 俯衝 到 一定 高度 之後 ， 溫寶良 教官 企圖 拉回 駕駛桿 ， 將 飛機 脫離 俯衝 狀態 ， 卻 發現 駕駛桿 有 空檔 現象 ， 無法 將 飛機 由 俯衝 姿態 中 改出 拉起 ， 而 飛機 正 以 驚人 的 速度 對著 海面 衝去 ， 於是 溫寶良 決定 棄 機 跳傘 。 按照 跳傘 的 順序 是 後座 先 跳 ， 不過 當天 王蓉貴 坐 在 前座 ， 溫寶良 堅持 學員 先 跳 ， 因此 王蓉貴 先 彈射 離 機 ， 溫寶良 才 彈射 出去 。 等到 溫寶良 彈射 的 時候 ， 飛機 已經 接近 音速 了 ， 他 的 傘 一 張開 就 被 高速 的 風 吹破 ， 飛 在 附近 的 飛機 眼看著 溫 教官 的 降落傘 纏成 一 縷 ， 直 墜 海面 。 而 王蓉貴 則 僥倖 逃過一劫 ， 落海 之後 不久 就 被 直升機 救起 ， 但是 他 也 因為 在 跳傘 時 遭受到 強大 風速 的 撞擊 ， 渾身 都 是 瘀青 的 痕跡 ， 好 久 之後 才 消退 。 劉家泉 想到 這 段 往事 ， 覺得 自己 必須 為 這 位 同學 盡 一 份 力 ， 於是 他 按下 通話 按鈕 與 戰管 聯絡 ， 表示 希望 將 手 上 的 訓練 任務 取消 ， 加入 搜救 行列 。 他 機 上 裝配有 超強 亮度 的 搜索 探照燈 ， 發動機 短艙 內 還 有 專 作 海 上 標定 目標 之 用 的 十二 枚 長效 煙彈 與 三十二 枚 短效 煙彈 ， 應該 可以 在 搜索 中 發揮 作用 。 作戰 司令部 的 高勤官 立刻 答應 了 劉家泉 這 個 請求 。 訓練 可以 延遲 ， 但是 救 人 卻 是 分秒必爭 ！ 劉家泉 當晚 一直 飛到 低油量 才 返 場 。 那 晚 ， 搜救 的 C-119 徹夜 在 海 上 投擲 照明彈 ， 而 空軍 救護隊 的 直升機 及 海軍 三 艘 艦艇 也 在 失事 現場 進行 了 長達 三 天 七十二 小時 的 搜救 行動 。 然而 ， 除了 一些 飛機 的 碎片 之外 ， 並 沒有 找到 任何 失蹤 人員 的 影蹤 。 王蓉貴 及 傅中英 兩 人 始終 沒 被 尋獲 ， 六 個 月 後 ， 空軍 宣布 兩 人 在 執行 任務 時 殉職 。 他們 的 飛機 也 始終 沒有 浮現 大 塊 的 機體 殘骸 ， 無法 由 實體 的 證物 來 研判 飛機 失事 的 原因 。 空軍 只 能 根據 過去 的 經驗 猜測 ， 那 架 4121 號 飛機 在 俯衝 過程 中 ， 操縱 系統 發生 嚴重 故障 ， 使 飛行員 無法 將 飛機 由 俯衝 狀態 中 改出 ， 而 飛機 又 是 在 以 極 大 的 速度 俯衝 著 ， 所以 飛行員 連 呼救 的 時間 都 沒有 就 撞入 台灣海峽 ！ 李俊斌 知道 空軍 以 這樣 的 理由 結案 之後 ， 立刻 回想到 起飛 之前 最後 一 刻 換 飛機 的 事情 。 他 雖然 為 自己 躲過一劫 而 慶幸 ， 但 他 更 為 王蓉貴 隊長 及 同學 傅中英 的 犧牲 感到 悲傷 。 尤其 是 傅中英 竟然 無緣 見到 自己 即將 出生 的 孩子 ， 這 個 悲劇 格外 使 人 感覺 痛心 與 遺憾 。 轉眼之間 ， 這 已 是 三十多 年 前 的 往事 了 。 林清添 與 李俊斌 兩 位 教官 都 已 在 盡 了 他們 對 國家 的 義務 之後 解甲歸田 。 偶爾 他們 聚 在一起 ， 聊到 往日 翱翔 藍天 的 往事 時 ， 總會 談到 那 個 遙遠 夏日 午後 發生 在 台灣海峽 上空 的 事 ， 談到 那 致命 的 三十 秒鐘 ─ 那 是 導致 陰陽 兩隔 的 三十 秒 ！ 第13 章 __UNDEF__ 吳慶璋 少校 __UNDEF__ 是 蘇聯 的 轟炸機 ！ 空軍 第二 聯隊 的 第十一 戰鬥機 大隊 是 有 著 輝煌 歷史 的 戰鬥機 大隊 。 在 它 眾多 的 光榮 記錄 裡 ， 有 一 項 在 世界 航空史 上 佔據 了 極為 重要 的 地位 ， 就 是 「 全 世界 第一 個 以 空 對 空 飛彈 擊落 敵機 」 的 紀錄 。 而 這 個 事蹟 ， 正 是 由 十一 大隊 的 李叔元 中校 在 民國 四十七年 「 九二四 溫州灣 空戰 」 當中 ， 駕駛 著 F-86F 戰機 所 創下 的 ！ ① __UNDEF__ 到 了 民國 七十年代 初期 ， 當時 十一 大隊 所 使用 的 F-100 超級 軍刀機 已經 達到 使用 年限 ， 但 又 無法 取得 所 需 的 零組件 ， 因此 在 美國 的 安排 下 ， 我國 於 民國 七十二年 購買 了 一 批 西德 空軍 汰除 的 F-104G 戰機 。 民國 五十六年 十二月 二十五日 ， 星期一 ， 也 是 我國 的 行憲 紀念日 ， 當時 全 國 都 放假 一 天 。 這 對於 那些 前晚 聖誕夜 晚上 狂歡 的 人 來 說 ， 實在 是 個 好 消息 ， 他們 可以 一直 睡 到 日 上 三 竿 都 沒有 關係 。 然而 ， 對於 空軍 飛行員 來 說 ， 不但 不能 在 床 上 多 賴 一會兒 ， 就 連 那 個 國定 假日 都 沒 得 休息 ， 必須 在 中隊 的 作戰室 待命 。 理由 很 簡單 ， 「 國防 」 這 兩 個 字 裡面 沒有 假日 ， 沒有 鬆懈 。 日本 利用 星期天 早上 偷襲 珍珠港 ， 就 是 最 好 的 警惕 。 那 天 早上 ， 台中 清泉崗 基地 第七 中隊 的 作戰室 裡 擁擠 著 一 群 待命 飛行員 ， 他們 在 掛滿 了 聖誕 裝飾 的 作戰室 裡 ， 互相 戲謔 、 開玩笑 ， 假日 的 氣氛 彷彿 感染 了 房間 裡 每 一 個 人 。 從 外面 匆匆 走進 一 個 人 ， 原來 是 石貝波 上尉 。 現場 笑鬧 氣氛 立刻 「 轟 」 地 一 聲 衝上 最高點 ， 大夥兒 瘋狂 地 拿 他 開玩笑 。 原來 他 才 剛 結婚 ， 連 婚假 都 還 沒 休完 ， 就 被 叫回來 出 任務 。 石貝波 上尉 剛 在 十二月 十六日 結婚 ， 原本 可 享 十 天 婚假 直到 十二月 二十六日 。 無奈 天氣 預報 顯示 ， 從 二十六日 開始 ， 台灣 北部 一直 到 嘉義 附近 的 上空 都 是 壞 天氣 ， 上空 完全 籠罩 在 一 片 低氣壓 下 。 所以 第七 中隊 副中隊長 唐飛 中校 決定 ， 在 二十五日 那 天 把 當 月 應該 執行 的 訓練 架次 盡量 飛完 。 為了 找到 足夠 的 飛行員 來 執行 這些 訓練 任務 ， 唐飛 中校 於是 將 婚假 還 沒 休完 的 石貝波 上尉 召回 。 當天 安排 的 訓練 任務 可 說 是 琳琅滿目 ： 儀器 訓練 、 地靶 訓練 、 零G 脫離 戰術 訓練 等等 。 其中 「 零G 脫離 戰術 」 是 美軍 根據 唐飛 的 建議 而 發展出來 ， 專門 針對 F-104 與 米格 二十一 遭遇 時 運用 的 戰術 ： F-104 先 用 自身 的 高速 鑽昇 性能 佔據 高位 ， 然後 由 高處 對 米格 二十一 進行 俯衝 攻擊 ， 攻擊 後 繼續 加速 俯衝 ， 此時 米格 二十一 因為 機翼 較 大 ， 不 容易 以 同樣 的 角度 跟 著 俯衝 追擊 。 等 F-104 衝到 米格 二十一 已 不再 造成 威脅 的 低 高度 時 ， 再 由 低處 以 高速 對著 還 在 高處 的 米格 二十一 進行 爬升 攻擊 ， 攻擊 之後 再 繼續 爬升 ， 佔據 高位 之後 再 由 高處 俯衝 而 下 ， 進行 第二 回合 的 攻擊 。 這 是 一 個 連續 的 動作 ， 利用 F-104 的 優勢 去 打擊 敵人 ， 而 不 自 曝 其 短 去 和 敵機 進行 近距離 的 纏鬥 。 這 種 戰術 有 個 特點 ， 就 是 極度 消耗 飛行員 的 體力 。 大 角度 俯衝 時 ， 飛行員 全身 的 血液 都 會 在 瞬間 沖 往 頭部 ， 讓 飛行員 產生 「 紅 視 」 的 狀況 。 ① __UNDEF__ 而且 在 零G 俯衝 時 ， 如果 沒有 把 座椅 的 安全帶 牢牢 綁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