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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麼 行 呢 ? 所以 , 我 主張 你們 先 用 半 年 時間 , 讀 《 詩經 》 讀 《 楚辭 》 , 讀 唐詩 讀 宋詩 , 尤其 是 名句 , 一 要 讀懂 , 二 要 記住 , 那時 再 談 藝術 方面 的 問題 , 可 好 ? 」 周邦彥 按照 自己 的 計畫 , 從 《 詩經 》 , 《 楚辭 》 、 唐詩 、 宋詩 中 挑選 若干 名篇 , 從 文學 鑑賞 角度 , 給 藝女 詳加 講解 和 分析 , 並 安排 了 大量 課外 作業 。 八 個 女孩 把 周邦彥 叫 老師 , 愛 聽 他 講課 , 樂於 完成 作業 , 因此 一時間 忘卻 了 纏足 和 穿耳孔 的 苦痛 , 把 全部 心思 放 在 讀 文學 作品 上 , 放 在 記憶 名句 上 。 李師師 年齡 最 小 , 識字 最多 , 悟性 強 , 記性 好 , 讀書 效果 事半功倍 , 深得 周邦彥 的 賞識 。 半 年 後 , 周邦彥 以 唐詩 宋詩 為 內容 , 舉行 一 次 測試 , 檢查 藝女 記憶 名句 的 情況 。 他 說 : 「 我 提示 一 聯 名言 的 上 句 , 你等 答 下 句 。 比如 我 說 『 春眠 不覺 曉 』 , 你等 就 對答 『 處處 聞 啼 鳥 』 , 懂 嗎 ? 」 第六 章 / 名師 高徒 藝女 興高彩烈 , 躍躍欲試 。 周邦彥 先 提示 通俗 的 淺顯 的 名言 : 「 舉頭 望 明月 」 ; 藝女 用 清亮 的 聲音 對答 : 「 低頭 思 故鄉 」 。 周邦彥 : 「 白日 依 山 盡 」 ; 藝女 : 「 黃河 入 海流 」 。 周邦彥 : 「 獨 在 異鄉 為 異客 」 ; 藝女 : 「 每逢 佳節 倍 思親 」 。 周邦彥 : 「 野火 燒 不盡 」 ; 藝女 : 「 春風 吹 又 生 」 。 周邦彥 : 「 借 問 酒家 何處 有 」 ; 藝女 : 「 牧童 遙 指 杏花村 」 。 金國 若 滅 宋朝 , 那麼 宋朝人 不 就 當 亡國奴 了 麼 ? 而 宋朝 皇帝 , 面對 磨刀 霍霍 的 外敵 , 全無 憂患意識 , 要麼 是 無知 , 要麼 是 麻木 , 妄言 對方 不會 南 侵 , 甚至 說 對方 有 那 個 心 , 也 沒 那 個 膽 沒 那 個 力 呢 ! 堂堂 皇帝 , 怎能 這樣 ? 如此 下去 , 怎麼 得了 ? 師師 在 事 後 想想 又 自覺 好笑 。 金國 南 侵 不 南 侵 , 滅 宋 不 滅 宋 , 那 是 國事 , 宋朝 皇帝 和 大臣 都 不 憂心 不 操心 , 自己 一 個 塵埃 一樣 的 小人物 , 又 憂 的 那 門子 心 操 的 那 門子 心 呢 ? 確實 , 宋徽宗 對於 國事 既 不 憂心 又 不 操心 。 因為 他 相信 , 金國 第二 任 皇帝 是 無心 無 膽 無力 南 侵 第十六 章 / 烽火 狼煙 大宋 的 。 宣和 六年 ( 西元 一一二四年 ) , 他 像 往常 一樣 , 整 天 泡 在 宣和殿 裡 , 觀賞 那些 精美 的 書法 、 繪畫 、 金石 藏品 , 或 寫字 、 作畫 , 還 考慮 要不要 再 編輯 《 宣和 金器圖 》 、 《 宣和 玉器圖 》 、 《 宣和 瓷器 圖 》 三 部 大書 , 以 進一步 彰顯 文治 文功 。 再就 是 遊覽 艮岳 , 艮岳 壯美 , 艮岳 奇巧 , 遊覽 千 遍 萬 遍 也 不會 生厭 。 他 覺得 艮岳 上 花卉 還 不 夠多 , 所以 又 計劃 要 建造 千 畝 花海 。 具體 設想 是 : 選擇 蘭花 、 梅花 、 牡丹 、 菊花 、 荷花 、 月季 、 茶花 、 桂花 、 水仙 、 杜鵑花 等 十 種 名花 , 各 集中 栽植 一百 畝 , 形成 「 海 」 之 勢 。 到時候 , 全 年 都 能 在 艮岳 觀 花 , 花 繁 花豔 花香 , 那 景象 將 會 多麼 迷人 和 醉人 哪 ! 忽 一 天 有 宮監 報告 , 說 艮岳 萬壽峰 生出 靈芝 。 宋徽宗 忙 去 觀看 , 以為 是 祥瑞 之 兆 , 詔令 艮岳 改名 , 改叫 壽岳 。 無獨有偶 , 宰相 王黼 奏 稱 府宅 中 也 生出 靈芝 。 宋徽宗 又 去 觀看 , 又 以為 是 祥瑞 之 兆 , 龍顏大悅 。 王黼 設宴 款待 皇帝 , 邀請 梁師成 作陪 。 君臣 開懷 暢飲 , 直至 深夜 。 梁師成 府第 與 王黼 府第 相鄰 。 宋徽宗 醉醺醺 的 , 通過 便門 , 又 駕幸 梁師成 府第 。 梁師成 吩咐 備 宴 , 一呼百諾 , 廚役 立 集 , 不到 半 時 , 便 擺出 上百 道 菜肴 , 菜肴 之 精 之 美 , 可 比 御膳 。 宋徽宗 高興 , 又 換 大 杯 痛 飲 , 酒 後 進 酒 , 醉 上 加 醉 , 竟 至 昏昏沉沉 , 不省人事 。 五更 時分 , 張迪 等 十餘 個 宮監 , 七手八腳 , 用 軟輿 抬 著 皇帝 , 從 艮岳 旁 的 龍德宮 , 開 複道 小 門 , 回到 大內 。 皇帝 爛醉如泥 , 例行 朝會 取消 。 眾多 朝臣 紛紛 議論 , 得知 皇帝 是 因 醉酒 而 不能 臨朝 的 , 無不 搖頭 嘆氣 。 宋徽宗 酒 醒 後 , 尚書右丞 李邦彥 入宮 請安 , 故意 說 : 「 王黼 、 梁師成 好 手段 , 敢 是 要 讓 陛下 當 酒仙 吧 ? 」 宋徽宗 聽出 此 話 的 弦外之音 , 是 說 王黼 、 梁師成 存心 不良 , 有 企圖 架空 皇帝 之 嫌 。 他 猛 地 記 起 夜間 情景 , 王黼 、 梁師成 府第 何等 豪華 , 僕役 何等 眾多 , 飲食 何等 精美 ! 而且 , 王黼 還 曾 嫌 李師師 絕代 名妓 太子 趙桓 過於 懦弱 , 主張 改立 鄆王 趙楷 ( 宋徽宗 第三 子 ) 為 太子 ! 因此 , 宋徽宗 疑忌 起 王黼 來 , 命 其 致仕 。 他 覺得 李邦彥 這 個 人 不錯 , 所以 提升為 少宰 。 李邦彥 本名 李浦子 , 自號 李浪子 , 風姿 秀美 , 質性 聰悟 , 好謳善謔 , 尤 長 蹴踘 , 常 將 街市 俚語 , 集成 小曲 , 唱 來 靡靡動人 。 宋徽宗 視為 異才 , 故而 重用 , 時人 稱 之 為 浪子 宰相 。 宋徽宗 疑忌 王黼 , 又 莫名其妙 疑忌 起 童貫 來 , 命 其 致仕 , 但 很 快 又 命 官 復 原 職 , 仍 掌 全 國 軍權 。 宋徽宗 最 不 疑忌 的 恐怕 只 有 蔡京 , 第四 次 任用 他 為 宰相 。 蔡京 時 年 七十八 歲 , 兩 眼 昏花 , 無法 理政 , 為相 僅 四 個 月 就 又 致仕 。 宋徽宗 所 能 倚重 的 只 有 童貫 了 , 破例 封 其 為 廣陽 郡王 。 大宋朝 宦官 封王 , 童貫 是 唯一 的 一 人 。 這時 的 大宋朝 已 今非昔比 , 所謂 的 「 三 大 氣象 」 ( 太平 、 清明 、 興盛 氣象 ) 蕩然無存 。 鎮壓 方臘 起義 , 建造 艮岳 , 加上 「 北伐 」 , 財政 耗盡 , 國庫 空竭 , 連 貢獻給 金國 的 歲幣 與 代稅錢 也 拿 不 出 了 。 六月 , 宋徽宗 採納 新任 宰相 白時中 等 人 的 意見 , 詔令 京西 、 淮南 、 兩浙 、 江南 、 福建 、 荊湖 、 廣南 諸 路 , 編制 服徭役 的 役夫 名單 , 各 達 數十萬 人 , 役夫 暫 不 服役 , 但 須 交納 「 免夫錢 」 , 每 人 三十 貫 , 若 不 交納 , 處以 軍法 。 此 舉 遭到 諸 路 民眾 的 強烈 反對 。 偏偏 河東 、 陝西 、 熙河 、 蘭州 等 地 發生 地震 , 這裡 報 旱災 , 那裡 報 澇災 , 全 都 伸手 , 要求 朝廷 救濟 。 朝廷 無 錢 無 糧 無 物 , 拿 什麼 救濟 ? 以致 各 地 人情洶洶 , 怨聲載道 。 這 期間 , 金國 君臣 精誠團結 , 滅 遼 戰爭 進行 得 有聲有色 。 宣和 七年 ( 西元 一一二五年 ) 二月 , 遼國 徹底 滅亡 , 金國 國力 更加 強盛 。 金太宗 吳乞買 雄才 大略 , 稍 作 休整 , 立即 部署 鐵騎 南下 , 大宋朝 緊 步 遼國 後塵 , 滅亡 之 日 步步 臨近 了 。 第十六 章 / 烽火 狼煙 突起 的 烽火 狼煙 , 打亂 了 李師師 的 行動 計畫 , 使 她 未 能 如期 離開 滄巫樓 , 離開 皇帝 。 她 是 個 自愛 而 又 自覺 的 女人 , 明白 自己 的 身分 , 在 和 宋徽宗 相處 的 日子 裡 , 從不 過問 國事 。 皇帝 說 , 她 聽 ; 皇帝 不 說 , 她 絕不 打聽 。 倒是 張迪 , 不 把 師師 當 外人 , 斷斷續續 , 愛 和 她 說 一些 鮮為人知 的 祕密 內情 。 師師 把 張迪 的 話 加以 梳理 , 基本 上 能 理清 事態 的 大致 輪廓 。 金國 滅亡 了 遼國 。 宋徽宗 仍 毫無 危機感 , 派遣 使臣 向 金太宗 賀喜 , 並 異想天開 向 金國 索要 武 、 朔 等 州 。 他 甚至 置 嚴重 的 內憂 、 外患 而 不顧 , 還要 樹立 皇帝 的 什麼 權威 , 詔令 天下 , 規定 官民 士庶 的 名字 , 不得 用 「 天 」 、 「 王 」 、 「 君 」 、 「 聖 」 這 四 個 字 。 而 這時 , 金國 君臣 已 找到 南 侵 宋朝 的 合理 藉口 , 六萬 鐵騎 整裝待發 了 。 金國 侵 宋 的 藉口 是 張覺 事件 。 張覺 原是 遼國 官員 , 任 平州 ( 今 河北 盧龍 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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