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退 了 。 下 次 我 再 來 之前 ， 請 你 收拾好 ， 連 一 隻 螞蟻 都 不要 留 ， 不然 不管 是 人 還是 物品 ， 我 會 全 都 會 毀滅 。 」 莞翼 再一次 教訓 了 視為 眼中釘 的 老人 和 丫頭 ， 再 也 沒有 比 這 更 舒暢 的 事 了 。 愛信 望 著 轉身 而 去 的 莞翼 ， 突然 向 倉庫 跑去 ， 滿 腔 的 憤怒 ， 絕不 能 讓 他 就此 離去 。 士弘 集中 了 模糊 的 意識 命令 行廊 大叔 ： 「 快 把 愛信 關 在 倉庫 裡 ！ 」 士弘 怎會 不 清楚 愛信 想要 做 什麼 ， 大叔 和 家奴 們 跑去 抓住 愛信 的 雙臂 。 「 你們 怎麼 了 ， 放開 我 。 」 但 不管 是 咸安 大嬸 還是 行廊 大叔 都 不 願 放開 愛信 。 愛信 被 關 在 倉庫 後 ， 士弘 臉色 蒼白 坐 在 房間 坐墊 上 ， 整理 了 思緒 ， 透過 行廊 大叔 召集 了 家 中 所有 的 佃農 。 行廊 大叔 抱 著 一 大 疊 文件 看 著 他們 ， 佃農 坐滿 了 房間 外 也 聚集 在 門 外 。 「 佃農 們 都 聚集 在 此 了 。 」 行廊 大叔 說完 ， 士弘 點 了 點頭 。 「 現在 是 時候 整理 我們 之間 的 緣分 了 。 」 佃農 們 聽 了 十分 慌張 ， 行廊 大叔 在 他們 面前 放下 懷中 的 文件 ， 不 是 別的 ， 是 關於 土地 的 地契 ， 只 挑選 了 鐵路 沒有 經過 的 地方 。 「 現在 這些 土地 是 你們 的 了 ， 做 了 三十 年 的 和 做 二十 年 的 會 有 差別 。 」 「 大監 大人 ！ 」 佃農 們 跪倒 在 地 不 知 該 怎麼辦 ， 原本 就 下定決心 這些 土地 有 一 天 會 分給 佃農 ， 生前 為 避免 親戚 的 騷亂 ， 正在 約定 日後 處理 ， 沒想到 會 這麼 快 就 需要 把 土地 分出去 ， 還要 把 鐵路 經過 的 土地 除外 ， 士弘 集中 精神 ， 嚴厲 地 告知 ： 「 但是 ， 不管 再 怎麼 青黃不接 、 被 刀槍 威脅 ， 你們 都 絕對 不能 把 土地 賣給 日本 鬼子 ， 要 傳給 後代 子孫 ， 世世代代 守護 朝鮮 土地 ， 可以 遵守 約定 嗎 ？ 」 佃農 們 流下 眼淚 磕頭 致意 ， 無法 猜測 士弘 將 土地 分送出去 心 中 有 什麼 打算 ， 跪倒 在 地 的 佃農 哭泣 的 背 上下 抖動 著 。 士弘 望 向 房門 外 的 遠處 ， 是時候 要 離開 長久 守護 的 家 了 。 那 天 晚上 ， 士弘 請 宥鎮 和 東魅 來到 房 裡 ， 對於 突然 而 來 的 邀約 ， 不明 緣由 的 兩 人 一樣 驚慌 。 士弘 了解 自己 所 剩 的 時間 不 多 ， 要 儘快 處理 所有 的 事情 ， 他 將 土地 文件 推到 東魅 面前 。 「 聽說 你 收 了 錢 什麼 事 都 願意 做 ， 這 是 我 能 給 的 全部 了 ， 請 你 保護 愛信 。 」 東魅 瞪大 眼睛 看 著 地 上 的 文件 。 士弘 不 理會 兩 人 的 驚慌 ， 視線 轉向 宥鎮 ： 「 我 曾 希望 朝鮮 不要 輸 ， 現在 的 想法 也 相同 ， __UNDEF__ 拜託 你 ， 務必 殺 了 那 位 日軍 大佐 。 」 比起 宥鎮 的 驚訝 ， 東魅 搶先 發問 ： 「 為什麼 我 是 保護 者 ， 他 是 殺人 者 。 」 士弘 靜靜 看 著 兩 人 ， 對 他 而言 ， 東魅 是 翻 牆 進來 的 人 ， 宥鎮 是 打開 大門 走進來 的 人 ； 東魅 削斷 了 愛信 的 頭髮 ， 而 宥鎮 會 跪 在 愛信 身旁 守護 ， 這 就 是 奮不顧身 的 人 和 費盡 心思 追求 完美 的 人 之間 的 差別 。 「 為什麼 要 殺 的 不 是 李莞翼 ， 而是 那 名 日軍 。 」 宥鎮 冷靜 再 提問 ， 李莞翼 是 愛 信 的 仇人 ， 也 是 朝鮮 的 仇人 。 「 李莞翼 即使 死 在 朝鮮人 的 手 裡 也 無妨 ， 但是 ， 若 那 名 日軍 死 在 朝鮮人 手 裡 的話 ， 日本 會 以 此 名義 攻擊 朝鮮 ， 因此 ， 我 才 會 交付給 你 這 位 美軍 負責 。 」 至 此 ， 宥鎮 終於 完全 了解 士弘 的 深意 ， 宥鎮 的 表情 黯然 ， 即使 帶 著 某 種 名分 殺 了 隆史 ， 在 愛信 身旁 的 可能性 又 更 渺茫 了 。 但是 即使 士弘 不 請求 ， 森隆史 對 愛信 構成 威脅 的話 ， 宥鎮 有 一 天 也 會 解決 他 的 。 想到 自己 無法 在 愛信 身 旁 ， 悲傷 地 喃喃自語 ： 「 對 我 真的 …… 有點 殘忍 。 」 「 你 可以 怨恨 我 ， 因為 我 打算 做 你 天空 裡 的 那 隻 烏鴉 。 」 不管 任 誰 都 笑 不 出來 。 宥鎮 和 東魅 走出 房門 ， 冷清 的 月光 照映 在 院子 裡 ， 坍塌 的 圍牆 殘骸 四處 散落 ， 連 樹木 的 樣子 都 和 昨日 不同 。 「 結果 把 我們 兩 個 都 …… 趕離 小姐 身邊 了 ， 我 負責 保護 ， 大人 負責 殺人 … … 真是 狠毒 的 老人 。 」 聽 著 東魅 苦澀 的 聲音 ， 宥鎮 視線 依舊 停留 在 紅色 的 風車 無法 移開 ， 像是 在 坍塌 圍牆 的 夾縫 中 枯萎 的 花朵 ， 紅 風車 被 弄皺 毀壞 了 。 到底 是 東魅 比較 痛苦 ， 還是 宥鎮 比較 痛苦 ？ 士弘 對 誰 比較 狠毒 ？ 誰 最 悲傷 ？ 全 都 是 無意義 的 猜測 ， 大家 的 人生 各 不 相同 ， 要 走 的 道路 也 不同 ， 但 宥鎮 明白 最終 都 會 到達 相同 的 地方 ， 那 個 終點 就 是 愛信 。 宥鎮 和 東魅 離開 後 ， 士弘 到 倉庫 看 愛信 ， 他 對 愛信 說 ： 倉庫 的 門 不會 打開 ， 不要 有 什麼 期待 。 說 著 從 懷裡 拿出 一 張 照片 交給 了 她 。 「 我 如果 放手 不管 ， 你 今天 晚上 一定 會 跑出去 ， 拿起 槍 ， 你 爹 也 不會 像 你 這樣 ， 看來 你 是 像 我 素未謀面 的 兒媳 吧 ！ 這 是 你 父母 的 面孔 ， 好好 珍藏 吧 。 」 這 是 士弘 珍藏 的 愛信 父母 的 相片 ， 照片 裡 兩 人 並肩 站 著 深情 微笑 ， 愛信 用 發抖 的 手 輕拂 母親 的 面容 。 「 真的 要 給 我 嗎 ？ 」 「 不過 ， 你 要 原諒 那 天 的 我 。 」 那 一 天 愛信 反抗 著 ， 說 什麼 都 不能 做 的話 ， 我 寧願 去 死 ， 士弘 對 還 小 的 愛信 回答 ： 那 你 就 去 死 吧 ！ 至今 他 依舊 很 內疚 ： 「 不要 死 ， 活下去 吧 ！ 」 這 是 士弘 殷切 的 期盼 。 遺言 __UNDEF__ 天 一 亮 ， 士弘 的 房間 透進 了 陽光 。 他 穿著 寢衣 端正 地 睡著 ， 趙氏 夫人 見 士弘 尚未 起身 在 門口 喚 了 幾 回 ， 不 見 回應 便 開門 進 房 ， 看 著 躺 著 的 士弘 突然 停下 腳步 ， 發現 在 頭 的 側邊 整齊 放 著 一 個 白色 信封 ， 趙氏 發抖 走近 了 一 步 ： 「 爹 ！ 」 趙氏 夫人 發出 一 聲 悲鳴 。 這 聲 喊叫 傳出 了 門 外 ， 行廊 大叔 和 咸安 大嬸 驚慌 朝 士弘 的 房間 跑去 ， 士弘 的 房 裡 頓時 變成 一 片 淚海 。 咸安 大嬸 打開 了 關閉 愛信 的 倉庫 大門 ， 從 房門 透進 的 光 灑 在 愛信 憔悴 的 臉 上 ， 她 手 上 緊緊 抓著 的 是 前 一 天 爺爺 交給 她 的 父母 的 相片 。 「 大監 大人 他 … … 大監 大人 他 …… 」 __UNDEF__ 咸安 大嬸 說 不 出 話 來 ， 嗚咽 著 。 愛信 握 著 照片 ， 呆呆 望 著 快要 昏厥 、 淚水 直流 的 咸安 大嬸 ， 很 奇怪 ， 咸安 大嬸 的 話 她 一 句 也 聽 不 見 ， 也 不能 相信 。 愛信 顫抖 著 走到 院子 ， 院子 裡 一 片 慌亂 ， 家奴 們 跪倒 搥 著 地 痛哭失聲 。 村子 裡 的 人 聽到 消息 聚集 在 大門 口 流 著 眼淚 ， 愛信 木然 站 著 。 「 一定 要 活下去 ， 愛 信 啊 ！ 」 祖父 最後 的 話語 如此 深刻 ， 愛信 癱坐 在 地 ， 她 不 知道 那 句 話 會 是 祖父 的 遺言 ， 來不及 也 對 祖父 說 ： 您 一定 也 要 活下去 。 止 不 住 湧出 的 淚水 ， 心 像 被 撕裂 般 疼痛 ， 愛 信搥 著 自己 的 胸口 。 喪事 儉樸 即可 ， 但是 要 準備 充裕 的 食物 。 葬禮 舉辦 五 日 ， 前來 弔唁 者 不 分 貴賤 全 都 接受 。 我 這 輩子 都 受到 大家 的 幫助 。 高家 遵照 士弘 的 遺言 舉辦 喪事 ， 準備 食物 的 炊事 在 院子 裡 升起 裊裊 的 煙氣 ， 前來 弔唁 的 人 絡繹不絕 ， 宥鎮 也 混 在 人群 中 ， 在 忙進忙出 的 人員 中 尋找 愛信 的 身影 ， 但是 看 不 見 她 。 這時 德文 協同 莞翼 從 他 身邊 走 了 進來 ， 就 在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