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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 的 流動 。 展翅 … … 飛 吧 … … 真 是 美妙 呀 ! 高二 以前 不 曾 看過 真正 的 鴿子 , 那時 獨自 一 人 看守 一 棟 三 層 樓 的 大 房子 每 個 樓層 約 有 七 、 八十 坪 大 , 我 就 住在 完全 沒有 隔間 的 頂樓 。 那 是 個 又 是 強風 又 是 暴雨 的 颱風 清晨 , 所有 的 窗戶 都 乒乒乓乓 的 強烈 作響 , 空氣 有 種 清新 的 涼意 , 這 時候 的 被窩 格外 舒適 。 奇怪 , 怎麼 北面 的 窗戶 似乎 有 個 影子 晃 呀 晃 , 不會 是 眼花 吧 ? 待 我 走進 一 看 , 唷 ! 沒 錯 , 這 影子 是 隻 鳥 , 而且 還不 是 隻 小鳥 喔 , 八成 是 來 窗臺 躲雨 , 我 緩緩 的 打開 個 小 縫 … … 我 那 時候 還 不 曾 見 過 鴿子 , 以為 是 隻 比較 胖 的 斑鳩 , 顏色 也 比較 亮 , 可 牠 一點 也 不 怕人 , 竟 還 乖乖 的 讓 我 輕易 抓住 。 毛茸茸 的 羽毛 與 微 溫 真 舒服 , 這時 我 看到 鳥 的 腳 上 有 只 像是 鋁製 的 腳環 , 但 卻 看 不 出 這 位 朋友 是 從 哪裡 飛來 。 我 終於 碰到 書 上 才 有 的 鴿子 , 真的 很 興奮 。 不用 擔心 牠 會 飛走 , 因為 窗戶 都 關 起來 了 , 對 鴿子 而言 這 應該 是 最 寬敞 氣派 的 鴿舍 了 吧 , 七十 坪 呢 , 我 成為 牠 唯一 的 朋友 。 風雨 一 停 , 連忙 回家 準備 找 些 生 米 來 餵食 這 位 遠方 的 朋友 , 然後 急 著 告訴 弟弟 妹妹 以及 鄰近 的 同學 , 但是 我 爸爸 一 聽到 就 來 阻止 了 , 因為 那 時候 的 金門 是 前線 , 仍 屬於 戰地 政務 戒嚴 地區 , 禁止 養 鴿子 , 禁止 放風箏 , 禁止 持有 望遠鏡 , 就 連 買 臺 相機 、 買 顆 籃球 、 排球 、 足球 都 得 造冊 登記 呢 ! 鴿子 能 挾帶 訊息 且 長 距離 的 定點 飛行 , 望遠鏡 可以 偷窺 重要 軍事 設施 , 風箏 能 讓 對岸 的 敵人 測量 方位 , 相機 能 做 影像 情報 記錄 。 金門 廈門 相隔 僅 1.8 公里 、 隨便 抱 著 一 顆 籃球 、 排球 、 足球 就 能 漂流 過去 。 很 久 很 久 以前 , 某 位 很 有名 的 人物 , 相傳 就 是 這麼 叛逃 到 大陸 的 … … 所以 呢 … … 不可以 養 鴿子 呀 , 如果 被 警察 查到 , 那 將 會 很 麻煩 很 麻煩 的 。 難得 遇到 不 怕人 , 而且 體型 姿態 那麼 優雅 的 鳥 , 要 把 牠 放 了 , 我 真的 很 捨不得 , 足足 過 了 三 天 才 將 牠 放 了 。 但 在 這 三 天 , 我 盡情 的 、 近距離 的 觀察 牠 的 飛行 。 我 最 喜歡 看 牠 的 起飛 與 降落 , 起飛 時 羽翼 伸展 翅膀 振動 , 讓 我 感應到 氣流 波動 與 生命 的 力道 ; 降落 前 滑翔 的 曼妙 輕巧 , 讓 我 感受到 和諧 與 優雅 。 從此 , 我 開始 喜歡 看 鳥 了 , 而 金門 , 鳥 可 多 了 。 高中 畢業 後 , 因為 考上 國立 藝專 ( 就 是 現在 國立 臺灣 藝術 大學 的 前身 ) , 來到 臺灣 。 有 一 次 和 同學 去 青年 公園 寫生 , 看到 好多 小朋友 在 放風箏 , 才 想起 我 幾乎 都 忘 了 自己 曾經 喜歡 看 鳥 的 飛翔 ; 而且 , 我 還 沒有 玩 過 風箏 呢 , 高空 中 的 風箏 別有 一 番 風情 , 於是 玩 性 大發 , 跟 公園 角落 賣 風箏 的 老伯 買 了 個 風箏 , 邀 同學 一起 玩 , 哈 ! 可是 竟 沒有 一 個 同學 要 跟 我 玩 風箏 , 怎麼 會 這樣 呢 ? … … 原來 大家 小時候 都 早已 玩膩 了 , 只有 在 金門 前線 的 孩子 不 曾 玩 呀 ! 於是 , 公園 裡 一 個 大傢伙 像 小丑 般 笨手笨腳 的 弄 著 飛 不 起來 的 風箏 , 花 了 好 長 時間 我 才 掌握到 要領 , 風箏 終於 越 飛 越 高 , 離 我 也 越來越 遠 了 。 那 一 條 細細 的 線 傳來 一陣陣 的 拉力 , 似乎 有 種 神奇 的 韻律 , 是否 藏 著 天空 的 訊息 呢 ? 儘管 是 二十 歲 的 大 男孩 在 玩 風箏 , 心情 卻 和 五 歲 的 男孩 一樣 快樂 , 一樣 充滿 幻想 。 今天 的 天空 上 有 我 添加 的 色彩 , 紅 橙 黃 綠 各式各樣 的 風箏 , 而 我 知道 我 在 其中 , 彷彿 我 就 在 那 風箏 上 。 二十 年 後 回想起 那時 那 刻 , 彷彿 昨日 。 風 有 風箏 的 自由 給 我 光鮮 的 色彩 再 給 我 浩蕩 藍天 為 舞臺 風 越 大 , 我 的 舞蹈 越 是 精采 凡人 只 能 仰望 , 我 在 烈烈 風 湧 的 高空 放懷 忘情 的 存在 ; 看 山 看 雲 看 海 , 卻 忘記 還 有 條 細細 的 線 , 想要 更 高 更 遠 更 自由 , 於是 我 於是 我 請求 痴人 呀 , 請 把 線 剪斷 , 給 我 自由 , 可是 痴人 說 呀 : 如果 我 把 線 剪斷 了 , 你 真的 能 自由 嗎 ? 於是 我 請求 痴人 呀 , 請 把 線 剪斷 , 給 我 自由 , 可是 痴人 說 呀 : 如果 我 把 線 剪斷 了 , 你 真的 能 自由 嗎 ? 不能 笑 的 「 開口 笑 」 那 浪 肯定 有 八 級 以上 , 浪 都 打到 甲板 上 時 不時 船頭 還 沒入 浪 中 。 遠遠 看 別的 船 在 浪 與 浪 之間 載浮載沉 上下 翻 得 好 厲害 。 高中 畢業 那 年 , 第一 次 搭船 離開 家鄉 金門 , 在 那 個 年代 , 搭船 是 一 件 大事 。 因為 我們 要 搭 的 船 , 是 種 俗稱 「 開口 笑 」 的 中字號 登陸艇 , 是 二戰 時 美軍 搶灘 的 主力 , 在 《 搶救 雷恩 大兵 》 以及 《 來自 硫磺島 的 信 》 這些 電影 裡 都 可以 看到 沙灘 上 排滿 這 種 LST 登陸艇 。 這 種 船 的 船頭 會 左右 打開 , 然後 從 正中間 伸出 一 塊 很 大 的 甲板 , 人員 車輛 就 從 這 上下 , 所以 大家 都 稱 這 種 船 叫 「 開口 笑 」 , 坐 這 種 船 對 當時 的 離島 居民 來 說 , 整 個 過程 簡直 像是 逃難 一樣 , 真是 一 場 災難 , 尤其 在 冬天 , 相信 沒 人 笑 得 出來 。 那 時候 每 到 過年 , 我們 很多 人 就 只 能 坐 這 種 船 回 金門 , 我們 得 先 打聽好 船期 , 然後 從 臺北 趕到 高雄 的 13 號 碼頭 ( 就 是 現在 的 光榮 碼頭 ) 附近 巷子 裡 的 金門 同鄉會 。 那 時候 沒有 手機 可以 查詢 確實 的 開 船 時間 , 因為 軍艦 哪 時候 開 可 是 個 軍事 機密 呀 , 所以 常常 在 高雄 一 等 就 是 好幾 天 。 在 那 幾 天 大家 都 不 敢 離開 這 範圍 太 遠 , 因為 海軍 只 會 提前 半 天 在 碼頭 外 公布 真正 的 開 船 時間 , 怕 幾 小時 一 疏忽 , 開口 笑 就 開走 了 … … 聽說 金門 同鄉會 裡 有 通鋪 床位 可 睡 , 但是 一 到 過年 , 那 小 巷子 裡 恐怕 擠進 了 幾千 人 呢 , 有時 就 只好 和 幾 個 同學 在 附近 人家 的 騎樓 下 假寐 一下 。 確定 開船 時間 後 , 人潮 開始 往 13號 碼頭 湧去 。 尤其 是 接近 過年 的 最後 一 班 船 , 簡直 是 人山人海 , 每 個 人 都 提 著 大 包 小包 的 行李 , 擠 得 水洩不通 、 寸步難行 , 就 像 電影 裡頭 逃難 的 難民 ! 大家 會 拚命 擠 , 因為 船票 上頭 是 沒有 座位 號碼 的 , 先 上船 的 就 可以 先 搶 個 好 位子 。 這 種 LST 登陸艇 , 原本 是 二 次 世界 大戰 美軍 的 主要 運輸艦 , 用來 裝載 裝甲車 、 坦克 、 卡車 等 重裝備 , 船 底 是 平 的 , 方便 搶灘 登陸 作戰 。 它 唯一 的 特色 , 就 是 有 個 好 大 好 大 的 肚子 。 坐 這 種 船 , 搶到 好 位子 非常 重要 。 所謂 好 位子 , 就 是 在 坦克艙 中間 找到 一 個 夠 讓 自己 躺下來 的 角落 , 如果 不得已 坐到 船 的 兩 側 , 上下 搖晃 得 格外 厲害 , 你 得 有 個 強壯 的 胃 才 吃得消 , 而 航程 是 一 天 一 夜 以上 呢 ! 一般 都 在 天 微 亮 時 啟程 , 出港 後 會 在 外海 會合 其他 軍艦 , 然後 再 一起 往 金門 開去 ; 夏天 的 風浪 還好 , 但 過年 時 的 東北 季風 可 不 含糊 。 有 一 回 過 澎湖 的 黑 海溝 時 , 那 浪 肯定 有 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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