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獲 消息 ， 然後 幫忙 尋找 。 媽媽 緊接著 也 打電話 回來 。 「 艾華特 ， 我 的 寶貝 啊 ！ 」 她 說 ， 聲音 聽起來 宛如 耶誕節 的 歡樂 鐘聲 ： 「 我們 找到 他 了 ！ 」 我 告訴 她 爸爸 已 安排好 的 事情 。 媽媽 說 會 立刻 通知 西 站 的 警察 ， 請 他們 解除 這 項 尋人 計畫 。 一 個 小時 之後 ， 我們 全 家 再度 團聚 ， 只是 氣氛 非常 奇怪 。 我 覺得 ， 我們 的 舉止 相當 愚蠢 。 例如 ， 媽媽 問 亞斯培 要不要 吃 烤 魚 。 怎麼 會 問 一 個 剛剛 才 想 跳車 尋短 的 人 要不要 吃 烤 魚 ！ 爸爸 把 報紙 上 的 電視 節目 念給 亞斯培 聽 ， 問 他 想 看 哪 一 個 節目 ， 還 建議 他 看 「 穿 黑 鞋 的 金髮 巨人 」 ！ 至於 我 呢 ， 只 會 傻傻 的 對 亞斯培 微笑 。 所以 要 算 最 碧麗 正常 ， 什麼 也 沒 做 。 晚上 在 浴室 刷牙 時 ， 她 對 我 說 ， 根本 就 不必 擔心 亞斯培 。 「 我 很 清楚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他 不會 跳車 的 ！ 他 只是 想 引起 我們 的 注意 ！ 」 「 妳 怎麼 知道 ！ 」 我 一邊 吐 泡沫 ， 一邊 說 。 「 我 當然 知道 ！ 」 碧麗 說 ： 「 他 並非 真的 想要 跳車 。 我 看 了 火車 時刻表 ， 從 他 抵達 車站 後 ， 就 有 三 列 快車 發出 ， 可是 他 都 沒 坐上去 。 他 在 等 ， 等 我們 去 找 他 ！ 」 我 躺 在 床 上 想 著 這 件 事 。 也許 碧麗 說 得 對 ， 不過 話 說 回來 ， 假如 媽媽 沒 找到 他 ， 有 可能 他 就 坐上 火車 了 。 要 放棄 念頭 ， 反過來 對 大家 說 ： 我 想通 了 ── 這 畢竟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八月 二十二日 ， 星期六 媽媽 派 我 和 碧麗 去 超市 ， 還 叫 我們 盡可能 在 那裡 多 待 一會 ， 因為 她 想 跟 亞斯培 談談 。 爸爸 則 被 派去 看 奶奶 ， 看 她 身體 是否 安康 ！ 「 妳 知道 的 ， 」 媽媽 對 碧麗 說 ， 語氣 有一點 憂傷 ： 「 其實 我 也 會 喜歡 一 個 行為 偏差 的 人 。 我 想 跟 亞斯培 講 這 件 事 ！ 我 真的 喜歡 他 ， 儘管 他 打破 了 鏡子 、 大吵 大 鬧 ， 而且 長 那 副 模樣 ！ 我 非常 同情 他 ， 同情 到 不 知 該 怎麼說 才 好 ！ 」 碧麗 沒有 答話 ， 拎 起 購物籃 就 要 出門 。 媽媽 在 她 後面 說 ： 「 就算 妳 抽 大麻 、 偷 東西 、 成績 很 爛 ， 我 仍然 愛 妳 的 ！ 」 「 喔 ， 妳 真 好 啊 ！ 」 碧麗 莽撞 的 說 。 不過 ， 媽媽 應該 沒 聽到 這 句 話 ， 因為 我們 已經 走到 了 門口 。 我們 買 了 菜 ， 然後 到 冰店 買 冰淇淋 吃 ， 在 那裡 談 生命 、 生命 中 潛伏 的 困難 ， 以及 亞斯培 的 事情 ， 還 談到 媽媽 在 這 個 夏天 的 改變 。 直到 發現 袋子 裡 的 兩 塊 奶油 都 軟化 了 ， 才 趕緊 回家 ， 以免 連 牛奶 也 變 酸 壞掉 。 亞斯培 跟 媽媽 坐 在 廚房 裡 ， 正在 吃 昨晚 他 沒 胃口 的 冷凍 魚 ， 看起來 還 滿 高興 的 。 過 了 中午 ， 一直 到 晚上 十二點 ， 大家 都 在 看 電視 。 這 種 現象 在 我們 家 很 罕見 ， 可能 是 每 個 人 都 受到 強烈 的 衝擊 ， 大大 失常 吧 ！ 八月 二十三日 ， 星期日 這 天 過 得 很 悠閒 。 亞斯培 躺 在 床 上 ， 吃 媽媽 送來 的 、 堆積如山 的 薯條 ， 讀 著 《 為 芬尼根 守靈 》 。 我 對 亞斯培 沒有 任何 成見 ， 但 內心 確實 有些 怨 媽媽 。 除了 生病 以外 ， 她 還 不 曾 像 寵亞斯培 那樣 對待 我 ， 有的話 頂多 只是 給 杯 甘菊 茶 ， 而 不 是 薯條 ！ 我 跟 媽媽 這麼 抱怨 ， 她 解釋 說 ， 亞斯培 有病 ， 心靈 方面 的 病 ， 無法 用 甘菊茶 來 解決 。 八月 二十四日 ， 星期一 這 天 早上 ， 皮克皮爾 太太 打電話 來 。 是 媽媽 接 的 ， 後來 又 轉給 爸爸 。 她 小聲 的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不 想 跟 那 個 女人 講話 ！ 」 爸爸 用 英文 向 皮克皮爾 太太 保證 ， 亞斯培 「 很 快樂 、 很 好 」 ， 是 個 「 極為 聰慧 的 好 孩子 」 。 一 旁 的 亞斯培 冷冷 的 注意 著 他們 的 對話 。 爸爸 掛斷 電話 後 ， 小聲 的 對 媽媽 說 ： 「 她 幾乎 不能 理解 ， 真是 個 笨 女人 ！ 」 媽媽 小聲 的 回 爸爸 說 ， 他 不 該 這樣 取笑 皮克皮爾 太太 ， 因為 我們 根本 不 了解 別人 的 苦處 。 「 我們 在 亞斯培 身 上 不 也 犯 過 錯 嗎 ？ 」 她 低低 的 說 。 這 一 天 一切 平常 。 除了 我 在 亞斯培 的 房 裡 看到 桌 上 有 一 張 紙 ， 上面 用 紅 筆 寫 著 ： 22232425262728 ， 以及 黑字 ： 29 。 我 一時 還 搞 不 清楚 這些 數字 的 意義 ， 久久 才 恍然大悟 ： 八月 二十九日 是 亞斯培 回去 的 日子 。 八月 二十五日 ， 星期二 我 問 媽媽 ， 亞斯培 是否 可以 永遠 留下來 。 媽媽 搖搖頭 。 「 假如 瑪麗 不能 這麼 做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他們 更 不可能 允許 我們 留 他 。 」 「 可是 他們 又 不 愛 他 ！ 」 我 說 。 「 那 是 亞斯培 說 的 。 」 媽媽 說 ： 「 皮克皮爾 太太 可 不 這麼 認為 ！ 我 保證 ！ 她 一定 用 她 的 方式 愛 他 ！ 碧麗 不 也 講 過 ， 我 沒有 用 正確 的 方式 愛 你們 ！ 」 我 要 媽媽 別 太 在意 碧麗 講 的 話 。 「 她 嘴巴 雖 這麼 說 ， 其實 可 沒有 那 種 意思 ！ 」 媽媽 嘆 口 氣 。 「 再說 ， 還 有 一 件 事 … … 」 她 猶豫 了 一下 ， 「 其實 還 有 一 個 問題 跟 亞斯培 有關 。 他 … … 」 又 停頓下來 ， 「 他 … … 」 接著 是 沈默 不 語 。 「 他 到底 怎麼 啦 ？ 」 我 可 急 了 。 我們 正 坐 在 廚房 裡 ， 削 著 大 顆 的 馬鈴薯 ， 準備 用來 炸 薯條 。 就 在 這 時候 ， 碧麗 正好 進來 。 「 你們 在 聊 什麼 ？ 」 她 問 。 媽媽 不斷 轉動 手 裡 那 顆 她 剛 削好 的 馬鈴薯 ， 細細 盯 著 它 看 ， 彷彿 她 從未 看過 馬鈴薯 ， 又 突然 抬起 頭 對 碧麗 說 ： 「 碧麗 ， 他 愛 妳 ！ 」 「 隨 他 去 愛 吧 ！ 」 碧麗 說 ， 一 副 沾沾自喜 。 「 什麼 隨 他 呀 ！ 」 媽媽 說 ： 「 他 想要 跟 妳 訂婚 ！ 」 「 我 的 天 哪 ！ 」 碧麗 喃喃自語 ， 一屁股 坐 在 垃圾筒 上 ， 模樣 好像 坐 在 一 個 夜壺 上 。 我 還 不 曾 看 過 姊姊 這麼 困惑 。 「 這 也 是 他 不 想 活下去 的 原因 之 一 。 」 媽媽 說 ： 「 他 認為 ， 妳 不會 想 跟 他 訂婚 。 」 「 他 不過 是 個 孩子 。 」 碧麗 說 。 「 他 只 比 妳 小 一 歲 。 」 媽媽 說 。 「 我們 該 怎麼辦 呢 ？ 」 碧麗 問 。 「 我 也 不 知道 。 」 媽媽 說 ： 「 反正 他 要 我 問 妳 ， 妳 願不願意 跟 他 訂婚 。 現在 我 可 負責 把 話 傳到 了 ！ 」 碧麗 從 垃圾筒 上 跳起來 。 「 難道 妳 沒有 告訴 他 ， 他 對 我 而言 太 年輕 了 ， 或是 什麼 的 … …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媽媽 說 ： 「 他 會 告訴 我 這 件 事 ， 證明 他 相當 信任 我 。 再說 ， 一 想到 他 平安 沒 事 ， 我 太 高興 了 ！ 」 「 他 腦袋瓜 裡 怎麼 會 有 這 種 想法 ？ 」 碧麗 大聲 的 說 。 媽媽 把 手指 放 在 唇 上 ， 同時 指 著 亞斯培 的 房間 。 「 他 為何 不能 這麼 想 ？ 」 然後 媽媽 說 ： 「 為了 活下去 ， 他 當然 需要 一 個 他 愛 、 同時 也 愛 他 的 人 。 既然 瑪麗 已經 不可能 要 他 了 ， 他 自然而然 會 選擇 妳 。 想 也 知道 ， 他 不可能 會 挑 艾華特 或是 我 呀 ！ 」 我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對 碧麗 說 ： 「 妳 就 跟 他 訂婚 嘛 ！ 」 碧麗 驚愕 的 看 著 我 。 「 反正 星期六 他 就 要 回去 了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訂 個 四 天 婚 ， 妳 應該 還 能 忍受 吧 ！ 」 碧麗 搖 著 頭 說 ， 首先 她 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