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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人 , 我 可以 饒 你 不 死 。 你 從 今 以後 不得 再 偷雞摸狗 , 乖乖 在 府中 為 我 管 馬 , 再 馴養出 一 匹 像 絳風 那樣 神駿 的 好 馬 , 你 可 答應 ? 」 廖魁 絕處逢生 , 發誓 永遠 忠於 魏國公 , 赴湯蹈火 絕不 皺眉 , 否則 三 刀 六 洞 、 五 雷 轟 頂 、 不得 好死 云云 。 南京 變天 , 徐輝祖 選擇 留在 京師 , 他 有 中山王 徐達 的 蔭佑 , 又 有 阿妹 徐 皇后 的 暗護 , 保住 性命 應 無 問題 。 城 破 的 前 一 天 , 他 密 命 廖魁 隨 建文 大臣 逃亡 , 將來 便 由 廖魁 做為 建文 和 南京 徐輝祖 之間 的 傳信人 。 廖魁 從 頭 到 腳 都 是 一 個 下 層 的 江湖 漢子 , 出入 京師 沒有 人 會 注意 懷疑 他 , 派 他 做 聯絡人 是 一 著 妙 棋 。 廖魁 想到 恩公 徐輝祖 在 最 危急 之 時 以 大事 相 託 , 心 中 暗自 發誓 , 這 條 命 原是 徐爺睗 的 , 就 拚死 賣給 他 吧 … … __UNDEF__ 廖魁 躺 在 鄭宅鎮 客棧 的 床榻 上 回憶 往事 , 心 中 的 感慨 如 波濤洶湧 , 算算 時間 已 過 了 申時 , 便 起身 往 街頭 那 間 賭場 走去 。 走入 賭場 , 立刻 發現 這 家 賭場 與 一般 賭場 很 不 一樣 , 整體 布置 宛然 像是 間 餐廳 , 當中 兩 張 較 大 的 圓桌 , 基本 上 就 是 飯店 裡 八 至 十 人 的 圓桌 , 四周 都 是 方桌 , 有 四 人座 的 , 也 有 二 人座 的 。 賭場 雖 不 大 , 但 各 種 花樣 都 有 , 可以 和 莊家 賭 , 客人 之間 也 可以 對賭 , 賭場 反正 抽頭 。 其中 有 一 種 賭法 最 奇特 , 廖魁 也 沒 見 過 , 便是 桌 上 一 個 尖 嘴 頂起 的 木盤 , 盤 上 分劃成 八 片 等 面積 的 三角塊 , 每 一 塊 上 都 寫 了 「 大 」 或 「 小 」 字 , 撥動 圓盤 旋轉 , 賭客 壓 了 大小 , 用 一 根 頭 插 鐵針 的 木鏢 扎 射 下去 , 如 口 中 叫 「 大 」 鏢 中 「 大 」 就算 贏 , 反過來 賭客 操盤 , 由 莊家 射 大小 , 三 場 為 定 , 看 誰 家 贏得 最後 勝利 , 便 將 賭注 贏去 。 這 種 賭法 廖魁 沒有 見 過 , 便 停下來 看 。 只 見 一 個 黑 皮 漢子 和 莊家 正在 對賭 , 那 黑 皮 漢子 扎 了 三 鏢 , 都 是 賭 「 大 」 , 鏢 中 了 一 次 , 倒 有 兩 次 砸 在 「 小 」 上面 , 看來 贏面 不 大 。 輪到 黑皮 來 操盤 , 莊家 賭 「 小 」 , 卻 是 一連 兩 鏢 都 在 轉 得 飛快 的 輪盤 上 正中 「 小 」 字 , 只有 一 鏢 未 中 , 黑 皮 的 一 錠 白花花 銀子 便 給 莊家 收去 了 。 他 身邊 一 個 夥伴 低聲 道 : 「 黑皮哥 , 歇 把 手 吧 。 」 廖魁 聽 得 親切 , 竟是 南京人 的 口音 。 那 黑 皮 輸 得 不服 , 把 身 上 僅有 的 一 小 錠 銀子 掏出 放 在 桌 上 , 和 那 莊家 又 玩 了 三 把 。 這 次 黑皮 很 爭氣 , 居然 三 次 鏢 中 兩 次 , 便 笑嘻嘻 地 接過來 操盤 , 準備 扳回一城 。 豈料 莊家 三 鏢 竟然 也 是 射中 兩 鏢 , 雙方 又 打平 了 。 重新 再 賭 , 黑皮 就 只 中 了 一 次 , 莊家 卻 中鏢 兩 次 , 於是 黑皮 的 銀子 又 沒有 了 。 黑 皮 摸遍 身 上 , 再 無 分文 賭本 , 急 得 滿 臉 冒汗 。 廖魁 瞧 得 有趣 , 暗 忖 : 「 圓盤 上 八 等分 , 四 大 四 小 間隔 標示 , 照說 鏢 中 大小 的 機會 是 一樣 , 但 若 擲 鏢 的 技術 有好有壞 , 結果 就 不 一樣 了 。 這 種 賭法 有趣 得 緊 , 賭 運氣 也 賭 技術 , 但 這 莊家 整 日 練習 扎鏢 , 賭客 如何 贏得 了 他 ? 」 他 愈 是 這樣 想 , 卻 愈 是 砰然 心動 、 躍躍欲試 , 這 就 是 賭徒 心理 。 那 莊家 見多識廣 , 一 瞧 廖魁 的 表情 , 便 知 又 來 了 一 個 標準 賭徒 , 便 挑逗 道 : 「 這 位 大哥 手 癢 了 是 吧 ? 試試 看 就 曉得 這 賭法 又 刺激 又 好 耍 。 」 廖魁 暗 忖 道 : 「 這廝 每 日 勤練 這 一 鏢 的 技術 , 眼明手快 之外 , 對 這 圓盤 的 轉速 一定 也 摸 得 熟 了 , 是以 一般 的 賭客 定然 輸給 他 。 可惜 他 今日 背 時 , 碰到 俺 可 不 是 一般 的 賭客 , 他 就 要 倒霉 了 。 」 便 也 笑嘻嘻 地 掏出 一 錠 白銀 , 毛手毛腳 地 抓起 那 支 尖 針 的 木鏢 , 手 中 掂 了 一下 道 : 「 待 俺 也 來 試試 。 」 圓盤 開始 轉 了 , 他 鏢 在 手 卻 不 急 著 往 下 射 標 , 等 那 圓盤 愈 轉 愈 慢 了 , 正 要 下 鏢 , 那 莊家 忽然 伸手 在 圓盤 邊 上 加力 一 撥 , 那 圓盤 又 加速 轉 了 起來 。 廖魁 定神 仔細 觀察 轉盤 與 轉速 , 手 中 鏢針 就是 遲遲 不 射 。 那 莊家 一把 將 圓盤 按停 了 , 不大 高興 地 道 : 「 客官 , 你 倒是 賭 還是 不 賭 ? 」 廖魁 傻乎乎 地 道 : 「 這 轉盤 不能 盯 著 看 , 盯 著 看 俺 會 頭暈 , 俺 還是 閉 著 眼 往 下 砸 吧 。 莊家 , 要是 俺 的 鏢 沒有 砸中 轉盤 , 算 不 算 呀 ? 」 那 莊家 沒好氣 地 回答 : 「 飛鏢 扎中 轉盤 , 轉盤 停止 了 仍然 沒有 倒下 才 算 , 否則 重新 再 射 。 」 廖魁 道 : 「 那 好 , 那 好 , 咱們 再 來 過 。 」 那 莊家 伸手 一 撥 , 轉盤 才 開始 轉動 , 廖魁 看準 了 大喝 一 聲 「 大 」 , 一 鏢 扎下 , 正中 一 個 「 大 」 字 。 那 黑皮 站 在 後面 看 , 大喝 一 聲 采 : 「 好樣 的 ! 」 那 莊家 伸手 使 了 一 把 暗 勁 , 轉盤 一 開動 就 轉 得 飛快 , 廖魁 眼明手快 , 把握 第一 瞬間 的 感覺 一 鏢 射出 , 同時 大叫 一 聲 「 小 」 , 轉盤 停 時 , 針鏢 正正 扎 在 一 個 「 小 」 字 上 。 黑皮 又 叫好 鼓掌 , 好比 自己 中 了 鏢 。 莊家 動 了 氣 , 這 一 回 施 了 手腳 , 用上 一 種 巧 勁 , 那 圓盤 竟然 先 慢 後 快 , 轉 得 十分 詭異 , 但 廖魁 掌握 的 訣竅 是 把握 第一 時間 , 輪盤 才 一 轉動 , 他 的 鏢針 已經 出手 , 其後 的 轉速 並 不 影響 他 的 直覺 , 果然 第三 鏢 又 中標 的 。 莊家 臉色 微變 , 知道 碰到 不 好 惹 的 賭客 了 。 現在 換成 廖魁 操盤 , 莊家 射鏢 。 莊家 必須 三 鏢 俱 中 才 能 打平 , 平手 後 還 要 再 比 。 廖魁 隨手 一 撥 , 那 圓盤 轉 起來 , 莊家 訓練有素 , 圓盤 雖 在 轉動 中 , 他 依然 看 得 真切 , 大叫 一 聲 「 大 」 , 便 一 鏢 射下 ; 然而 就 在 這 同時 , 廖魁 忽然 伸手 在 圓盤 上 補 了 一 撥 , 莊家 的 鏢針尖 已 扎 在 一 個 「 小 」 字 上 。 那 黑 皮 瞧 得 大 樂 , 比 自己 贏 了 還要 高興 , 大聲 叫道 : 「 媽的 , 總算 碰到 高手 了 吧 ! 」 莊家 臉色 十分 難看 , 但 這 圓盤 賭 的 規則 中 並 沒有 禁止 操盤人 兩 次 撥弄 輪盤 , 即使 輸 得 不 甘心 , 也 不得不 拿 銀子 賠給 廖魁 。 董碧娥 聽到 這裡 , 伸 起 大拇指 讚道 : 「 軍師 智勇 雙全 , 洪武 三十一年 那 乾坤一擲 , 雖然 朝廷 一再 隱瞞 封口 , 但 在 武林 中 還是 傳開 了 。 您 用 乾坤 一 擲 刺 朱 , 便 如 教主 親自 動手 , 江湖 上 即使 和 明教 沒有 關係 的 , 提起 這 事 莫不 眉飛色舞 。 」 方冀 卻 是 黯然 嘆道 : 「 可惜 終究 功敗垂成 。 」 他 停 了 一下 , 繼續 道 : 「 我 這 一生 最 料想不到 的 是 , 當 我 萬念俱灰 、 了無 振作 之 意 , 藏身 在 鄉野 中 教書 度日 之 時 , 卻 遇見 了 兩 個 不 世出 的 天才 童子 。 其中 傅翔 跟 了 我 上 神農架 , 短短 數 年 , 迭 有 造化 , 他 的 武功 不但 已 勝過 我 這 老師 , 普天之下 能 勝過 這 孩子 的 只 怕 沒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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