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 不會 在 半夜 受到 留聲機 的 騷擾 。 如果 您 能 到 戰士島 度 一 個 暑假 ， 我 將 十分 高興 。 八月 初 是否 合適 ？ 大約 是 八月 八日 。 您 忠誠 的 U • N • O — 這 名字 是 什麼 啊 ？ 它 的 簽名 很 難 辨認 ， 愛蜜莉•布蘭特 不耐煩 地 想 ， 好多 人 簽名 都 簽 得 很 隨便 。 她 的 思緒 回到 了 貝海文 ， 她 連著 在 那邊 度過 兩 個 夏天 ， 遇見 了 一 位 漂亮 的 中年 女人 ││ 叫 什麼 小姐 來著 ？ 她 的 父親 是 位 傳教士 。 還 有 一 位 奧頓 太太 ││ 渥曼 太太 ││ 不 對 ， 是 歐利佛 太太 ！ 沒 錯 ， 是 歐利佛 太太 。 戰士島 ！ 報紙 上 有 刊登 過 它 的 報導 。 它 是 屬於 一 個 好萊塢 明星 ││ 或是 那 個 美國 百萬 富豪 ？ 當然 了 ， 那 種 地方 一般 都 賣 得 很 便宜 ， 因為 海島 並 不一定 適合 每 個 人 居住 。 人們 會 把 海島 想 得 很 浪漫 ， 不過 一旦 生活 其中 ， 便會 發現 實際 上 有 許多 的 不便 ， 而 巴不得 快 些 脫手 。 愛蜜莉•布蘭特 心想 ： ﹁ 無論如何 ， 我 會 有 段 免費 的 假期 。 ﹂ 隨著 收入 急遽 下降 ， 加上 收 不 到 股息 ， 愛蜜莉 的確 得 把 這 點 考慮進去 。 如果 她 能 多 想起 歐利佛 太太 ││ 或 歐利佛 小姐 ││ 的 一些 點滴 就 好 了 。 麥卡瑟 將軍 望 向 窗 外 ， 火車 正 駛入 埃克塞特 ， 他 得 在 那 換 車 。 真 可恨 ， 這些 支線 火車 開 得 也 太 慢 了 吧 ！ 這 個 叫 戰士島 的 地方 ， 應該 不會 太 遠 才 是 。 他 還 沒 搞清楚 歐文 這 傢伙 究竟 是 誰 ， 此 人 顯然 是 斯普 •洛格 ││ 以及 強尼 •戴爾 的 朋友 。 ﹁ 你 的 幾 位 老友 都 會 來 ， 大家 可以 一起 敘舊 。 ﹂ 啊 ， 他 最 喜歡 和 人 敘 舊話 從頭 ， 只是 近來 他 覺得 朋友 們 都 在 躲避 他 。 都 是 那些 該死 的 謠言 。 天啊 ， 太 可怕 了 ， 那 差不多 是 三十 年 前 的 事 了 ！ 八成 是 阿米塔 說 的 ， 該死 的 東西 ！ 他 知道 什麼 ？ 算了 ， 這些 事 多 想 無益 ！ 人 就 是 會 胡思亂想 ， 總 以為 有 人 用 奇怪 的 眼光 看 你 ！ 他 倒是 很 想 瞧瞧 這 個 戰士島 ， 有關 它 的 傳言 太多 了 。 聽說 戰士島 已經 歸 海軍 還是 戰爭部 或是 空軍 所有 了 … … 據說 戰士島 是 那 個 年輕 的 美國 百萬富翁 愛默 •羅布森 花 了 大 把 銀子 打造出來 的 ， 每 處 都 是 極盡 奢華 之 能事 … … 埃克塞特 ！ 還要 再 等 一 個 小時 ！ 他 真 有點 等不及 了 。 恨不能 立刻 到達 … … 阿姆斯壯 醫生 駕 著 車 穿越 薩里斯堡 平原 。 他 非常 疲累 。 成功 是 要 付出 代價 的 。 阿姆斯壯 的 診所 坐落 在 哈利 大街 上 ， 面 裝潢 典雅 ， 有 著 最 先進 的 設備 和 最 昂貴 的 家具 。 可是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， 他 只是 坐 在 那 空等 ， 等待 自己 的 成功 ， 或 失敗 … … 啊 ， 他 確實 成功 了 ！ 他 運氣 很 好 ！ 當然 是 運氣 加上 技術 囉 。 阿姆斯壯 的 醫術 相當 精湛 ││ 但 僅 憑 這 點 並 不足以 成功 ， 還 得 靠 運氣 。 而 他 的 運氣 的確 不錯 ！ 他 幫 幾 位 女性 患者 治好 了 病 ││ 幾 位 有錢 有 勢 的 女 患者 ││ 她們 感激 之餘 ， 幫 他 四處 宣傳 。 ﹁ 你 一定 得 去 找 阿姆斯壯 醫生 。 別 看 他 年紀 輕輕 ， 醫術 可是 高明 得很 。 他 多 年 來 看過 各 種 各 樣 的 疾病 ， 病症 判斷 得 奇 準 奇 快 。 ﹂ 於是 他 就 這麼 紅 起來 了 。 現在 阿姆斯壯 真的 成功 了 ， 他 的 行程 全 滿 ， 幾乎 沒有 空閒 時間 。 因此 ， 在 這 個 八月 的 早晨 ， 他 很 高興 能 離開 倫敦 ， 到 德文郡 沿海 某 個 小島 上 輕鬆 幾 天 。 不過 這 不能 算是 假期 ， 他 收到 的 那 封 信 措辭 含糊 ， 但 隨 信 附來 的 支票 卻 並 不 含糊 ， 好 一 大 筆 錢 哩 ！ 這 個 姓 歐文 的 人家 必然 十分 富裕 。 不過 有點 麻煩 的 是 ， 那 位 先生 似乎 很 擔心 妻子 的 健康 ， 希望 能 在 不 驚動 妻子 、 別 讓 她 知道 是 醫生 在 看診 的 狀況 下 ， 幫 她 看病 。 她 很 神經質 ││ 神經質 ！ 醫生 抬 了 抬 眉毛 。 這些 神經質 的 女人 ！ 不過 ， 他 的 生意 倒 因此 受益 良多 。 找 他 看病 的 婦女 半數 以上 沒 病 ， 只是 日子 過 得 太 乏味 而已 ， 但是 她們 可 不 喜歡 聽 實話 ！ 還好 ， 人 的 身體 總是 能 挑到 一點 毛病 的 。 ﹁ 這 種 輕微 的 ︵ 一 長 串 專有名詞 ︶ ， 不 是 很 嚴重 。 不過 還是 要 治 一下 ， 療法 很 簡單 的 。 ﹂ 醫學 這 玩意兒 多半 是 信 了 就 會 好 ， 而 儀態翩翩 的 阿姆斯壯 則 很 能 激發 患者 的 希望 與 信念 。 幸好 十 年 前 ││ 不 ， 是 十五 年 前 ││ 他 能 在 那 件 事 發生 之後 及時 振作 起來 。 他 的 前途 差點 因此 給 毀 了 ！ 他 曾經 頹廢 過 ， 那 次 的 打擊 令 他 重新 出發 ， 徹底 戒 了 酒 。 天啊 ， 真是 太 險 了 ， 雖然 … … 一 陣 震耳欲聾 的 喇叭聲 乍然 響起 ， 一 輛 巨大 的 高級 轎車 以 每 小時 八十 英里 的 速度 從 他 身邊 呼嘯 而 過 。 阿姆斯壯 躲閃 不及 ， 差點 撞進 樹籬 中 。 又 是 那 種 在 鄉間 橫衝直撞 的 年輕 蠢貨 。 阿姆斯壯 痛恨 這 種 人 ， 而且 剛才 實在 太 驚險 了 。 該死 的 蠢貨 ！ 東尼•馬斯頓 的 汽車 呼嘯 著 開進 了 米爾 ， 他 心想 ： ﹁ 路 上 車子 多成 這樣 實在 太 可怕 了 ， 老是 有 車 擋 在 你 前面 ， 而且 他們 竟然 還 開到 路 中央 呢 ！ 在 英格蘭 開車 實在 太 悶 了 ， 哪 像 在 法國 ， 可以 放開 了 飆車 … …﹂ 他 是 該 停下來 喝 點 東西 ， 還是 該 繼續 開 下去 ？ 反正 時間 還 多 ！ 只 剩下 一百多 英里 了 ， 不如 去 喝 點 琴酒 和 薑汁 汽水 吧 ， 天氣 實在 熱 煞 人 也 ！ 如果 一直 這麼 熱 下去 ， 戰士島 應該 會 是 個 避暑 的 好 去處 。 他 一直 弄 不 清楚 歐文 一 家 究竟 是 何方 神聖 ？ 可能 是 那 種 勢利 的 有錢人 吧 。 巴杰 最 擅長 打探 這 類 人 的 醜聞 了 。 當然 了 ， 他 是 不得不 然 ， 那 可憐 的 老傢伙 窮 到 家徒四壁 了 … … 但願 他們 肯 大方 地 供 酒 喝 ， 這些 白手起家 、 非 出身 名門 的 人 ， 誰 也 料 不 準 。 可惜 關於 嘉寶 • 特爾 小姐 買下 戰士島 的 傳聞 是 假 的 ， 否則 他 還 真 想 和 那 個 大 明星 共處 幾 天 哩 。 嗨 ， 算了 ， 島 上 應該 會 有 一些 女孩 的 … … 東尼 從 旅館 出來 ， 伸伸懶腰 ， 打 了 個 長長 的 呵欠 ， 仰頭 看看 藍天 ， 然後 鑽進 車 。 幾 個 年輕 女人 站 在 路 邊 ， 一 臉 欣賞 地 看 著 他 ││ 東尼 足足 有 六 英尺 高 ， 身材 勻稱 ， 頭髮 鬈曲 ， 面孔 曬 得 銅亮 ， 還 有 一 對 熱情 的 藍 眼睛 。 東尼 踩上 離合器 ， 汽車 轟鳴 著 躍上 窄窄 的 街道 。 老人 和 孩子 嚇 得 四散 奔逃 ， 孩子 們 還 羨慕 地 目送 著 他 。 東尼•馬斯頓 得意 地 揚長而去 。 布洛爾 先生 坐 在 從 普利茅斯 開出 的 慢車 上 ， 車廂 除了 他 ， 只 有 一 名 視力 模糊 的 老 海員 而已 ， 而且 這會兒 已經 睡著 了 。 布洛爾 先生 認真 地 在 本子 上 寫 著 東西 。 ﹁ 全 在 這兒 啦 。 ﹂ 他 自言自語 說 ： ﹁ 愛蜜莉•布蘭特 、 薇拉•柯索恩 、 阿姆斯壯 醫生 、 東尼•馬斯頓 、 賈士帝•沃格夫 老先生 、 菲利普•隆巴德 、 麥卡瑟 將軍 、 某 男僕 和 他 的 妻子 ││ 羅杰斯 夫婦 。 ﹂ 布洛爾 閤上 本子 放回 口袋 ， 瞄 了 角落 沉睡 的 老人 一 眼 。 ﹁ 醉 得 七葷八素 。 ﹂ 他 一 眼 就 瞧出來 了 。 布洛爾 先生 在 心 中 仔細 將 諸多 事項 思慮 一 遍 。 ﹁ 工作 應該 很 容易 才 對 。 ﹂ 他 反覆 思忖 道 ， ﹁ 怎麼 看 都 不會 出 差錯 。 但願 我 看起來 還 體面 。 ﹂ 布洛爾 站起來 ， 緊張 地 在 鏡子 前 打量 自己 。 鏡子 是 一 張 瘦長 、 蓄 著 小 鬍子 、 頗 有 軍人 氣質 的 臉 。 但 上面 毫無 表情 ， 兩 隻 灰色 的 眼睛 緊緊 依偎 在一塊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