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薔 ， 你 真的 認為 這 場 架 和 你 無關 嗎 ？ 」 夏小薔 急忙 避開 林 老師 的 眼神 ， 低 著 頭 ， 心虛 地 說 ： 「 本來 就 和 我 無關 ， 我 好心 勸 他們 不要 打 ， 這樣 也 不 對 嗎 ？ 」 「 你 敢 說 ， 這 場 架 不 是 因為 你 而 起 的 嗎 ？ 」 林 老師 進一步 逼問 。 「 我 哪 有 ？ 」 夏小薔 的 頭 越 垂 越 低 ， 聽 她 的 聲音 ， 好像 快 哭出來 了 。 「 張家龍 在 擦 黑板 ， 怎麼 會 無緣無故 用 板擦 丟 何進輝 ？ 」 「 是 因為 他 聽到 福壽螺 說 …… 」 「 說 什麼 ？ 」 「 福壽螺 說 評審 老師 最 會 同情 可憐 的 人 ， 如果 張家龍 再 裝 可憐 一點 ， 說不定 會 得到 第一 名 … … 」 「 蘇福壽 ， 你 真的 這麼 說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老師 ， 可是 這些 話 我 是 聽 夏小薔 和 蕭美貞 說 的 。 」 林 老師 轉向 蕭美貞 ， 「 你 為什麼 要 這麼 說 呢 ？ 如果 你 看不順眼 別人 得獎 ， 為什麼 自己 不 去 參加 競賽 ， 拿出 實力 來 比 一 比 ， 這樣 不 是 比較 好 嗎 ？ 最 笨 的 人 ， 才 會 在 背後 說 別人 的 閒話 。 」 蕭美貞 試圖 辯解 ， 「 我 又 沒有 亂說 ， 張家龍 說話 老 走音 ， 這 是 大家 都 知道 的 ， 要不是 評審 老師 同情 他 ， 他 怎麼 可能 得獎 ？ 夏小薔 的 媽媽 已經 問 過 評審 老師 ， 評審 老師 都 承認 了 。 」 「 夏小薔 ， 是 這樣 的 嗎 ？ 」 夏小薔 開始 哭 了 起來 。 「 評審 絕對 是 公正 、 客觀 的 ， 我 不 相信 評審 老師 會 因為 可憐 誰 ， 或是 同情 誰 ， 就 讓 誰 得名 ， 這 種 沒 根據 的 話 ， 我 希望 到 此打住 。 再說 ， 朗讀 競賽 那 天 ， 你們 也 都 在場 ， 張家龍 有沒有 走音 ， 他 表現 得 怎麼樣 ， 我 相信 你們 都 聽 得 很 清楚 才 對 。 為了 這 次 的 朗讀 競賽 ， 他 是 多麼 用心 地 在 練習 ， 你們 也 不 是 不 知道 ， 為什麼 你們 就 不 願意 多 給 他 一些 鼓勵 ， 反而 要 在 背後 重傷 他 呢 ？ 」 林 老師 轉向 全 班 同學 ， 接著 說 ： 「 如果 今天 你們 也 和 張家龍 一樣 ， 聽力 有 問題 ， 又 離開 爸爸 、 媽媽 ， 一 個 人 住 在 臺北 ， 你們 誰 敢 保證 ， 自己 也 會 像 張家龍 一樣 ， 不屈不撓 ， 奮發向上 ？ 老師 不斷 告訴 你們 ， 要 用 平常心 看待 比賽 ， 勝 不 驕 ， 敗 不餒 ， 輸 了 ， 下 次 再 來 。 只有 輸不起 的 人 ， 才 會 在 背後 散播 謠言 。 」 班 上 鴉雀無聲 。 林 老師 又 轉向 夏小薔 ， 「 夏小薔 ， 你 還 有 什麼 話 說 ？ 」 夏小薔 搖搖頭 。 林 老師 接著 問 他們 四 個 人 ， 「 你們 今天 的 行為 實在 太 過分 ， 說 ， 應該 受 什麼 樣 的 懲罰 ？ 」 「 愛 的 小 手 ， 一下 。 」 福壽螺 說 。 「 一下 就 夠 了 嗎 ？ 」 「 兩 下 。 」 「 三 下 ， 你 服不服 ？ 」 林 老師 嚴厲 地 問道 。 「 三 … … 下 ！ 」 福壽螺 望 著 林 老師 ， 眼 中 充滿 祈求 ， 可是 林 老師 卻 不為所動 。 「 愛 的 小 手 」 ， 是 一 根 尾端 用 皮革 做成 手掌形 的 鞭子 ， 是 一 位 家長 送給 林 老師 的 。 那 位 家長 還 特別 將 這 根 鞭子 取名為 「 愛 的 小 手 」 ， 目的 就是 希望 同學 們 可以 體會 ， 老師 處罰 同學 的 一 片 愛心 。 據 那 位 家長 說 ， 這 根 鞭子 經過 特殊 處理 ， 打 起 人 來 很 痛 ， 被 打 過 的 同學 也 證實 了 這 點 。 平常 ， 林 老師 很少 用 「 愛 的 小 手 」 處罰 同學 ， 至多 也 都 只是 一 下 而已 ， 如今 林 老師 居然 開出 三 下 的 罰單 ， 全 班 同學 都 「 啊 」 的 發出 一 聲 低嘆 。 「 三 下 ， 你 服不服 ？ 」 林 老師 再一次 嚴厲 地 問道 。 「 服 ！ 」 福壽螺 小聲 地 答道 ， 並 將 手 伸 了 出來 。 福壽螺 表面 看起來 雖然 很 強悍 ， 其實 是 最 怕 痛 的 ， 三 下 「 愛 的 小 手 」 對 他 來說 ， 是 一 項 極 重大 的 懲罰 。 當 鞭子 落下 時 ， 他 緊閉 雙眼 ， 整 張 臉 扭成 一 坨 。 要不是 在 全 班 同學 面前 ， 說不定 真 會 哭出來 。 處罰完 福壽螺 ， 接著 輪到 何進輝 。 何進輝 倒 很 乾脆 ， 主動 將 手 伸出來 ， 「 老師 ， 我 錯 了 ， 願意 接受 三 下 『 愛 的 小 手 』 。 」 「 蕭美貞 ， 你 呢 ？ 」 「 老師 ， 女生 可不可以 少一點 ？ 」 「 為什麼 女生 就 要 少一點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怕 痛 … … 」 蕭美貞 紅 著 眼眶 ， 夏小薔 早已經 低聲 哭 了 起來 。 「 這 次 的 事 ， 是 由 你們 兩 個 女生 引起 的 ， 我 沒辦法 減少 你們 的 處罰 。 不過 ， 你們 可以 問問 班 上 的 男生 ， 如果 他們 同意 減少 一下 ， 那 你們 就 可以 少 挨 一 鞭 。 」 蕭美貞 和 夏小薔 淚眼 婆娑 地 望 著 全 班 ， 同學 們 低聲 交談 著 ， 最後 還是 同意 ， 讓 夏小薔 和 蕭美貞 少 挨 一 鞭 。 「 夏小薔 、 蕭美貞 ， 兩 下 『 愛 的 小 手 』 ， 你們 還 有 什麼 意見 嗎 ？ 」 夏小薔 一邊 搖頭 ， 一邊 低泣 著 。 從小 就 被 眾人 捧 在 掌心 裡 的 她 ， 作夢 也 沒想到 ， 今天 居然 會 當 著 全 班 的 面 ， 挨 老師 的 鞭子 。 處罰完 後 ， 張家龍 恰好 包紮好 傷口 ， 回到 教室 裡 來 。 林 老師 查看 了 一下 他 的 耳朵 ， 然後 開始 責備 他 ： 「 雖然 這 件 事情 不能 全 怪 你 ， 但是 動手 打 人 就是 不 對 ， 有 什麼 事 不能 用 說 的 呢 ？ 如果 大家 都 像 你 一樣 ， 心 裡 有 什麼 委屈 ， 就 拿 板擦 丟 人 ， 我們 班 上 會 變成 什麼 樣 ？ 」 「 老師 ， 我 願意 接受 處罰 。 」 張家龍 把 手 伸 了 出來 。 「 我 是 要 處罰 你 。 除了 打架 ， 還要 處罰 你 不 懂得 保護 自己 ， 一 個 學期 都 還 沒 過完 ， 就 讓 自己 的 耳朵 受傷 兩 次 。 上 次 爸爸 、 媽媽 來 的 時候 ， 還 一再 叮嚀 你 ， 要 保護好 自己 的 耳朵 ， 你 也 答應 了 ， 你 的 承諾 跑 哪兒 去 了 ？ 你 有沒有 想 過 ， 爸爸 、 媽媽 如果 知道 你 的 耳膜 又 受傷 了 ， 他們 會 多 傷心 ？ 」 如果 爸 、 媽 知道 他 的 耳膜 又 受傷 了 ， 一定 會 難過 得 吃 不 下 、 睡 不 著 。 一 想到 這兒 ， 張家龍 的 頭 越 垂 越 低 ， 覺得 自己 真 該死 。 「 你 說 ， 我 應該 怎麼 處罰 你 ？ 」 「 愛 的 小 手 ， 十 下 ！ 」 「 啊 … … 」 全 班 一 片 譁然 。 不但 同學 們 感到 震驚 ， 連 林 老師 也 愣 了 一下 。 張家龍 耳朵 受傷 ， 又 要 挨 十 下 「 愛 的 小 手 」 ， 不 知道 受 不受得了 ？ 「 你 不 需要 接受 十 下 『 愛 的 小 手 』 ， 這樣 的 處罰 太 重 了 。 」 張家龍 擡起 頭 來 ， 很 堅定 地 說 ： 「 我 願意 接受 ， 請 老師 處罰 我 ， 我 不 想 再 聽到 同學 們 說 老師 偏心 ， 對 我 特別 好 。 」 林 老師 心頭 一 震 ， 原來 平常 對 張家龍 的 關懷 ， 會 造成 他 這麼 大 的 困擾 。 為了 讓 張家龍 不再 有 這 層 心理 負擔 ， 並 記住 今天 的 教訓 ， 她 不得不 忍痛 處罰 張家龍 。 張家龍 把 手 舉 得 高高 的 ， 等待 接受 懲罰 。 林 老師 心 一 橫 ， 一 鞭 又 一 鞭 地 打 著 。 同學 們 都 屏住 呼吸 ， 目瞪口呆 地 看 著 張家龍 受罰 ， 寂靜 的 教室 裡 ， 只 聽見 啪啪 的 清脆 聲響 ， 再 也 聽 不 到 任何 聲音 。 」 超人 特意 轉向 張家龍 ， 對 他 眨眨眼 ， 他 那 充滿 鼓勵 和 友善 的 眼神 ， 令 張家龍 好 感動 。 下課 後 ， 張家龍 把 汗巾 拿去 還給 超人 ， 同時 ， 向 他 表達 最 衷心 的 謝意 ， 「 超人 ， 謝謝 你 。 」 超人 搖搖頭 ， 說 ︰ 「 上面 都 是 你 的 臭 汗 ， 拿回去 洗 一 洗 再 還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