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兵 的 人 ， 變化莫測 ， 神出鬼沒 ， 孫吳 用 這 種 方法 便 無敵於 天下 。 ﹂ 荀子 說 ： ﹁ 不 對 ！ 我 講 的 是 仁人用兵 ， 你 講 的 是 權謀 勢利 攻奪 變 詐 。 仁人用兵 是 不可 詐 的 ， 你 說 那些 可 詐 的 ， 只 是 君臣 兵將 離心 離德 的 那 一 類 。 如果 以 夏桀 這樣 的 人 去 詐 夏桀 ， 還 有 巧拙 運氣 可 講 ； 如果 用 夏桀 這樣 的 人 詐 帝堯 ， 那 簡直 是 以卵擊石 了 。 ﹂ 於是 ， 荀子 就 大談 仁人 用兵 的 特點 ， 說 仁人 用兵 是 士兵 對 將官 、 臣子 對 國君 ， 像 兒子 對 父母 、 弟弟 對 兄長 一般 。 仁人 的 兵 如何 影響 廣遠 ， 紀律 嚴明 ， 聚 則 成 陣 ， 散 則 成 列 ， 延伸 則 像 莫邪 寶劍 的 長 刃 ， 逆 之 者 斷 ； 銳利 如 莫邪劍 的 尖端 ， 碰到 的 就 潰敗 。 仁人 的 軍隊 都 受 百姓 擁護 ， 親 之 如 父母 ； 而 暴 國 百姓 對 其 國君 都 恨 若 仇敵 ， 百姓 豈 肯 為 他們 厭惡 的 人 去 攻打 他們 熱愛 的 人 呢 ！ 一 番 宏論 ， 把 趙孝成王 、 臨武君 說服 了 ， 連忙 稱善 。 接著 ， 孝成王 、 臨武君 又 問 王者 之 兵 應 樹立 什麼 宗旨 ， 荀子 也 說出 一 大 套 ， 重點 是 講 君 要 賢能 ， 隆禮 貴 義 。 他 說 ， 齊國兵 講 技擊 ， 但 打不過 魏國 的 武卒 ； 魏國 的 武卒 ， 又 打不過 秦國 的 精銳 部隊 ； 秦國 的 精兵 ， 又 抵不上 齊桓公 、 晉文公 的 善於 指揮 ； 齊桓公 、 晉文公 的 善於 指揮 ， 又 比不上 商湯王 、 周武王 的 ﹁ 仁義 ﹂ 。 一 番 分析 ， 又 把 孝成王 臨武君 說 得 連連 稱善 。 孝成王 、 臨武君 又 問 他 關於 將帥 、 軍制 方面 的 問題 ， 荀子 都 對答如流 。 起初 是 他 與 臨武君 辯論 ， 到 後來 ， 全 變成 荀子 一 人 的 演說 了 。 荀子 這 儒者 ， 也 彷彿 真 懂 軍事 似的 。 ︵二 ︶ 說服 秦昭王 ││ 滔滔不絕 的 辯士 荀子 到 秦國 去 ， 遊說 秦昭王 。 秦國 歷代 國君 都 是 不 重 仁義 ， 只 看重 攻奪 詐變 的 。 秦昭王 聽說 荀子 是 個 儒者 ， 本 不 想 接見 ， 後來 聽說 他 很 有名 ， 才 勉強 在 朝廷 接見 了 他 。 一 見面 ， 秦昭王 就 興味 索然 地 說 ： ﹁ 你們 這些 儒者 ， 對 我 的 國家 根本 沒有 什麼 益處 啊 ！ ﹂ 荀子 早 有 準備 ， 便 向 他 一 揖 禮 ， 鄭重 地 說 ： ﹁ 儒者 講究 禮義 ， 若 蒙 國君 任用 ， 他 就 能 發揮 才學 ， 兼善天下 ， 不 蒙 任用 就 退 而 編寫 書籍 獨善其身 ， 即使 窮困 潦倒 ， 也 絕不 用 邪道 貪 求 利益 ， 做官 是 王公 之 材 ， 為 人臣 ， 則 是 國君 之 寶 。 即使 隱居 於 窮 村 破 屋 ， 人人 無不 尊重 ， 因為 他們 身 上 有 高明 的 治國 之 道 。 ﹂ 接著 ， 荀子 舉 了 孔子 作例 ， 說 孔子 這 個 大儒 被 任命為 司寇 時 ， 那些 胡作非為 的 傢伙 都 紛紛 收斂 了 ： 沈猶氏 不 敢 一大早 就 趕 羊 到 河 邊 去 飲水 ， 怕 把 水 弄髒 ； 公慎氏 再 也 不 敢 留住 惡妻 ， 把 她 休 了 ； 慎潰氏 作惡多端 ， 更 是 急忙 踰境 逃命 ； 魯國 賣 牛馬 的 人 都 不 敢 任意 高價錢 ； 在 他 居住 的 地方 ， 就 用 孝悌 來 教化 子弟 ， 讓 年輕人 對 長輩 孝敬 。 荀子 總結 說 ： ﹁ 儒者 一旦 在朝 ， 則 全力 推行 仁政 、 美化 風俗 ， 他們 作 臣子 定然 是 忠 君 愛 民 ， 保國衛家 的 。 ﹂ 秦昭王 又 問 ： ﹁ 那麼 儒者 執政 將 如何 施行 仁政 呢 ？ ﹂ 荀子 說 ： ﹁ 他們 當 了 大官 的話 ， 表現 就 非 同 一般 了 ： 內心 極 有 志節 ， 在 朝廷 修 禮儀 ， 在 官位 上 正 法度 ， 讓 下面 百姓 看到 忠信 之 道 ； 即使 只是 做 一 件 不義 之 事 、 殺 一 個 無罪 之 人 就 會 得 天下 ， 他們 也 不會 做 。 這樣 就 使 國君 的 義名 為 天下 信服 ， 傳 之 四海 ， 天下 無不 響應 。 這 是 因為 他們 講求 光明正大 ， 使 天下 信服 ， 因而 近處 的 人 謳歌 表示 快樂 ， 遠方 的 人 高高興興 地 跑來 歸附 ， 最後 達到 四海 一 家 的 境地 ， 通達 事理 的 人 無不 服從 。 這樣 的 儒者 就 被 稱為 ﹃ 人師 ﹄ ， 正 如 ︽ 詩經 ︾ 裡 說 的 ： ﹃ 自 西 自 東 ， 自 南 自 北 ， 無 人 不服 。 ﹄ 儒者 執政 有 這樣 的 好處 ， 作官 治民 又 有 這樣 的 作用 ， 怎麼 能 說 儒者 對 你 的 國家 沒有 益處 呢 ？ ﹂ 一 場 宏論 ， 把 傲氣 十足 的 秦昭王 說服 了 。 昭王 不得不 點頭 道 ： ﹁ 你 說 得 好 ！ ﹂︵ 三 ︶ 為 李斯 絕食 ││ 堅持 以 仁義 治國 荀子 是 個 了不起 的 教師 ， 曾 用 ﹁ 帝王 之 術 ﹂ 教育 學生 ， 教出 不少 在 歷史 上 大有 名氣 的 人物 。 著名 的 思想家 韓非 、 政治家 李斯 ， 都 是 他 的 學生 ， 另 如 陳囂 、 毛亨 、 浮丘伯 等 也 出於 他 的 門下 ， 在 那 個 時代 也 是 名流 。 荀子 對 學生 們 要求 嚴格 ， 但是 有 些 傑出 的 弟子 喜歡 標新立異 ， 產生 了 一些 與 老師 不同 的 想法 。 陳囂 、 李斯 對 老師 論 兵 那 一 套 大 道理 就 很 不以為然 ， 陳囂 曾經 反問 老師 ： ﹁ 您 整 天 講 仁義 為本 ， 仁 者 愛 人 ， 義 者 循 理 ， 那 何必 還 要 講 打仗 用兵 呢 ？ ﹂ 有 一 回 ， 李斯 不服 地 問 荀子 ： ﹁ 秦人 四 世 都 強盛 ， 兵 威 海內 ， 威震 諸侯 ， 不能 說 是 用 仁義 獲得 的 吧 ？ 只是 尋找 有利 時機 便宜行事 取得 的 而已 ！ ﹂ 荀子 說 ： ﹁ 唉 ， 你 這 便 不 懂 了 ！ 你 講 的 便宜行事 ， 是 小 便利 ， 是 不 便利 的 便利 而已 。 朕 想 ， 剛才 奏 ︿ 明妃 出 塞﹀ ， 那 明妃 王昭君 是 彈 琵琶 的 好手 ， 如果 諸卿 中 哪 一 位 願 為 朕 獨奏 一 曲 琵琶 ， 朕 倒是 很 樂意 聽 ！ ﹂ 他 想 ， 這麼 不 指名道姓 ， 必定 有 一 個 人 會 自告奮勇 出來 為 他 彈奏 ， 這 個 人 就 是 范曄 。 因為 他 知道 在 大臣 中 ， 范曄 精 曉 音律 ， 而且 只有 他 善於 彈 琵琶 ， 是 彈 琵琶 高手 。 其他 大臣 也 朝 范曄 這邊 望 ， 他們 都 知道 范曄 會 彈 琵琶 。 但是 范曄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好像 皇上 的 話 他 一點 也 沒 聽見 的 樣子 ， 繼續 與 他 身旁 的 同僚 笑談 不已 。 其實 范曄 早 就 聽到 了 。 在 一百多 位 大臣 裡面 ， 也 只有 他 是 最 出色 的 音樂家 。 他 出身 於 仕宦 世家 ， 自幼 喜歡 音樂 ， 長大 後 對 音樂 有 極 高 的 造詣 ， 能 準確 體會 ﹁ 弦外之意 ， 虛 響 之 音 ﹂ ， 拿來 教 人 ， 誰 也 體會 不 來 。 他 一 手 琵琶 彈 得 沒 話 說 ， 而且 能 為 ﹁ 新聲 ﹂ ， 即 創作 並 彈奏 好聽 的 新 樂曲 ， 令 人 折服 。 皇帝 早 就 聽說 他 有 這 一手 絕活 ， 極 想 欣賞 其 才華 ， 多 次 向 他 暗示 ； 可是 他 就是 不 彈 ， 只要 不 點到 他 的 名 ， 他 就是 不 主動 彈 ， 假裝 沒 聽到 ， 顧左右而言他 ， 因此 ， 直到 現在 ， 宋文帝 還 都 沒 欣賞 過 他 的 琵琶 演奏 。 范曄 為什麼 不 替 宋文帝 劉義隆 彈奏 ？ 自有 他 的 道理 ， 他 瞧不起 這 個 皇帝 。 原來 文帝 劉義隆 是 殺人 魔王 ， 雙手 沾滿 別人 的 鮮血 。 他 靠 殺 了 他 的 哥哥 劉義符 才 上 了 臺 ， 過 兩 年 又 殺 了 幫 他 奪 權 上臺 的 大臣 徐羨之 、 傅亮 、 謝晦 ； 過 幾 年 ， 僅僅 因為 妒忌 ， 又 無故 冤殺 能征善戰 ， 幫 過 他 大 忙 的 名將 檀道濟 ； 幾 年 後 見 他 弟弟 彭城王 司徒 劉義康 權 大 ， 又 殺 了 劉義康 的 副手 劉湛 等 多 人 ， 並 把 劉義康 踢出 京師 …… 。 范曄 瞧不起 文帝 劉義隆 的 為人 ， 何況 他 自己 原本 就 傲骨嶙峋 ， 所以 儘管 文帝 劉義隆 一再 暗示 想 聽 ， 他 就是 不肯 為 他 彈奏 ！ 任 你 是 皇帝 又 怎麼樣 ！ 這 一 次 ， 文帝 劉義隆 見 范曄 又 不動聲色 ， 他 簡直 要 氣昏 了 ！ 只好 指名道姓 說 ： ﹁ 我 要 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