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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不了 多少 。 爸 媽 的 朋友 中 就 有 幾 對 夫妻 , 太太 比 先生 大 兩 、 三 歲 , 一樣 過 得 幸福 美滿 。 不過 , 姊姊 只 考慮 十八 歲 以上 的 男生 。 「 華 弟弟 , 」 她 說 : 「 我們 女生 比較 早熟 ! 同齡 的 男生 對 我們 而言 , 就 像 幼稚園 的 小朋友 ! 」 好 吧 ! ( 即使 姊姊 瞎說 , 我 也 不會 笑 她 。 像 碧麗 這樣 的 好人 , 偶爾 「 腦袋 糊塗 」 , 應該 多 給 一點 寬容 。 ) 媽媽 開始 為 湯姆 打點 一切 , 一 天 比 一 天 忙碌 。 而且 每 說 三 句 話 , 其中 一定 有 一 句 是 : 「 湯姆 」 , 甚至 還 買 了 一 個 上面 寫有 「 湯姆 」 字樣 的 咖啡杯 。 是 她 特別 定製 的 , 「 讓 他 有 賓至如歸 的 感覺 。 」 她 說 。 我們 家 每 個 人 的 早餐杯 上 都 有 自己 的 名字 。 我 的 房間 被 撤 徹底底 打掃 了 一 番 。 原本 一 面 牆 堆 了 許多 水果箱 , 四 公尺 寬 、 一 公尺 高 , 全部 漆上 藍色 , 專門 用來 放 一些 雜七雜八 的 物品 。 不料 , 媽媽 把 這些 箱子 一個個 往 上 堆 , 變成 寬 、 高 各 兩 公尺 。 然後 在 空出 的 那 兩 公尺 地方 , 擺上 從 頂樓 搬下來 的 那 張 老 床 , 把 它 漆成 藍色 。 她 還 特地 跑到 購物 中心 為 湯姆 買 了 一 個 床頭櫃 和 一 盞 藍色 的 床頭燈 。 接著 , 為了 讓 湯姆 好 放置 衣服 , 她 又 從 我 的 櫃子 裡 搬出 一半 冬衣 , 放到 客廳 的 櫥櫃 。 最後 是 把 廚房 的 舊 桌子 , 從 地下室 搬出來 , 漆上 藍色 , 再 擺到 我 的 窗 前 。 「 這 給 湯姆 當 書桌 。 」 她 說 : 「 聽 史多林卡 太太 說 , 他 好像 很 喜歡 看書 。 喜歡 看書 的 人 一定 也 喜歡 寫寫 東西 ! 」 但是 , 我 一點 也 不 覺得 待在 媽媽 清理 過 的 房間 會 感到 舒服 。 爸爸 則 早晚 問 我 , 回信 給 「 新 朋友 湯姆 」 了 沒 ? 我 認為 沒 必要 回信 , 可是 他 一直 問 個 不停 , 只好 順 他 的 意 了 。 這 封 信 非常 無聊 , 由 爸爸 口述 讓 我 寫 。 他 先 從 相簿 中 拿出 一 張 照片 , 那 是 去年 夏天 拍 的 。 上面 有 一 個 峰頂 十字架 , 天 上 雲層 很 厚 , 爸爸 和 媽媽 站 在 十字架 的 前面 , 我 則 蹲 在 他們 前面 。 我們 都 穿 著 厚 外套 , 戴上 有 羽毛 的 帽子 。 爸爸 把 照片 貼 在 信紙 上 , 接著 我 必須 為 照片 中 的 人物 一一 編寫 號碼 , 然後 在 照片 底下 註明 : 1 ── 我 爸爸 2── 我 媽媽 3── 這 是 我 ! ( 我 姊姊 碧麗 在 幫 我們 拍照 , 所以 照片 中 看 不 到 她 ! ) 我 強忍 一 肚子 不 爽 , 一 字 一 句 的 完全 遵照 爸爸 的 口述 , 寫下 這些 無聊 的 話 。 我 對 自己 說 : 如果 爸爸 以為 他 的 英文 很 好 , 那 就 任 他 活 在 這 種 錯覺 中 吧 ! 然後 爸爸 繼續 用 他 那 既 彆扭 又 錯 字 連篇 的 英文 唸 著 要 我 寫 : 親愛 的 湯姆 : 我們 很 高興 下 星期日 可以 看到 你 。 我們 為 你 準備 了 所有 的 東西 。 希望 你 在 我們 家 感覺 很 舒服 。 你 的 朋友 艾華特 和 他 爸 媽 以及 姊姊 敬上 我 仍然 毫無 異議 的 寫下 這些 句子 , 隨後 爸爸 還 說 , 外國語 , 尤其 是 英文 , 是 他 以前 學生 時代 最 喜歡 的 科目 。 我 聽 了 也 未 表示 任何 意見 , 只管 把 信 塞進 信封 , 黏 起來 。 我 擔心 碧麗 進來 客廳 看到 爸爸 那 可笑 的 英文 。 碧麗 沒有 我 謹慎 , 她 可能 會 當面 噗哧 笑 了 出來 , 並 糾正 爸爸 的 錯字 。 要是 這樣 , 爸爸 會 很 沒面子 , 而 我 還 得 再 重寫 一 遍 。 除了 這 件 事 之外 , 直到 禮拜天 去 機場 接 湯姆 , 幾乎 沒 什麼 事 值得 一 提 。 除非 你 覺得 我 的 生日 也 值得 說說 。 不過 , 這 次 生日 確實 值得 一 提 , 因為 我 感到 前所未有 的 快樂 。 爸爸 送 我 一 堆 課外 讀物 ( 有 天文學 、 原子 分裂 , 以及 四 冊 植物 與 石窟 繪畫 ) ; 媽媽 送 我 一 套 夏天 的 衣服 ( 水藍 和 白色 條紋 相間 , 可 用 洗衣機 洗 ) ; 外婆 是 六 條 內褲 和 六 件 衛生衣 , 尺寸 都 過 大 , 而 奶奶 送 的 六 雙 襪子 , 則 是 小 了 兩 號 ( 她 總是 忘記 我 還 在 長 , 腳 當然 要 比 去年 大 ) 。 姑且 不論 這些 什麼 課外書 、 何 種 衣服 、 過 大 或 過 小 的 內衣褲 跟 襪子 , 其實 它們 都 不 是 我 的 最愛 ! 碧麗 送 的 禮物 , 憑 良心 說 , 才 真是 酷斃 了 ! 那 是 新近 出版 的 整 套 科幻 雜誌 。 伊芮娜 臨時 缺 錢 , 因此 把 這 套 書 廉價 的 賣給 姊姊 。 不過 , 這 份 好 禮 還是 讓 我 覺得 怪怪 的 , 有 些 地方 疑點 重重 , 特別 是 每 一 冊 的 第二 頁 上 , 都 蓋 了 又 粗 又 濃 的 字印 : 奧斯卡 。 那 是 伊芮娜 哥哥 的 名字 。 有 可能 是 奧斯卡 把 這 套 雜誌 送給 伊芮娜 , 或是 他 也 急需 要 錢 , 所以 把 雜誌 賣給 妹妹 。 這 我 太 有 經驗 了 ! 我 甚至 想像 , 伊芮娜 一 臉 尷尬 跑來 我們 家 , 然後 吞吞吐吐 的 承認 , 這些 雜誌 是 她 從 她 哥哥 那裡 偷來 的 , 求 我 歸還 , 免得 她 被 家人 罵 。 對了 , 當然 還 有 成績單 的 事 。 爸爸 認為 我們 的 成績 好 得 沒 話 說 , 於是 碧麗 的 每 個 「 優 」 都 可 拿到 一百 元 、 每 個 「 好 」 五十 元 。 我 也 一樣 。 爸爸 還 說 , 他 其實 很 反對 用 錢 獎勵 功課 , 但 既然 大家 都 這麼 做 , 他 也 只好 從善如流 。 媽媽 則 難過 的 看 著 我 英文 的 「 及格 」 成績 , 一邊 嘆氣 。 此外 她 也 很 氣 碧麗 的 , 因為 碧麗 的 成績 幾乎 全 「 優 」 , 偏偏 美術 是 「 好 」 。 「 真 卑鄙 ! 」 媽媽 說 : 「 真是 太 卑鄙 了 ! 美術 老師 一定 看 妳 不 順眼 ! 才 會 給 妳 這麼 難看 的 成績 ! 竟然 只 給 『 好 』 ! 」 我 回說 ── 碧麗 也 這麼 認為 ── 姊姊 沒有 半點 繪畫 天分 , 能 拿到 「 好 」 , 已經 很 不錯 了 。 她 是 連 一 條 直線 也 畫 不 好 ; 一 條 線 還 會 拉出 許多 細小 的 線 來 , 就 跟 動物 長 毛 沒 兩樣 。 「 那 又 怎樣 ? 」 媽媽 問 。 她 對 我 說 的 話 完全 無動於衷 。 碧麗 試 著 跟 她 解釋 , 說 : 「 不久 前 我 畫 了 一 頭 母 牛 , 結果 全 班 同學 以為 那 是 一 隻 狗 , 一 隻 大 狗 ! 」 媽媽 依舊 不 在乎 。 她 說 , 她 當然 曉得 碧麗 沒有 美術 天分 , 可是 , 既然 她 其它 成績 都 是 「 優 」 , 美術 老師 應該 也 要 給 她 「 優 」 才 對 。 「 畢竟 美術 又 不 是 主要 科目 ! 」 她 大聲 的 說 。 我 察覺 碧麗 生氣 了 , 可是 媽媽 卻 沒 發現 , 她 繼續 說 : 「 等 九月 開學 , 我 要 去 找 美術 老師 , 問 她 到底 對 妳 有 何 不滿 ! 」 「 妳 敢 ! 」 碧麗 大叫 : 「 妳 會 讓 我 成為 笑柄 的 ! 」 「 有 什麼 不 敢 ! 」 媽媽 說 : 「 我 很 氣 她 在 這 種 無關緊要 的 科目 上 , 竟然 只 給 妳 『 好 』 成績 ! 」 碧麗 氣 得 不斷 喘息 。 「 妳 真是 不可理喻 ! 」 她 憤怒 的 對著 媽媽 大叫 : 「 妳 也 說 美術 成績 根本 不 重要 ! 既然 如此 , 為何 還 那麼 激動 ? 」 「 那 是 因為 它 把 妳 漂亮 的 成績單 給 搞砸 了 ! 」 媽媽 回答 。 這時 碧麗 跳起來 , 兩 眼 瞪 著 媽媽 , 大吼 : 「 妳 真 變態 ! 凡事 都 求 第一 ! 就 跟 那些 頭殼 壞掉 的 人 追 著 橡皮 靴子 跑 一樣 ! 」 碧麗 說完 , 立即 衝出 門 去 。 媽媽 望 著 她 的 背影 , 一 副 愁眉苦臉 , 緊 皺 眉頭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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