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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的 命 。 我 並 不 是 說 我 媽 是 病人 , 我 是 醫生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如果 想要 跟 她 坦誠 相交 , 慢慢 釋放 這些 不 是 挺 光明 的 事 是 比較 明智 的 作法 。 哈 , 這 是 我 的 藉口 , 也許 吧 ! 雖然 分享 那些 事 的確 可以 拉近 我們 彼此 間 的 距離 , 但 它們 都 有 些 前因後果 , 並 不 是 一 、 兩 句 就 可以 說 明白 的 。 一般人 很 容易 把 所有 壞 的 印象 攪 在一起 , 就 像 大人 喜歡 用 某些 標準 來 快速 判定 一 個 人 的 好 與 壞 , 成績 好 的 、 有 拿到 獎狀 的 就 是 好學生 。 但 我 不以為然 , 我 就 看過 那些 所謂 的 好學生 走 在 街 上 把 垃圾 飛 丟進 別人 的 車籃 裡 , 看到 路 旁 孩子 跌倒 卻 快步 走過 。 但是 他們 在 考卷 上 或 老師 面前 表現 的 卻 是 另外 一 回 事 。 在 正常人 的 眼 中 , 我 和 薰衣草 、 豹子 的確 有些 … … 該 怎麼說 呢 ? 我們 沒有 循規蹈矩 , 並 嘗試 了 一些 非比尋常 的 事 , 像是 抽菸 、 網咖 , 還 有 我 的 謊話 … … 好 吧 , 我們 的確 有 些 問題 , 但是 這些 問題 並 不 是 我們 一手 製造出來 的 , 有 些 困擾 造成 我們 的 問題 , 而 那些 困擾 是 別人 帶給 我們 的 。 如果 可以 選擇 , 我 寧願 不 說謊 , 老老實實 告訴 她 , 我 做 了 什麼 事 。 我 只是 希望 我 媽 會 了解 , 如果 我 會 不 小心 「 迷失 」 ( 大人 的 用詞 ) 自己 , 那麼 豹子 、 薰衣草 也 會 , 但 那 並 不 代表 我們 就 是 「 壞 孩子 」 ( 大人 的 用詞 ) 。 回 過 頭 來 想 , 目前 的 發展 已經 讓 人 很 滿意 了 , 我 找到 逗 我 媽 笑 的 方法 , 找到 和 她 作 朋友 的 道路 , 我 會 慢慢 讓 她 認識 我 。 原來 , 我 媽 和 我 一樣 寂寞 , 她 也 需要 朋友 , 就 像 我 需要 她 當 我 朋友 一樣 , 但 我 從來 沒 這樣 為 她 想 過 。 我 想 , 我們 都 需要 一些 時間 了解 彼此 內心 另 一 個 自我 。 天亮 了 , 我們 各自 上床 睡覺 , 媽媽 打 了 通 電話 請假 。 風箏 我們 睡 了 一 個 長長 的 覺 。 當 我 醒來 時 , 還 一度 陷 在 真實 與 虛幻 的 泥沼 裡 , 我 怕 昨夜 是 做 了 一 個 美 夢 。 我 帶 著 微笑 下床 , 等不及 出去 看看 媽媽 在 做 什麼 。 我們 吃剩 的 餐盤 還 在 桌 上 , 媽媽 還 在 房 裡 , 她 裹 著 床 被 縮 在 床 邊 。 我 急切 的 腳步聲 吵醒 了 她 , 她 張 了 眼睛 看 我 , 這樣 的 角色 置換 , 讓 我 很 得意 , 我 竟然 可以 站 著 像 個 大人 似的 , 看 著 我 的 小孩 賴 在 床 上 。 我 媽 有點 害羞 地 微笑 , 然後 花 了 幾 秒鐘 猶豫 下 一 步 的 動作 , 她 張開 手臂 邀請 我 的 手 , 當時 我 不 知道 她 是 要 我 躺下去 , 還是 拉 她 起來 。 我 轉身 窩在 她 身邊 , 讓 她 抱 著 我 。 我 媽 的 手 又 拍 起 我 的 臂膀 … … 「 你 還 小 的 時候 , 我 幾 次 想 抱 你 , 你 都 跑掉 。 現在 你 個子 都 這麼 大 了 。 」 我 在 她 規律 的 拍打 下 , 回想 著 她 說 的 情形 , 當時 跑掉 並 不 是 不 喜歡 她 抱 我 , 可能 正 為了 表達 另 一 件 事情 不滿 的 情緒 而 形諸於外 的 行為 。 如果 你 當時 正 氣 著 你 的 爸 媽 老是 吵架 , 或者 氣 他們 不 陪 你 玩 , 怎能 輕易 地 屈服 在 別人 的 懷裡 ? 很多 事情 就是 這麼 可惜 , 小孩子 適時 地 表達 他們 的 不滿 , 卻 被 大人 誤解 , 害 他 在 成長 過程 中 損失 這麼多 擁抱 。 厚實 卻 柔順 的 拍打 , 讓 我 滿心 歡喜 。 「 我 很 喜歡 你 這樣 對 我 做 」 是 我 心 裡 想 說 的 話 , 但 跑出來 卻 是 另外 一 句 : 「 媽 , 我 肚子 餓 了 ! 」 「 我 肚子 也 餓 了 。 」 是 從 她 嘴 裡 跑出來 的 話 。 不 知道 她 心 裡 的 那 一 句 話 是 不 是 跟 我 的 一樣 ? 這 不禁 讓 我 開始 玩 起 一 個 遊戲 , 我 開始 跳過 人們 嘴巴 說出來 的 字 , 猜測 他們 心 裡 的 另 一 句 話 。 兩 天 後 , 我 才 打電話 找到 薰衣草 , 薰衣草 後來 因為 體溫 過 高 有 抽筋 的 現象 , 被 警察 送往 醫院 觀察 。 她 媽 去 醫院 接 她 時 , 發 了 一 大 頓 脾氣 , 薰衣草 因此 跟 她 吵架 , 說 這 一切 都 是 她 媽媽 害 的 , 她 寧願 離家 出走 也 不要 回家 , 兩 人 的 爭吵 驚動 醫院 , 還 被 女警 訓 了 一 頓 。 薰衣草 說 因為 她 說 「 你 怎麼 不 趕快 長大 離開 這裡 , 別 再 給 我 添 麻煩 」 那 句 話 讓 她 難過 而 做出 這樣 的 事 來 , 她 媽媽 哭 著 說 : 「 我 只是 希望 你 了解 我 的 辛苦 , 希望 你 照顧好 自己 , 不 是 傷害 自己 。 」 她們 兩 個 人 的 敵意 才 趨緩 下來 。 電話 最後 , 薰衣草 黯然 地 補上 一 件 插曲 , 她 說 那 天 有 三 個 女孩 一起 被 送去 醫院 , 其中 一 個 高中 二年級 的 女孩 在 隔天 早上 死 了 。 我 和 她 就 在 這 個 陌生人 的 死訊 傳來 後 , 草草 結束 我們 的 通話 。 我 猜想 也許 正 因為 那 個 死去 女孩 的 震懾 , 讓 薰衣草 和 她 媽媽 縮短 彼此 僵持 的 時間 。 掛上 電話 後 , 我 頻頻 祈求 , 那 死去 的 女孩 最好 和 我 一點 關係 都 不要 有 , 沒 和 我 說到 話 , 沒 對 我 微笑 , 沒 和 我 擦 肩 而 過 … … 至於 豹子 , 我 從 豹子 姊姊 口 中 得知 , 豹子 因為 被 搜到 身 上 攜帶 一些 大麻 與 搖頭丸 , 直接 被 帶 往 少年 觀護所 。 我 在 電話 一頭 聽到 時 , 相當 困惑 , 少年 觀護所 的 意義 是 什麼 ? 豹子 甚至 不能 回家 就 直接 被 帶 往 這 個 地方 ? 我 曾經 在 課堂 上 聽 老師 談論 過 , 但 當時 我 忽略 它 就 像 呼吸 一樣 自然 。 現在 我 卻 急於 想 知道 它 的 一切 , 於是 我 立刻 上網 查詢 , 從 它 的 網頁 上 , 我 看 不 到 心 裡 一直 想 的 「 監獄 」 兩 個 字 , 但是 卻 查 不 到 任何 這 個 地方 代表 的 意義 。 後來 , 我 看到 可以 接見 「 收容 少年 」 的 服務 項目 , 「 收容 」 二 字 讓 我 疑惑 起來 , 豹子 先 是 被 警察 強制 送去 , 然後 被 觀護所 的 人 收容 ? 「 收容 」 聽起來 像是 沒有 人 要 , 所以 被 某 個 地方 勉強 接受 的 意思 。 我 立刻 又 打 了 電話 給 豹子 的 姊姊 , 問 她 如果 她 要 去 接見 他 時 , 可不可以 帶 我 一起 去 。 她 說 她 得 問問 看 。 心 裡 產生 另 一 個 害怕 : 我 會不會 也 即將 成為 收容 少年 ? 幾 天 後 的 下午 , 我 去 看 薰衣草 。 遠遠 地 , 我 就 看到 她 在 秋千 上 和 另 一 個 孩子 來回 擺盪 著 , 只是 那 孩子 盪 得 不如 薰衣草 來得 高 , 薰衣草 盪 得 都 快 飛出去 了 , 那 孩子 的 眼神 一直 跟 著 她 , 努力 地 蹬 著 自己 的 小 腳 , 也 想像 她 一樣 高 。 我 向 前 幫 那 孩子 推 幾 把 , 那 孩子 咯咯 笑 了 起來 。 薰衣草 跳下來 跟 我 一起 幫 那 孩子 , 我們 一 人 拉 一 邊 , 讓 那 孩子 盪 得 很 高 , 那 孩子 的 笑聲 不斷 從 空中 灑下來 , 我們 三 個 都 很 滿意 這樣 愉快 的 節奏 。 直到 孩子 的 媽媽 匆匆 跑過來 吼 說 : 「 這樣 太 危險 了 ! 你們 不 知道 嗎 ? 」 帶 著 責怪 的 語氣 把 那 孩子 拉走 時 , 原本 流暢 悠揚 的 快樂頌 頓時 被迫 中斷 , 孩子 因此 哭鬧 了 起來 。 這 世界 , 真的 無法 預測 下 一 秒鐘 的 變化 。 突然間 , 我們 的 好意 , 變成 別人 眼 中 的 惡意 。 我們 的 快樂 , 變成 別人 眼 中 的 害怕 。 就 像 我們 幾 天 前 從 天堂 墜落 地獄 , 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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