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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音 拼成 「 d 」 , 讀來 依然 是 那麼 的 生動 、 那麼 的 荒謬 、 那麼 的 不幸 。 所有 的 英國 好人 都 離開 了 我 ( 她 寫道 ) 。 不過 不 是 我 趕 他們 走 的 , 時間 一 久 , 他們 有 些 人 對 我 不 像 我 希望 的 那樣 尊重 了 。 … … 我 討厭 羅馬 。 它 是 逝去 的 輝煌 的 埋葬地 。 看 一 眼 就 夠 了 , 就 跟 看 一 場 難得 的 演出 一樣 … … 總有一天 我 會 喝 酒 喝死 , 用 你們 英格蘭人 的 說法 就 是 死 於 藍色 魔鬼 。 … … 我們 經常 自己 做飯 ! 你 說 英格蘭人 聽到 會 說 什麼 ? 他們 會 說 , 呸 ! 這 就 是 威爾斯 王妃 。 夏洛蒂 夫人 於 一八一九年 回到 倫敦 , 目的 是 帶 她 的 一 位 父母 雙亡 的 侄女 進入 社交界 。 她 已 四十四 歲 , 她 的 日記 雖然 還 和 以前 一樣 內容 龐雜 , 但 記敘 的 不過 是 一 位 風韻 猶 存 的 夫人 在 上流 社會 所 過 的 體面 生活 , 以及 名人 所 講述 的 過去 的 回憶 。 鄧亨 少校 曾 向 她 描繪 非洲 內陸 的 景象 ; 湯姆. 莫爾 唱 著 〈 船兒 啟航 〉 ( The Parting __UNDEF__ of the Ships ) , 「 每 一 艘 將 孤獨 地 駛向 大海 ! 那 是 真正 的 駛向 自然 ! 親眼 目睹 的 人 是 多麼 激動 ! 」 一 次 她 遇見 袖珍畫 畫家 梅 夫人 , 以及 「 一 位 名字 叫 布雷克 的 古怪 小個子 藝術家 」 。 布雷克 和 她 談論 他 的 畫 , 她 覺得 他 充滿 想像力 和 天才 。 她 還 看見 托馬斯 . 勞倫斯 爵士 注視 著 他們 , 臉 上 露出 一 絲 嘲諷 。 但 日記 到 這裡 就 結束 了 , 也 夠 突然 的 , 就 記到 卡洛琳 王后 去世 為止 。 王后 死去 的 前 兩 天 還 徒勞 地 敲 過 西敏寺 ( Westminster Abbey ) 的 門 。 許多 人 的 感覺 是 , 如此 尷尬 的 故事 或許 應該 有 個 合適 的 結尾 ; 我們 或許 曾 指望 夏洛蒂 夫人 能 為 這 位 可憐 的 女人 在 最後 說 幾 句 同情 和 遺憾 的 話 ; 在 這裡 , 我們 也許 至少 可以 相信 她 有 過 這樣 的 念頭 , 因為 她 曾 是 她 的 好朋友 。 譯註 : ① 《 The Diary __UNDEF__ of Lady in Waiting 》 , 作者 夏洛蒂 . 貝莉 ( Charlotte Bury ) 。 編者 佛蘭西斯 . 斯圖亞特 ( A. Francis Steuart ) 。 本 文 登載 於 一九○八年 七月 二十三日 《 泰晤士報 文學 副刊 》 。 —— 原注 。 雪萊 和 伊麗莎白. 希琴娜 ① __UNDEF__ 文學 愛好 者 應當 感謝 多貝 先生 又 完成 了 一 樁 耐心 而 謙卑 的 工作 , 此 類 工作 只有 具 真正 奉獻 精神 的 人 始 能 克盡 全 功 。 雪萊 給 希琴娜 小姐 的 信 , 以前 的確 有 不少 人 看過 , 但 那 只是 私下 互相 傳抄 而已 ; 如今 , 我們 欣然 看到 它們 得到 精美 的 裝幀 , 另外 , 序言 以及 多貝 先生 添加 的 註解 也 豐富 了 該 書 的 內容 。 雪萊 生平 中 又 一 段 謎樣 歷史 從此 雲開霧散 , 變 得 明白 實在 。 同樣 毫無 疑問 的 是 , 編者 對 雪萊 的 崇敬 到 了 無以復加 的 地步 。 雖然 這些 書信 的 意義 主要 在於 它們 揭示 了 一 個 五六年 後 寫出 完美 詩篇 的 大 男孩 的 特點 , 但 雪萊 其 人 性格 始終 是 人們 驚詫 的 焦點 。 雖然 一八一一年 的 他 文風 累贅 冗長 , 句子 陳舊 而 蒼白 無力 , 但 在 閱讀 它們 時 , 我們 還是 不由 地 產生 一 種 微妙 的 感覺 , 那 遠去 的 一幕幕 彷彿 又 復活 了 , 原本 乏味 的 人物 開口 說話 了 , 鄉間 的 體面 人家 還 有 索塞克斯 ( Sussex ) 一帶 可敬 的 牧師 都 活動 起來 , 這些 紳士 淑女 紛紛 叫嚷 : 「 什麼 ? 雪萊 是 無神論 者 ! 」 於是 , 他 原本 就 夠 濃重 的 人生 悲 喜劇 從此 變 得 更加 沉重 。 伊麗莎白 . 希琴娜 是 赫斯皮爾波因特 地區 ( Hurstpierpoint ) 的 一 名 教師 , 雪萊 認識 她 的 一八一一年 , 他 十九 歲 , 她 二十八 歲 。 她 父親 是 開 酒館 的 , 幹 過 ( 也許 還 在 幹 ) 走私 ; 她 所有 的 教育 來自 一 位 名叫 亞當斯 夫人 的 女人 , 伊麗莎白 在 信 中 稱 她 為 「 我 靈魂 的 母親 」 。 希琴娜 小姐 身材 瘦 高 , 皮膚 黑黑 的 , 是 個 表情 嚴肅 的 知識 女性 , 她 所 追求 的 已 超出 她 周圍 的 鄉間 社交圈 所 能 給予 的 範圍 , 雖然 她 並 不 是 自然神論 者 , 也 不 屬於 共和派 ( 儘管 雪萊 認定 她 是 ) 。 她 也許 是 他 碰到 的 第一 個 聰明 的 女人 ; 她 壓抑 、 孤獨 、 不 為 人 所 理解 , 她 需要 一 個 人 來 傾聽 她 靈魂 痛苦 然而 快意 的 掙扎 。 這時 雪萊 出現 了 , 他 沒有 商量 地 就 開始 了 與 她 熱情 洋溢 的 通信 ; 而 她 雖然 在 傾訴 自己 的 遐想 時 有 那麼 一 絲 迷惑 和 拘謹 , 但 她 無疑 被 他 的 熱情 所 感染 , 在 信 中 似乎 表現 得 急於 證明 和 他 一樣 充滿 激情 、 一樣 慷慨 大度 、 一樣 的 革命 。 雪萊 的 第一 封 信 中 就 預示 倆人 友誼 的 性質 ; 他 旁徵博引 提到 好幾 本 書 , 它們 帶 著 他 那 種 年輕人 特有 的 熱忱 一 本 接 一 本 飛到 她 面前 — — 洛克 ( Locke ) 的 《 克哈馬 的 詛咒 》 ( The __UNDEF__ Curse __UNDEF__ of Kehama ) 和 恩瑟 ( Ensor ) 的 《 國民教育 》 ( National Education ) 。 爾後 , 他 開始 批評 她 的 基督教 信仰 , 宣稱 「 只有 真理 才 是 我 的 上帝 」 , 結論 是 「 請 參閱 恩瑟 關於 詩歌 的 論述 」 。 如果 我們 能 讀到 希琴娜 寫 的 信 就 更 好 了 , 因為 雪萊 的 回信 中 有 跡象 顯示 , 有時候 她 的 論述 超過 了 他 的 預想 。 「 一切 自然 物性 , 」 她 寫道 : 「 都 是 和諧 的 , 除了 馬 ; 而 他 註定 生來 就 要 受苦 , 因為 他 是 馬 。 」 還 有 一 首 〈 女人 權利 頌 〉 ( An __UNDEF__ Ode on the __UNDEF__ Right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Women ) , 開頭 如下 , __UNDEF__ 一切 皆 為 男人 — — 女人 及 一切 ! 即使 沒有 她 的 回信 , 也 很 明顯 , 雪萊 對 她 的 思想 狀況 並 不 十分 關心 。 他 想當然 地 以為 她 比 他 高尚 ; 因此 不必 多管 細節 , 他 就 把 她 視為 一 個 超凡 脫俗 的 神 , 向 她 傾訴 自己 驚人 的 發現 和 熱烈 的 信念 。 他 的 訴說 快 而 急 , 令 人 目不暇接 , 也 難怪 , 那 是 世界 第一 次 向 文學 提出 一 個 明確 的 問題 , 而 文學 正 給出 多 種 多樣 的 答案 的 時候 。 可以 想見 , 可憐 的 鄉間 女 教師 這 才 醒悟 過來 , 自己 交 了 一 個 什麼 樣 的 朋友 ; 她 得 朝 哪 個 方向 去 思考 , 必須 接受 哪些 觀念 ; 然而 這 一切 中 有 一 種 令 人 振奮 的 東西 , 它 奇異 但 不 可笑 , 它 促使 她 繼續 與 他 保持 通信 。 不久 , 雪萊 和 哈莉特 . 維斯布魯克 ( Harriet __UNDEF__ Westbrook ) 結婚 , 新娘 也 同意 兩 人 繼續 通信 。 這 更 證實 了 兩 人 的 關係 只 能 是 一 種 精神 伴侶 的 性質 , 不 摻雜 一 絲 肉體 的 欲念 ; 對於 他 , 她 的 身體 存在 只 是 「 一 堆 構成 她 的 靈魂 寓所 的 物質 組織 」 , 僅 此 而已 。 再說 , 還 有 雪萊 在 一 封 信 中 暗中 拋出 的 誘餌 。 他 以 他 那 種 令 人 驚異 的 缺少 人情味 的 語氣 解釋 自己 為什麼 和 哈莉特 結婚 , 還 懇求 「 他 心靈 的 姊姊 」 幫 他 教導 他 的 妻子 。 「 如果 您 想要 責怪 我 的話 , 我 最 親愛 的 朋友 , 就 責怪 我 吧 ( 因為 我 結 了 婚 ) — — 您 將 始終 是 我 最 親愛的 ; 但 即使 您 責怪 我 , 我 也 求 您 憐憫 我 的 錯誤 。 」 很 明顯 , 希琴娜 小姐 對 讚揚 她 思想 的 話 是 很 聽 得 進 的 , 這樣 的 話 中 極 微妙 地 暗示 了 一 種 更 親密 的 關係 ; 她 的 信 越 寫 越 長 , 洋洋灑灑 , 頗為 可觀 , 使 雪萊 認為 信 中 顯示 了 「 一 個 偉大 頭腦 的 雛形 」 。 但 女 預言家 也 一直 睜 著 一 隻 敏銳 而 明智 的 眼睛 , 關注 著 塵世 的 生活 ( 必須 補充 一 點 , 這 是 一 種 十分 可敬 的 關懷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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