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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的 蠻 可憐 的 喔 ! 」 阿德 終於 同情 我 了 。 「 你 不 知道 老鷹 是 怎樣 的 人 嗎 ? 」 我 問 。 阿德 說 : 「 誰 知道 ? 一 堆 繪聲繪影 的 , 反正 是 個 狠角色 就 對了 。 」 「 呵呵 ! 呵呵 ! 」 我 不自覺 輕輕 一 笑 。 阿德 說 : 「 我 真 想 敲 你 腦袋 ! 你 吃 過 黑松 的 虧 , 滿 腦子 都 是 以暴制暴 的 鬼主意 , 萬一 趕不了 野狼 , 又 迎來 一 頭 猛虎 , 虎 狼 成 一 夥 , 那 不 更 慘 ! 」 「 我 管不了 那麼多 了 ! 超 期待 老鷹 來 我們 班 的 ! 」 我 說 。 「 算了 ! 你 真的 病重 了 ! 我 要 和 阿丁 他們 去 打球 , 我 建議 你 也 出來 渴望 開學 打打球 , 讓 自己 清醒 一點 。 」 我 苦笑 說 : 「 你們 過來 幫 我 寫 補習班 的 作業 吧 ! 」 「 見 鬼 啦 ! 」 阿德 掛掉 電話 , 打球 去 了 。 唉 !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對 同學 說出 我 的 無奈 。 同學 們 只 會 羨慕 我 成績 好 , 不 知 我 多 羨慕 他們 過 著 正常 的 生活 。 暑假 , 我 每 天 奔波 於 城 裡 的 補習班 , 只 能 飢渴 的 望 著 窗 外 那些 山 裡 來 、 水 裡 去 的 同學 。 眼看 阿德 、 小胖 、 阿亮 他們 , 一 個 暑假 下來 , 早已 蓄下 一 頭 濃密 飄逸 的 黑髮 。 而 我 ? 卻 被 一 個 品學兼優 的 暑假 , 悶成 一 條 脫 了 水 的 香蕉 ! 快 開學 吧 ! 讓 我 回到 學校 , 向 同學 們 分沾 一些 青春 的 氣息 。 望 著 桌 上 一 疊 數學 評量 , 我 已經 沒有 心思 去 寫 這些 鬼 東西 。 沒 錯 ! 阿德 剛剛 說 的 我 都 懂 , 只是 我 現在 心 裡 只 有 老鷹 ── 這 令 人 顫憟 的 名字 , 到底 會 捲起 多 大 的 風浪 ? 我 的 好奇 多於 不安 , 不覺 為 他 亢奮 起來 。 或許 , 是 老天爺 聽到 我 的 呼喚 吧 ! 晚餐 時間 , 「 老鷹 」 這 個 話題 竟然 意想不到 的 上 了 我 家 的 餐桌 。 「 聽說 阿水嬸 那 個 寶貝 孫子 , 要 回來 讀書 了 , 真的 嗎 ? 」 老媽 停下 筷子 問 老爸 。 「 嗯 , 他 算是 中輟生 , 剛 從 輔育院 出來 。 」 老爸 說 。 「 你 是 家長 委員 , 可 別 讓 那 孩子 編到 小孟 班 上 。 」 老媽 說 著 , 向 我 拋來 關愛 的 眼神 , 我 趕緊 低頭 扒飯 。 「 什麼 啊 ? 連 總統 也 不能 干涉 校務 啊 ! 」 還是 老爸 的 話 明理 。 「 哼 ! 搞 什麼 常態 編班 , 龍蛇雜處 , 孩子 要是 被 帶壞 了 , 怎能 讀書 啊 ? 」 老媽 三 句 不 離 書 , 使 我 胃口 盡失 。 渴望 開學 「 爸 , 他 是 不 是 叫 老鷹 ? 」 我 忍不住 問 。 「 什麼 老鷹 ? 他 叫 張英傑 吧 ! 記得 這 孩子 小時候 聰明 可愛 , 怎會 變成 那 樣子 ? 唉 ! 真 可惜 ! 」 老爸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這 件 事 , 阿水嬸 也 有 責任 , 她 實在 太 固執 了 , 當年 幹麼 把 媳婦 趕跑 , 讓 這 孩子 沒 人 教養 … … 」 老媽 的 話 說到 嘴 邊 , 接到 老爸 一 個 「 兒童 不宜 」 的 眼神 , 又 把 話 吞 了 回去 。 呵 ! 你們 就 把 它 當作 最 高 機密 鎖 在 嘴巴 裡 吧 ! 一旦 暑假 結束 , 鷹 落 何 班 就 會 揭曉 , 到時候 , 老鷹 神祕 的 面紗 一 揭開 , 我 不 就 清清楚楚 了 。 「 滾蛋 吧 ! 沉悶 的 暑假 ! 歡迎 你 ! 老鷹 ! 」 我 心 裡 叫 著 。 天 ! 我 這 個 唯恐 天下 不 亂 的 瘋子 , 到底 怎麼 了 ? 小孟 告訴 阿德 , 讓 老鷹 來 壓制 黑松 王朝 也 不錯 , 阿德 為什麼 罵 他 「 你 瘋 了 」 ? 老鷹 現身 從不 曾 感覺 , 暑假 是 這麼 難熬 。 一來 是 補習班 的 功課 把 我 壓 得 喘 不 過 氣 ; 二來 是 老鷹 這 謎團 遲遲 未 解開 , 讓 我 心頭 好像 養 著 一 隻 螞蟻 , 爬 呀 爬 呀 , 癢 得 難受 ! 那 曾經 陪伴 我 度過 多少 快樂 時光 的 琴聲 呢 ? 那 一篇篇 讓 我 心神 陶醉 蒙塵 的 鋼琴 的 樂章 , 我 還 記得 多少 呢 ? 我 撫 著 已 蒙上 厚厚 灰塵 的 鋼琴 , 雙手 猶豫 起來 ; 我 能 再次 掀開 琴蓋 嗎 ? 還是 乖乖 的 拚上 媽媽 眼 中 的 明星 高中 , 給 媽媽 高興 一下 ? 我 抬頭 , 一 排 獎狀 還 掛 在 牆 上 , 嚴肅 的 盯 著 我 , 全 縣 少年 鋼琴賽 冠軍 、 莫札特獎 亞軍 、 南區 音樂 比賽 鋼琴 獨奏 冠軍 … … 「 嘟 ! 嘟 ! 嘟 ! 」 我 彷彿 聽見 山豬寮 傳來 清脆 的 敲擊聲 , 那 敲錘 打 在 老鷹 的 木雕 上 , 也 一 記 一 記 打 在 我 心窩 裡 , 那 聲音 正 親切 的 提醒 我 : 人 還要 有 點兒 東西 , 才 算 活 著 。 我 毅然 掀開 琴蓋 , 雙手 輪動 起來 , 把 自己 陶醉 在 貝多芬 的 月光 裡 。 一聲聲 手指 間 流洩出 的 音符 , 帶 著 我 留連 在 恬靜 的 夜裡 , 我 穿過 森林 , 漫步 過 田野 ; 我 聽見 小溪 的 歌唱 , 直到 一 個 聲音 喚醒 了 我 : 「 小孟 。 」 爸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進來 坐 在 我 身旁 。 「 爸 , 我 還 有 機會 嗎 ? 我 是 說 , 對於 音樂 。 」 我 仰望 著 曾經 陪 我 走過 那 段 快樂 時光 , 最 了解 我 的 親人 。 爸 的 表情 凝滯 了 許久 、 許久 , 才 攬 著 我 的 肩 , 問 : 「 還 來得及 嗎 ? 你 已經 好 久 沒 再 接近 它 了 。 」 「 只要 你們 支持 , 我 就 有 自信 。 」 我 堅定 的 說 。 「 好 ! 你 媽 那邊 由 我 來 溝通 。 但 , 你 可 別 讓 自己 漏氣 喔 ! 」 爸爸 笑 了 。 而 感激 的 淚水 , 早已 溼透 了 我 的 雙眼 。 為什麼 小孟 的 媽媽 那麼 反對 小孟 和 老鷹 來往 ? 甚至 希望 把 老鷹 逐出 他們 班 ? 武林 大會 武林 大會 當 虎鼻師 拿 他 的 幾何 證明題 , 把 我們 考 得 昏昏欲睡 時 , 「 老鷹 ! 」 林小卉 一 聲 尖叫 , 把 全 班 都 震醒 過來 , 紛紛 轉頭 望 向 窗 外 。 「 在 哪裡 ? 」 我 忍不住 問 。 虎鼻師 莫名其妙 , 也 望 向 窗 外 。 「 我 剛剛 看到 他 了 。 」 林小卉 說 。 教室 外 的 走廊 空蕩蕩 的 , 再 過去 的 花園 也 無聲無息 , 只有 一些 早 啼 的 蟬 嘰 嘰嘰 的 叫 著 。 「 見 鬼 喔 ! 你 是 不 是 想 老公 想到 昏頭 了 。 」 小胖 說 。 「 貝多芬 , 你 完 了 ! 『 有 人 』 移情別戀 了 。 」 阿亮 也 插一腳 , 對 我 說 。 「 哈 …… 」 同學 哄堂大笑 。 「 死 胖子 ! 」 林小卉 羞紅 了 臉 。 而 我 , 只 能 苦笑 , 一點 也 沒 吃醋 的 感覺 。 情況 幾近 失控 , 虎鼻師 「 啪啪 」 拍 了 桌子 , 說 : 「 安靜 ! 把 題目 做完 。 」 林小卉 還是 不 死心 , 悄聲 對 我 說 : 「 我 剛剛 真的 看到 他 了 , 好像 和 一 個 人 從 前 棟 教室 走過 。 」 看 著 老鷹 空虛 的 座位 , 我 一 顆 心 又 飄到 山豬寮 了 。 難道 老鷹 真的 不 回來 了 ? 下課 鐘 響 時 , 李 主任 來到 教室 門口 探頭 說 : 「 卓小孟 和 鄭芸芸 、 趙武林 大會 鶴松 , 你們 三 個 來 學務處 一下 。 」 怪 了 ! 主任 找 我 做 什麼 ? 黑松 也 被 叫去 ? 和 這 傢伙 牽扯 在一起 , 絕不 是 什麼 好事 。 我們 三 人 跟 著 主任 走 , 我 抱 著 忐忑 的 心情 , 黑松 一 路 上 神情 也 非常 不 自在 , 鄭芸芸 則 一 臉 狀況 外 。 一 進 學務處 , 我 嚇 了 一 跳 ! 爸爸 ! 老鷹 ! 老鷹 身邊 坐 著 一 位 阿姨 , 還 有 黑松 爸爸 正 板 著 臭 臉 坐 在 我們 導師 對面 。 今天 到底 是 啥 日子 ! 這些 人 會聚 在一塊兒 ? 「 爸 ! 你 … … 」 我 叫 了 一 聲 。 老爸 對 我 點頭 一 笑 , 示意 我 坐下 。 「 你們 三 個 先 在 旁邊 坐 著 。 」 主任 對 我們 三 個 學生 說 。 「 事情 發生 好幾 天 了 , 學校 到 現在 還 沒 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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