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去 朋友 時 ， 最 大 的 安慰 都 莫過於 我們 不 曾 忘記 與 他們 和諧 交流 ， 這 是 親身 體驗 後 得出 的 結論 。 」 （ 譯 按 ： 選 自 〈 論 父子 情 〉 ） __UNDEF__ 有 人 在 旅行 時 將 自己 偽裝 起來 ， 「 用 沉默 與 懷疑 來 使 自己 免於 失禮 。 」 他們 吃飯 時 ， 一定 會 選用 和 家 裡 一樣 的 食物 。 任何 與 自己 家鄉 不同 的 景色 和 習俗 都 是 壞 的 ， 他們 旅行 的 目的 在於 返回 ， 那 是 一 種 徹底 的 錯誤 。 我們 出發 時 不 應 抱有 任何 固有 想法 ， 不要 想到 將 在 哪裡 過夜 ， 或者 打算 什麼 時候 返程 ， 旅行 自身 就 是 一切 。 最為 必要 但 又 最 難得 的 是 ， 我們 應該 在 出發 前 找到 與 自己 性情 相投 的 旅伴 ， 這樣 ， 途中 我們 可以 不 假 思索 地 把 頭腦 裡 出現 的 想法 與 他 分享 。 因為 快樂 只有 在 分享 時 才 有 樂趣 。 至於 風險 — 我們 可能 會 感冒 或 頭疼 — 為了 愉快 ， 冒 一點 生 小 病 的 危險 是 值得 的 。 「 快樂 是 有益 的 。 」 另外 ， 我們 做 自己 喜愛 做 的 事 ， 那麼 ， 我們 總是 在 做 對 自己 有益 的 事 。 醫生 和 聰明 人 可能 會 反對 ， 不過 ， 讓 這些 醫生 和 聰明 人 去 研究 他們 沉悶 乏味 的 哲學 吧 ！ 對於 我們 自己 — 普通 的 男人 和 女人 ， 讓 我們 充分 利用 大自然 賜予 的 每 一 種 感覺 ， 感謝 大自然 的 慷慨 ， 竭力 改變 我們 的 狀態 ， 不斷 轉變 ， 接近 溫暖 ， 在 日落 之前 全力 欣賞 青春 的 愛撫 ， 欣賞 美妙 歌聲 吟唱 卡圖盧斯 。 每 一 個 季節 都 是 可愛 的 ， 無論 是 晴空萬里 還是 雨雪 連綿 ， 無論 是 飲用 紅葡萄酒 還是 白葡萄酒 ， 無論 是 濟濟 一 堂 還是 獨居 一隅 。 即便 是 那 減少 了 生活 樂趣 的 睡眠 ， 也 可能 充滿 夢幻 ； 最 普通 的 行為 — 散步 、 交談 、 在 自己 的 果園 裡 獨處 — 也 可以 變 得 多姿多彩 ， 並且 因 聯想 更 閃現 光彩 。 美 無 處 不 在 ， 美 與 善僅咫尺 之 遙 。 因此 ， 為了 健康 與 理智 ， 讓 我們 不要 糾纏 於 旅程 的 終點 。 讓 死亡 降臨 正在 種植 白菜 的 我們 身 上 ， 降臨 正在 馬背 上 馳騁 的 我們 身 上 ， 或者 讓 我們 悄悄 地 走近 某 個 農舍 ， 在 那裡 讓 陌生人 合上 我們 的 眼睛 ， 因為 抽泣 的 僕人 或 手 的 輕輕 觸摸 會 使 我們 崩潰 。 最好 讓 我們 死 在 平常 的 工作 崗位 上 ， 死 在 不會 抗議 、 不會 哀嘆 的 女孩子 和 好 伙伴 中間 ； 讓 我們 「 在 歡娛 、 盛宴 、 嬉笑 、 交談 、 喜愛 的 活動 、 音樂 和 情詩 」 中 死去 。 但是 ， 不要 再 談 死亡 了 ， 要緊 的 是 生命 。 當 這些 隨筆 全速 地 接近 它們 的 懸念 而 非 目標 時 ， 愈來愈 清楚 地 顯現 的 卻 是 生命 。 當 死亡 臨近 時 ， 生命 變 得 愈來愈 誘人 ， 人 的 自我 ， 人 的 靈魂 ， 活 著 的 每 個 事實 ： 一 個 人 冬 夏 皆 穿 絲襪 ， 在 酒 中 摻 水 ， 正餐 後 理髮 ； 一定 用 玻璃杯 喝 酒 ， 從不 戴 眼鏡 ， 有 著 大 嗓門 ， 手 中 拿 著 一 根 鞭子 ， 咬 舌頭 ， 不安 地 移動 雙腳 ； 常常 抓撓 自己 的 耳朵 ， 喜歡 肉 的 味道 濃郁 ； 用 餐巾 擦 牙 （ 感謝 上帝 ， 牙齒 還 健康 ） ； 一定 要 床罩 ； 令 人 好奇 的 是 ， 開始 喜歡 小 蘿蔔 、 接著 又 討厭 它們 ， 現在 又 喜歡 了 。 沒有 任何 事實 微小 到 可以 讓 它 從 指縫 間 流走 ， 除了 對 事實 本身 的 興趣 外 ， 我們 還 有 那 種 通過 想像 改變 事實 的 奇異 力量 。 觀察 精神 一直 在 怎樣 投射 光 和 影 ， 使 真實 變 得 空虛 ， 脆弱 變 得 堅固 ； 使 大 白天 充滿 夢幻 ； 鬼影 與 現實 一樣 使 精神 激動 ， 在 死亡 那 一 刻 ， 嘲弄 瑣細 事務 。 再 觀察 她 的 兩面性 、 她 的 複雜性 。 她 得知 朋友 死去 ， 十分 同情 ， 但是 在 別人 的 悲痛 中 卻 有 一 種 又 甜 又 苦 的 惡意 快樂 。 她 相信 ， 同時 她 又 不 相信 。 要 觀察 她 ， 尤其 在 青春期 對 印象 特別 敏感 。 一 個 富人 盜竊 ， 是 因為 小時候 父親 經常 讓 他 缺 錢 用 。 某人 建造 這 堵 牆 不 是 為了 自己 ， 而是 因為 父親 喜歡 造 房子 。 總而言之 ， 靈魂 與 魄力 和 同情心 都 交織 在一起 ， 影響 她 的 每 一 個 行動 ， 但是 ， 甚至 在 現在 ， 一五八○年 ， 還 沒有 人 清楚 地 知道 — 我們 如此 膽小 怕事 ， 又 是 多麼 愛好 穩當 的 傳統 方式 — 靈魂 是 怎樣 發揮 作用 的 ， 甚至 不 知道 她 究竟 是 什麼 ， 只 知道 她 在 一切 事物 中 最為 神秘 ， 人 本身 是 世界 上 最 大 的 怪物 、 最 大 的 奇蹟 。 「 … … 我 愈 思考 與 瞭解 自己 ， 就 愈 對 自己 的 畸形 感到 驚訝 ， 就 愈 不 懂 自己 。 」 觀察 ， 不斷 地 觀察 ， 只要 還 有 墨水 和 紙 ， 蒙田 就 會 「 不停 頓 ， 不 勞累 」 地 寫下去 。 但 還 有 最後 一 個 問題 ： 如果 我們 能 使 他 從 那 迷人 的 工作 中 抬起 頭 來 ， 我們 就 想 向 這 位 生活 藝術 大師 請教 。 在 這些 非同尋常 的 卷冊 中 ， 在 那些 短小 零碎 、 冗長 博學 、 邏輯性 強 、 前後 矛盾 的 陳述 中 ， 我們 聽到 了 靈魂 的 搏動 與 節律 ， 一 天 又 一 天 、 一 年 又 一 年 地 在 一 層面 紗 後面 跳動 ， 隨著 時間 的 推移 ， 這 層 面紗 變 得 幾乎 透明 。 這裡 有 人 在 生活 的 冒險 事業 中 成功 了 ， 他 為 國 服務 並 活到 退休 ； 成 了 房東 、 丈夫 、 父親 ； 他 款待 過 國王 ， 熱愛 女性 ， 獨自 一 人數 小時 地 對著 古書 沉思 冥想 。 通過 不斷 試驗 ， 通過 對 最 微妙 事物 的 觀察 ， 他 最終 成功 並 神奇 地 調節 了 所有 組成 人類 靈魂 的 這些 難 捉摸 的 成分 。 他 用 雙手 抓住 了 世界 之 美 ， 獲得 了 幸福 。 他 說 ， 如果 他 要 再 活 一 次 ， 那麼 ， 他 還 會 用 同樣 方式 重新 生活 。 但是 ， 我們 著迷 地 注視 著 一 個 靈魂 在 我們 眼前 公開 地 生活 時 ， 問題 浮現出來 了 ， 快樂 是 一切 的 目的 嗎 ？ 對 靈魂 本性 的 這 種 壓倒 一切 的 興趣 從 何 而 來 ？ 為什麼 會 有 如此 不可 抑制 地 與 別人 交流 的 願望 ？ 這 個 世界 上 的 美 就 足夠 了 嗎 ？ 別 處 還 有 什麼 對 這 種 神秘 的 解釋 ？ 對 此 ， 可能 會 有 什麼 樣 的 答案 ？ 沒有 答案 。 只有 最後 一 個 問題 ： 「 我 知道 什麼 呢 ？ 」 （ 石雲龍 __UNDEF__ 譯 ） 1 蒙田 （ Michel de Montaigne , 1533 - 1592 ） ， 法國 人文 主義 作家 ， 著 有 《 隨筆集 》 。 2 佩皮斯 （ Samuel Pepys , __UNDEF__ 1633 - 1703 ） ， 英國 文學家 兼 海軍 行政 長官 ， 以 所 寫 日記 聞名 。 3 盧梭 （ Jean Jacques Rousseau , __UNDEF__ 1712 - 1778 ） ， 法國 思想家 、 文學家 ， 其 思想 和 著作 對 法國 大 革命 和 十九世紀 歐洲 浪漫 主義 文學 產生 巨大 影響 。 著作 有 《 民約論 》 、 小說 《 愛彌爾 》 和 自傳 《 懺悔錄 》 等 。 4 鮑斯威爾 （ James Boswell , 1740 - 1795 ） ， 蘇格蘭 傳記 作家 ， 著 有 《 約翰生傳 》 和 《 科西 紀實 》 等 。 5 指 英國 詩人 科頓 （ Charles Cotton , __UNDEF__ 1630 - 1687 ） 所 譯 的 蒙田 《 隨筆集 》 ， 一六八五年 初版 。 6 艾蒂安 ． 德拉 ． 波埃蒂 （ Etienne de la Boétie , 1530 - 1563 __UNDEF__ ） ， 法國 人文 主義 作家 ， 蒙田 的 好友 。 7 亞歷山大大帝 （ Alexander the Greater , __UNDEF__ 西元 前 356 - 323 ） ， 馬其頓 國王 （ 西元 前 336 - 323 ） ， 即位 後 ， 先後 征服 希臘 、 埃及 和 波斯 ， 並 侵入 印度 ， 建立 亞歷山大 帝國 。 8 伊巴密濃達 （ Epaminondas , __UNDEF__ 西元 前 420 ?- 362 ） ， 希臘 底比斯 將軍 ， 兩 次 擊敗 斯巴達 ， 建立 反 斯巴達 同盟 ， 稱霸 希臘 ， 後 進軍 伯羅奔尼撒 ， 在 曼提尼 戰役 中 陣亡 。 9 卡圖盧斯 （ Gaius Valerius Catullus , __UNDEF__ 西元 前 84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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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 ， 古羅馬 抒情 詩人 ， 尤以 寫給 情人 莉絲比婭 的 愛情詩 聞名 ， 詩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