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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」 這 個 遊戲 當然 有 它 的 「 教育 」 目的 ── 數學 。 我們 這些 教師 看 了 , 真 怕 這 人 會 留下來 做 我們 的 同事 。 我們 擔心 著 : 「 這些 孩子 一定 會 上鉤 , 他們 完全 不 懂得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」 一 個 星期 過後 , 這 人 已經 氣 得 離開 了 。 沒 人 喜歡 他 。 孩子 們 很 快 就 發現 上當 了 。 這 令 我 想起 很 久 之前 , 發生 在 我 的 大兒子 身 上 的 事 。 他 那時 才 三 歲 。 我 想 騙 他 吃 胡蘿蔔 。 我 拿 了 一 根 胡蘿蔔 , 津津有味 地 大嚼 起來 , 吃 得 唇齒 有聲 。 我 說 : 「 嗯 , 真 好吃 ! 」 他 說 : 「 我 不 喜歡 胡蘿蔔 ! 」 簡單 明瞭 。 他 才 不 上當 。 孩子 比 我們 想像 的 聰明 多 了 。 很多 時候 , 也 比 大人 聰明 多 了 。 在 瑟谷 , 他們 有 機會 發展出 對 自我 的 認知 。 我們 的 孩子 不論 生理 上 , 還是 心理 上 都 不 脆弱 。 我們 歡迎 訪客 參觀 , 毫不 擔心 他們 對 瑟谷 的 影響 。 我們 會 要求 粗魯 的 客人 離開 。 好 的 訪客 , 有時 會 永遠 留下來 呢 ! 自由 與 正義 35 自由 與 正義 完全 的 公平 很 難 做到 , 任何 社會 都 一樣 。 在 學校 中 更形 困難 。 我 永遠 忘不了 十一 歲 的 時候 , 正在 上 數學課 , 覺得 無聊 透 了 , 一直 想 打瞌睡 。 我 伸展 雙臂 , 想 弄醒 自己 。 很 不幸 的 是 , 老師 正在 生氣 , 剛剛才 說 過 : 「 你們 之中 , 誰 自以為 聰明 的 就 舉手 ! 」 於是 我 被 罰 禁足 三 天 。 我們 多半 有 這 種 經驗 。 十二 年 學校 經驗 , 我 最 怕 的 就 是 老師 的 無限 權力 , 學生 想要 辯解 都 不行 。 我們 決定 瑟谷 一定 不可 重蹈覆轍 。 我們 做到 了 。 創校 時 , 沒有 人 知道 要 如何 用 公平 的 方法 維持 秩序 與 正義 。 唯一 還 算 公平 的 前例 是 尼爾Ⅲ ( A.S . Neill __UNDEF__ ) Ⅰ 的 夏山 學校 Ⅲ ( Summerhill School __UNDEF__ ) Ⅰ 。 他們 用 校務 會議 來 解決 問題 。 我們 試 著 也 在 校務 會議 中 解決 紀律 問題 。 會議 議程 中 , 第一 項 是 事務 公告 , 第二 項 便是 心情 時間 , 用來 解決 一切 衝突 。 如 我們 所 料 , 日子 一 久 , 心情 時間 越 拖 越 長 。 很 快 地 , 別的 事情 都 不用 談 了 。 每 次 會議 長達 三 、 四 小時 , 每 週 有 兩 、 三 個 會議 要 開 。 大部分 的 時間 被 用來 抱怨 這 個 學生 做 了 什麼 、 那 個 孩子 做 了 什麼 、 誰 誰 誰 說 要 做 什麼 … … 。 時間 浪費 了 不 說 , 我們 的 挫折感 也 越來越 深 。 我們 試圖 公平 , 但是 結果 呢 ? 心情 時間 總是 雙方 各說各話 , 沒有 交集 , 而且 充滿 了 強烈 的 情緒 。 我們 很少 能夠 把 事實 真相 弄清楚 , 除非 再 花 大量 時間 進去 。 第一 年 秋天 的 一 場 火災 使 我們 受到 了 最 大 的 考驗 。 我們 花 了 三 整 天 開 「 心情 時間 」 , 才 把 這 件 事 搞清楚 ! 一定 得 想 辦法 了 ! 我們 研究 了 半 天 , 沒有 先例 可 循 。 我們 終於 想通 了 , 學校 的 問題 和 社會 的 問題 沒有 什麼 不同 。 社會 已經 花 了 幾千 年 的 時間 發展出 一 套 解決 辦法 , 各 種 不同 的 社會 都 有 自己 的 一 套 法治 體系 。 我們 仔細 研討 我們 的 社會 傳統 及 其 精神 。 不多久 , 我們 組織 了 學校 的 法治 系統 。 這 個 系統 很 簡單 : 必須 有 公正 而 徹底 的 調查 , 每 一 個 案件 要 明確 指出 所 犯 校規 是 哪 一 條 , 公開 審判 , 被告 權益 要 受到 保護 , 證據 要 充分 , 判決 要 公正 、 合理 。 雖然 美國 憲法 明文規定 國民 權利 並 不 適用 於 未 成年人 , 但是 在 瑟谷 , 不 分 年紀 , 每 個 人 都 擁有 完全 平等 的 權利 。 第一 年 冬天 , 瑟谷 法庭 成立 了 。 隸屬於 校務 會議 管轄 。 多 年 來 稍 有 修正 , 但是 結構 始終 沒有 改變 。 瑟谷 法庭 是 我們 的 快樂 與 驕傲 。 法庭 運作 順利 , 每 年 要 處理 上百 件 案子 , 有時 一 週 有 十 或 二十 個 案子 。 年年 如此 , 沒有 一點 問題 。 很 少 有 人 質疑 它 的 公平性 。 例如 「 愛 」 、 「 和平 」 、 「 信任 」 、 「 民主 」 … … , 每 個 人 都 會 在 字眼 裡 加入 自己 一生 的 經驗 和 世界觀 , 而 我們 知道 這些 東西 是 人言 各 殊 的 。 例如 「 班級 」 一 詞 , 在 沒有 學校 的 社會 裡 會 是 什麼 意義 呢 ? 也許 他們 根本 沒有 這 個 名詞 。 對 大部分 人 而言 , 這 個 名詞 則 代表 了 許多 意象 : 一 個 有 老師 有 學生 的 房間 、 學生 坐 在 椅子 上 、 老師 站 在 台 上 教導 。 它 也 代表 了 課堂 的 上下課 時間 、 作業 、 課本 、 課程 進度 。 它 更 代表 了 許多 別的 東西 : 無聊 、 挫折 、 羞辱 、 成就 、 失敗 、 競爭 。 在 瑟谷 , 它 代表 著 完全 不同 的 意思 。 在 瑟谷 , 「 班級 」 代表 兩 群 人 之間 的 一 個 協議 。 一 開始 , 是 一 個 人 或 數 個 人 決定 要 學 什麼 ── 例如 算術 、 法文 、 物理 、 拼字 或 塑陶 。 通常 他們 自己 會 搞定 。 他們 會 找到 書 或 電腦 教學 軟體 , 或 觀察 別人 。 這 種 時候 , 其實 不 是 一 個 班級 , 只是 自主 學習 而已 。 有時候 學生 們 無法 自己 解決 問題 。 他們 會 找 人 幫忙 , 這 個 人 必須 能 提供 他們 缺乏 的 資訊 。 當 他們 找到 這 個 人 了 , 就 開始 談判 : 「 我們 會 做 這 個 做 那 個 , 你 會 做 這 個 做 那 個 …… 好 嗎 ? 」 如果 每 個 人 都 同意 了 , 一 個 班級 就 形成 了 。 要求 形成 班級 的 人 就 是 「 學生 」 。 如果 他們 不 認真 上課 , 班級 就 自然 解散 了 。 通常 , 孩子們 會 自己 想出來 要 學 什麼 、 自己 想 辦法 解決 困難 。 他們 不 太 需要 一 個 正式 班級 。 和 學生 訂立 合約 的 人 就 是 「 教師 」 。 「 教師 」 也 可以 是 學校 裡 別的 學生 , 通常 是 在 學校 上班 的 大人 。 在 瑟谷 的 老師 必須 隨時 準備 和 孩子 們 談判 契約 ── 能夠 滿足 孩子 學習 需要 的 契約 。 有 很多 人 寫信 要求 來 瑟谷 當 老師 , 許多 人 會 談到 他們 有 多少 多少 本事 可以 「 教 」 給 學生 。 這 種 人 通常 在 這裡 待 不 下去 。 重要 的 是 學生 要 學 什麼 , 而 不 是 老師 能 教 什麼 。 這 個 觀念 對於 許多 資深 老師 而言 是 很 難 接受 的 。 班級 契約 的 內容 很多 : 主題 、 時間 、 雙方 必須 履行 的 責任 。 例如 , 契約 中 可能 會 約定 老師 必須 在 某 個 特定 時段 和 學生 會面 。 這 個 時間 也許 是 固定 的 : 每 週二 上午 十一點 到 十一點半 ; 也許 是 不 固定 的 : 「 如果 我們 有 問題 , 我們 可以 在 週一 上午 十點 一起 研究 ; 沒有 問題 的話 , 就 不 見面 , 延到 下 次 再 說 。 」 有時候 , 他們 會 選 一 本 書 當 主要 參考書 。 學生 也 有 責任 要 履行 , 例如 他們 要 準時 上課 。 任何 一方 覺得 夠 了 , 就 可以 解散 這 個 班級 。 老師 若 覺得 無法 勝任 , 隨時 可以 退出 ── 學生 如果 想 繼續 學 , 就 得 另外 再 找 老師 。 如果 學生 不 想 學 了 , 老師 必須 自己 想 辦法 消化 空出來 的 時間 。 偶爾 , 學校 裡 會 出現 另 一 種 班級 。 有的 人 覺得 自己 有 某些 獨特 的 東西 , 而且 是 書本 上 看 不 到 的 , 別人 也許 會 有 興趣 , 因此 想 教給 別人 。 他們 可以 貼 個 公告 : 「 想 學 ××× 的 人 可以 在 週四 早上 十點半 在 演講廳 見面 。 」 然後 等 著 別人 來 。 如果 有 人 來 , 就 開始 教 。 如果 沒有 人 來 , 只有 認了 。 甚至 有的 人 來 了 一 次 就 不 來 了 。 我 貼 過 幾 次 這 種 公告 。 第一 堂 課 總是 很多 人 來 : 「 看看 他 葫蘆 裡 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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