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 女兒 躲 在 簾 後 觀看 。 赴會 的 都 是 河東 的 名士 ， 風流 倜儻 的 年輕 官吏 。 徐靜 在 簾 後 指 著 王濬 ， 對 母親 說 ： ﹁ 我 就 要 他 。 ﹂ __UNDEF__ 於是 ， 徐邈 把 女兒 嫁給 了 王濬 ， 徐靜 真 沒 看錯 人 。 王濬 以後 官 至 撫軍 大 將軍 ， 開府 儀同 三司 。 活 到 八十 歲 ， 善終 ， 這 是 後話 。 這 一 天 ， 王濬 與 夫人 徐靜 在 後花園 裡 對弈 ， 忽 報 益州 牙門將 張弘 作亂 。 牙門 將 是 低層級 的 軍官 ， 居然 陰謀 殺 主 ， 犯上 作亂 ， 實 屬 可惡 。 徐靜 說 ： __UNDEF__ ﹁ 老爺 ， 益州 與 廣漢 緊鄰 ， 益州 之 亂 ， 廣漢 之 憂 ， 不可 等閒視之 。 ﹂ ﹁ 夫人 所 言 極 是 。 張弘 小人 ， 犯上 作亂 ， 民 必 不 從 。 此時 出兵 討伐 ， 是 一 個 好 時機 ， 就 怕 梁州 方面 不會 允許 。 ﹂ 王濬 說 。 當時 ， 益州 、 廣漢 同屬 梁州 管轄 ， 徐靜 當即 鼓舞 道 ： __UNDEF__ ﹁ 殺 主 之 賊 ， 為 惡 尤 大 ， 老爺 不必 拘於 常制 ， 而 失去 大好 機會 。 ﹂ __UNDEF__ 王濬 於是 決定 出兵 討伐 ， 大軍 剛剛 出 城 ， 就 接到 皇上 的 詔書 ， 詔令 王濬 為 益州 刺史 ， 出兵 討伐 張弘 。 原來 ， 皇甫晏 被 殺 之後 ， 他 的 老 部下 何攀 在 家 裡 守孝 ， 特地 上京 ， 向 朝廷 證明 皇甫晏 的 忠誠 ， 以及 張弘 的 犯上 作 惡 。 真相大白 後 ， 晉武帝 才 下 此 詔 ， 令 王濬 前往 討伐 張弘 。 王濬 很 快 就 攻入 益州 ， 殺 了 張弘 ， 夷滅 了 他 的 三 族 。 捷報 傳到 洛陽 ， 晉武帝 封 王濬 為 關內侯 。 王濬 入主 益州 ， 駐進 了 當初 劉備 的 皇宮 。 有 一 天 ， 他 和 夫人 徐靜 來到 ﹁ 惠陵 ﹂ 。 惠陵 就 是 劉備 墓 。 章武 三年 四月 ， 劉備 病逝 永安宮 ， 五月 ， 諸葛亮 護送 靈柩 回到 成都 ； 八月 ， 將 劉備 葬 於 惠陵 。 按 漢代 陵寢 制度 ， 有 陵 必 有 廟 ， 因 陵 而 建 原 廟 ， 謂 惠陵祠 。 見到 惠陵 ， 徐靜 嘆道 ： ﹁ 一 代 英雄 ， 也 就 剩下 這 一 堆 黃土 了 。 ﹂ ﹁ 如果 沒有 諸葛亮 ， 也 就 沒有 劉備 的 成功 ， ﹂ 王濬 說 ： ﹁ 更 可嘆 的 是 諸葛 孔明 ， 壯志未酬 ， 出師未捷 ， 而 與世長辭 ， 這 是 最 叫 人 感傷 的 了 。 ﹂ ﹁ 聽說 朝廷 已 下詔 ， 在 定軍山 下 諸葛亮 的 墓 旁 建 了 一 座 武侯祠 。 ﹂ ﹁ 在 益州 ， 百姓 巷祭 ， 戎夷 野祀 。 為 百姓 做 好事 ， 百姓 是 不會 忘記 的 。 ﹂ ﹁ 是 啊 ！ 老爺 在 益州 ， 也 要 給 益州 百姓 留下 一點 好處 。 ﹂ __UNDEF__ 王濬 點頭 稱善 。 王濬 治 益州 ， 施惠 布政 ， 百姓 賴 之 。 懷 輯 殊俗 ， 待 以 威信 ， 蠻夷 徼外 ︵音 較 外 ， 即 境 外 、 塞外 ︶ 多 來 歸降 ， 王濬 的 威信 越來越 高 。 羊祜 得到 王濬 的 消息 ， 感到 非常 欣慰 ， 他 沒有 看錯 人 。 同時 ， 一 個 計畫 也 在 他 的 心 中 成熟 起來 。 2 __UNDEF__ 張華 回 京 後 ， 羊祜 也 奉詔 回 京 。 羊祜 帶 著 吳雲 回到 洛陽 的 府第 ， 夏侯氏 高高興興 地 把 他們 迎進 大廳 。 夏侯氏 看到 吳雲 已 是 一 身 女服 ， 笑 著 把 她 拉到 自己 的 身邊 ， 問長問短 ， 悄悄 地 在 她 的 耳 邊 說 了 一 句 話 。 吳雲 羞 得 滿 臉 通紅 。 羊祜 笑道 ： ﹁ 原來 夫人 早 就 知道 了 。 ﹂ ﹁ 女人 對 女人 是 最 敏感 的 。 ﹂ 夫人 也 笑 道 。 羊祜 心 裡 高興 。 吳雲 之 事 ， 本來 是 順其自然 ， 羊祜 並 不 強求 ， 若 夫人 不許 ， 或 不 快 ， 家 裡 便會 搞 得 烏煙瘴氣 ， 這 是 羊祜 所 不 願意 看到 的 。 現在 看到 夫人 與 吳雲 如此 親密 ， 自然 也 十分 高興 。 他 悄聲 問 吳雲 ： ﹁ 何故 臉紅 ？ ﹂ ﹁ 老爺 問 夫人 。 ﹂ __UNDEF__ 吳雲 說 著 ， 逝去 了 的 紅 雲 又 飛上 了 雙頰 。 羊祜 看 著 夏侯 夫人 ， 夫人 說 ： ﹁ 我 問 她 ， 什麼 時候 為 我們 羊家 生 個 胖 小子 ？ ﹂ ﹁ 順其自然 吧 ！ ﹂ 羊祜 大笑 ， 轉 問 道 ： ﹁ 夫人 回 洛陽 之後 ， 不再 做 噩夢 了 嗎 ？ ﹂ ﹁ 說來 奇怪 ， 一 回 洛陽 ， 就 睡 得 安穩 了 。 老爺 的 手臂 也 好 了 嗎 ？ ﹂ __UNDEF__ 羊祜 在 夫人 的 面前 甩 了 甩 左臂 ， 夫人 說 ： __UNDEF__ ﹁ 多虧 了 吳雲 的 照料 。 ﹂ __UNDEF__ 這時 ， 吳雲 真 想 把 自己 的 間諜 身分 說出來 。 在 襄陽 ， 有 許多 次 話 到 嘴 邊 ， 又 嚥 了 回去 ， 她 怕 失去 羊祜 對 她 的 愛 。 但 不 說 ， 心 裡 就 不得 安寧 ， 不 說 ， 就 對不起 羊祜 夫婦 對 她 的 真心 疼愛 。 於是 ， 她 鼓起 勇氣 ， 脫口而出 ： ﹁ 老爺 、 夫人 ， 吳雲 有 件 事 要 說 ， 說 了 ， 希望 老爺 、 夫人 不要 生氣 。 ﹂ ﹁ 說 吧 ！ 我們 不會 生氣 ， 疼 妳 都 來不及 ， 還 生 什麼 氣 ？ ﹂ 夏侯氏 說 。 ﹁ 我 … … 我 有 一 個 弟弟 ……﹂ __UNDEF__ 吳雲 又 改變 了 主意 ， 不 說 了 。 她 想 ， 只要 她 不 說 ， 也 沒有 人 會 知道 ， 就 讓 這 個 祕密 永遠 埋 在 心 裡 吧 ！ ﹁ 這 算 什麼 事 ， ﹂ 夏侯氏 笑道 ： ﹁ 他 來 ， 就 讓 他 留下來 ， 讓 老爺 給 他 找 個 差事 做 就是了 。 ﹂ ﹁ 謝 老爺 、 夫人 。 ﹂ 吳雲 說 。 ﹁ 一家人 不 言 謝 。 ﹂ __UNDEF__ 羊祜 一直 沒有 說話 ， 他 記得 吳雲 不僅 還 有 一 個 弟弟 ， 而且 還 有 一 個 母親 ， 她 為什麼 不 提 呢 ？ 想 問 ， 一 轉念 又 想 ， 算了 ， 她 不 說 自有 她 的 道理 ， 讓 她 自己 來 處理 吧 。 這時 ， 傳 皇上 召見 。 羊祜 整 衣 ， 進 宮 。 牛車 穿過 銅駝 大街 ， 來到 宣陽門 。 很 久 沒有 回 京 ， 京城 好像 更 熱鬧 ， 人 比 以前 更多 了 。 皇上 一再 下詔 ， 勸課 農桑 ， 並 親 耕 籍田 ， 作為 表率 。 他 還 記得 皇上 耕籍詔 上 說 ： __UNDEF__ ﹁ 夫國 之 大事 ， 在 祀 與 農 。 是 以 古 之 聖王 ， 躬耕 帝籍 ， 以 供 郊廟 之 粢盛 ， 且 以 訓化 天下 。 近世 以來 ， 耕籍 止於 數 步 之中 ， 空有 慕 古 之 名 ， 曾 無 供祀 訓農 之 實 ， 而 有 百官 車徒 之 費 。 今 修 千 畝 之 制 ， 當 與 群公 卿士 躬 稼穡 之 艱難 ， 以 率 先 天下 。 主 者 詳 具 其 制 ， 下 河南 ， 處 田地 於 東郊 之 南 ， 洛水 之 北 。 若 無 官田 ， 隨 宜 便 換 ， 而 不得 侵 人 也 。 ﹂ __UNDEF__ 羊祜 想到 這裡 ， 微微 一 笑 ， 國家 似乎 有點 希望 。 可是 ， 他 突然 看到 一 支 龐大 的 隊伍 ， 吹吹 拉拉 ， 招搖過市 。 他 讓 車子 停下來 ， 探頭 向 那些 看熱鬧 的 人 問道 ： ﹁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﹂ ﹁ 老爺 是 剛 從 外地 進京 的 吧 ？ 皇上 賜給 國舅爺 王愷 王 大人 一 株 二 尺 高 的 珊瑚樹 ， 王 大人 正 抬 著 到 石崇石 將軍 府 上 去 。 ﹂ 看熱鬧 的 人 說 。 ﹁ 做 什麼 ？ ﹂ ﹁ 比試 啊 ！ 看 誰 府上 的 珍寶 多 。 ﹂ __UNDEF__ 羊祜 放下 簾子 ， 陷入 沉思 。 自 漢 魏 以來 ， 京都 一帶 的 民風 就 不 好 。 去 農 從商 ， 爭 朝夕 之 利 ， 遊手 為事 ， 競 錐刀 之 末 ， 貴 者 崇 侈靡 ， 賤 者 薄 仁義 ， 豪 強 者 縱橫 ， 貧窶 者 窘蹙 ， 桴鼓 屢 驚 ， 盜賊 不禁 。 羊祜 帶 著 沉重 的 心情 走進 皇宮 。 內侍 引 他 繞過 太極殿 ， 向 含章殿 走去 。 過 了 含章殿 ， 便是 顯陽殿 ， 是 太子 住 的 地方 。 羊祜 低頭 走 著 ， 忽 聽得 一 陣 嘻笑聲 ， 一 個 瘋瘋癲癲 的 孩子 向 他 跑來 ， 他 來不及 躲閃 ， 與 他 撞 了 個 滿懷 。 他 定睛 一 看 ， 是 太子 殿 下 ， 連忙 施禮 道 ： __UNDEF__ ﹁ 臣 羊祜 叩見 殿下 。 ﹂ __UNDEF__ 太子 也 不 回禮 ， 一味 地 嘻笑 著 ， 弄得 羊祜 進退兩難 。 這時 ， 一 個 濃妝 少婦 衝過來 ， 拉 著 太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