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拉蕊 帶來 麻煩 。 」  柯林頓 穿著 黑色 褲子 與 亮紅色 的 高爾夫球衣 赴約 ， 歐巴馬 則 一 身 灰 ： 灰色 卡其褲 與 灰色 球帽 ， 並且 一如 往常 ， 皮帶 上 別 著 能 與 薇萊麗 與 蜜雪兒 隨時 聯繫 的 黑莓機 。 兩 位 總統 同 乘 一 輛 球車 ， 由 歐巴馬 駕駛 ， 戴利 與 班德 則 在 後面 一 輛 車 上 跟 著 。 桿弟 透露 ： 「 他們 下車 打球 的 時候 沒有 計分 ， 那 種 球敘 應該 不 是 要 比分 的 吧 。 他們 每 打完 一 球 就 急忙忙 回到 車 上 。 那 天 好 潮濕 ， 他們 全 身 都 溼 了 。 這 地方 在 夏天 的 時候 就 像 沼澤 一樣 ， 就算 到 了 九月 還是 熱 的 不得了 。 」 他 接著 說 ： 「 柯林頓 看起來 有點 激動 ， 比手畫腳 說 個 不停 。 歐巴馬 總統 看起來 比較 冷靜 ， 一 副 胸有成竹 的 樣子 ； 他 眼睛 只 看 著 前面 ， 不 看 柯林頓 。 我 離 他們 不 夠 近 ， 聽 不 到 他們 說 什麼 。 特勤 人員 一直 很 警戒 ， 不 讓 人 太 靠近 他們 。 」 媒體 則 被 隔絕 在 警戒線 後面 ， 根本 聽 不 到 他們 的 對話 。 所以 第二 天 這 場 球敘 的 報導 也 少 得 可憐 。 紐約時報 只 發 了 一 則 短稿 ， 內容 是 ： 「 歐巴馬 當天 晚上 應邀 在 『 黑人 聯邦 議員 聯誼會 基金會 』 晚宴 致詞 時 ， 對 在場 數千 名 人士 表示 ， 他 對 比爾 ． 柯林頓 說 ， 小布希 減免 高 所得 者 所得稅 的 政策 將 於 二○一二年 底 到期 ， 他 決心 不予 延長 ， 屆時 所得稅率 高端 級距 就 會 回到 柯林頓 主政 時 的 水準 。 柯林頓 總統 也 提及 他 當 總統 時 ， 雖然 共和黨 唱衰 經濟 前景 ， 但 美國 經濟 依然 出現 榮景 的 往事 。 」 事實 上 ， 這 根本 不 是 他們 兩 人 談話 內容 的 重點 。 柯林頓 一 開口 就 提醒 歐巴馬 ， 他 當 總統 八 年 ， 經濟 持續 繁榮 ， 但是 歐巴馬 卻 無力 帶領 國家 走出 從 大 蕭條 以來 為時 最 久 的 經濟 衰退 。 一 位 曾 與 柯林頓 聊及 那 次 球敘 的 柯林頓 家族 友人 表示 ： 「 敢 恐嚇 歐巴馬 的 人 不 多 ， 柯林頓 是 其中 之 一 ， 而且 他 很 喜歡 這樣 。 只要 他 和 歐巴馬 單獨 見面 ， 他 就 發揮 自己 的 優勢 ， 趁機 恐嚇 歐巴馬 。 前後任 總統 不合 的 例子 很多 ， 但 這 兩 位 總統 的 關係 尤其 緊張 。 他們 還 是 同 黨 的 呢 。 」 這 位 人士 繼續 說 ： 「 柯林頓 開門見山 告訴 歐巴馬 ： 『 我 和 希拉蕊 已經 決定 要 投入 二○一六年 的 選舉 。 』 他 說 ， 『 希拉蕊 屆時 是 最 有 資格 、 經驗 最 豐富 的 候選人 ， 歷史 上 可能 找不 出 像 她 這 種 資歷 的 總統 人選 。 』 他 提到 希拉蕊 的 經驗 時 ， 歐巴馬 皺 了 皺眉頭 ， 因為 歐巴馬 選 總統 時常 被 人 批評 缺乏 歷練 ， 柯林頓 很 明顯 在 故意 踩 他 的 痛 腳 。 」 「 接著 柯林頓 開始 滔滔不絕 的 談 希拉蕊 多 有 資格 當 總統 ， 以及 二○一六年 選舉 的 事情 。 但 歐巴馬 不 想 讓 柯林頓 主導 談判 ， 三番兩次 想要 改變 話題 。 突然 ， 歐巴馬 說出 一 段 話 ， 讓 柯林頓 嚇 了 一 跳 ： 『 我 猜 你 大概 也 知道 ， 要是 蜜雪兒 出來 選 ， 也 是 很 棒 的 人選 。 』 」 「 柯林頓 聽到 這 句 話 一時 語 塞 。 難道 歐巴馬 的 意思 是 ， 蜜雪兒 的 資歷 可以 媲美 希拉蕊 ？ 柯林頓 說 ， 要不是 他 當時 非得 要 和 歐巴馬 達成 交易 ， 就 當場 走人 了 。 」  對 柯林頓 來 說 ， 拿 蜜雪兒 比 希拉蕊 簡直 荒謬 ， 但是 歐巴馬 卻 不 認為 如此 。 沒 錯 ， 蜜雪兒 對 政治 嗤之以鼻 ， 又 瞧不起 政客 ， 眾所皆知 。 她 在 芝加哥 的 朋友 （ 也 是 最 了解 她 的 那些 人 ） 都 覺得 蜜雪兒 刻薄 、 猜疑 又 憤世忌俗 ， 根本 不 適合 投入 有捨有得 的 政治 活動 。 白宮 東廂 負責 替 她 打點 公關 的 幕僚 ， 也 一直 將 她 包裝為 向 肥胖 宣戰 的 活躍 人士 ， 讓 外界 以為 她 在 艾倫 ． 狄珍妮 （ Ellen De Generes ） 的 節目 中 即興 搖臀 擺 舞 、 或是 在 吉米 ． 法隆 （ Jimmy Fallon ） 的 節目 跳 「 媽媽版 之 舞蹈 演化 」 ， 就是 她 最 快樂 的 時候 。 另一方面 ， 蜜雪兒 的 支持度 接近 七成 ， 和 柯林頓 夫婦 不相上下 。 當 她 扮演 公眾 人物 愈來愈 有 信心 後 ， 私底下 也 開始 再 思考 自己 對 政治 的 看法 。 根據 一 位 薇萊麗 密友 、 也 是 薇萊麗 諮詢 蜜雪兒 從政 得失 的 人士 指出 ， 蜜雪兒 想 先 成立 一 個 政治 評估 委員會 ， 衡量 她 應否 出馬 競選 目前 由 共和黨 的 馬克 ． 柯克 （ Mark Kirk __UNDEF__ ） 擔任 的 伊利諾州 聯邦 參議員 席位 。 柯克 在 二○一二年 一月 發生 嚴重 的 缺血性 中風 ， 尚未 完全 康復 ， 一般 猜測 他 的 體力 將 決定 他 的 政治 前途 。 」 另 一 位 柯林頓 密友 則 這樣 形容 ： 「 我 從小 就 認識 希拉蕊 。 她 好鬥 ， 遇上 像 歐巴馬 這 種 個性 跋扈 的 人 ， 更 激起 她 的 鬥志 。 我 不 認為 總統 會 再 讓 她 當 一 任 國務卿 ， 就算 她 想 ， 也 不行 。 」 約翰霍普金斯 大學 「 高等 國際 關係 研究院 」 院長 瓦里 ． 瑞扎 ． 納瑟 （ Vali Reza __UNDEF__ Nasr ） 贊同 上述 看法 。 納瑟 是 中東 事務 專家 ， 著有 《 可 有 可 無 的 國家 ： 退縮 的 美國 外交 政策 》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Dispenable __UNDEF__ Nation : American __UNDEF__ Foreign Policy in __UNDEF__ Retreat __UNDEF__ ） 一 書 。 他 在 國務院 任職 時 ， 曾 在 傳奇 外交官 理查 ． 郝爾布魯克 （ Richard __UNDEF__ Holbrooke ） 麾下 做 事 ， 親眼 見證 歐巴馬 人馬 與 希拉蕊 互爭 地盤 。 納瑟 告訴 我 ： 「 雖然 希拉蕊 碰到 的 困難 來自 歐巴馬 身邊 的 人馬 ， 但是 ， 難道 不 是 歐巴馬 在 用 這些 人 ？ 這些 人 擬定 的 政策 難道 不 是 歐巴馬 同意 的 ？ 是 歐巴馬 讓 這 一 小 撮 人 圍 在 他 身邊 替 他 制定 外交 政策 ， 不 是 嗎 ？ 希拉蕊 對面 著 一 道 牆 ， 牆 的 後面 是 歐巴馬 以及 他 挑出來 管 外交 的 人 。 她 備受 羞辱 ， 最終 還是 歐巴馬 要 負責 。 」 納瑟 接著 說 ： 「 希拉蕊 最 大 的 貢獻 ， 是 她 夠 成熟 ， 願意 忍受 這 一切 。 她 原本 可以 早早 離開 政府 ， 也 可以 像 雷根 的 國務卿 海格 （ Al Haig __UNDEF__ ） 一樣 辭職 。 但 這樣一來 就 會 重傷 民主黨 形象 ， 危及 歐巴馬 二○一二 連任 的 機會 。 希拉蕊 明白 ， 要是 她 因為 自己 未 受 重視 而 心生不滿 ， 或是 她 因為 總統 身邊 人 無禮 對待 而 萌生 倦意 ， 就 會 危及 全 黨 。 」 納瑟 說 ： 「 歐巴馬 最 重要 的 三 位 外交 政策 幕僚 是 大衛 ． 艾克索羅德 、 薇萊麗 以及 分管 國土 安全 與 反 恐 事務 的 副 國家 安全 顧問 約翰 ． 布瑞南 （ John Brennan __UNDEF__ ， 此 人 後來 出任 中央 情報 局長 ） 。 布瑞南 主管 歐巴馬 戰時 外交 政策 的 兩 大 利器 ： 無人機 與 追勦 恐怖份子 。 只要 希拉蕊 出國 訪問 ， 比如說 到 沙烏地阿拉伯 ， 布瑞南 一定 跟 著 去 ， 沙國 政府 也 就 會 待 他 （ 而 非 希拉蕊 ） 如 上賓 。 基本 上 ， 布瑞南 負責 制定 中東 外交 政策 ， 艾克索羅德 和 薇萊麗 則 負責 其他 地區 的 外交 事務 。 也就是說 ， 他們 才 是 歐巴馬 政府 對 外交 事務 的 主導 者 ， 阿富汗 增 兵 問題 是 他們 決定 ， 巴基斯坦 政策 也 是 他們 拍板 。 不 是 國務院 ， 也 不 是 希拉蕊 。 」 納瑟 表示 ： 「 希拉蕊 在 很多 事情 上 和 總統 意見 不一 。 例如 美國 該 如何 從 阿富汗 撤軍 、 美國 總統 該 如何 處理 埃及 總統 穆巴拉克 下台 問題 、 如何 應付 利比亞 變局 、 因應 敘利亞 情勢 等等 ， 她 認為 美國 都 應該 站出來 表態 。 她 無法 認同 美國 那 種 『 退居 二 線 』 的 外交 政策 。 」 第十 章 柯林頓 的 強烈 渴望 一 位 出席 柯林頓 在 懷海芬路 聚會 的 客人 發現 ， 只要 柯林頓 講到 他 跟 歐巴馬 打交道 有 多 無奈 時 ， 就 會 不由自主 的 握緊 雙拳 。 聚會 前 一 個 月 整 ， 柯林頓 開始 鼓勵 希拉蕊 挑戰 歐巴馬 ， 參加 民主黨 內 總統 提名 初選 。 雖然 柯林頓 委外 進行 的 不 公開 民調 顯示 ， 希拉蕊 可以 在 初選 擊敗 歐巴馬 ， 但是 她 不 願意 與 現任 總統 同室操戈 ， 擔心 此 舉 會 讓 自己 的 形象 在 死忠 民主黨 人 心 中 毀於一旦 。 柯林頓 從 陽光房 的 一 頭 走到 另 一 頭 ， 一屁股 坐 在 一 張 設計 名家 的 棕色 絲絨 沙發 上 ， 看 著 房間 對面 的 希拉蕊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