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演 的 元素 。 任何 儀式 的 場所 是 一 個 設計好 以便 讓 表演 發生 的 地方 。 它 是 為 了 某 種 表演 所 設計 的 場地 。 不論 遊客 能否 辨識出 它 的 線索 ， 它 就是 有 著 表演 的 結構 。 在 傳統 的 儀式 中 ， 參與 者 通常 表演 或 目擊 一 齣 戲劇 — — 表現 一 個 真實 或 符碼 的 犧牲 （ 獻祭 ） 。 但 一 個 儀式 的 表演 不見得 必須 是 一 個 正式 的 奇觀 。 它 也 有 可能 是 一 個 人 根據 一 個 預先 設計 的 途徑 所 做 的 獨自 演出 、 重複 的 祈禱 、 回想 一 段 敘述 或者 涉入 一些 和 儀式 場所 （ 在 場所 中 的 事物 或者 相關 的 ） 意義 、 或 歷史 有關 結構 之 經驗 。 有 些 人 可能 具有 更 豐富 的 儀式 場所 使用 知識 — — 他們 或許 受 過 較多 智識 上 的 訓練 ， 和 更 善於 對於 如何 針對 情境 中 的 線索 做 反應 。 「 儀式 」 這 個 概念 也 可以 意味 著 缺乏 有 意義 主體 脈絡 的 常規性 或 習慣性 行為 。 將 儀式 視為 空洞 的 儀式 或 常規 並 不 是 本 研究 所 採取 的 詮譯 意義 。 在 博物館 中 是 遊客 在 表演 儀式 。 博物館 中 有 順序 的 空間 和 展示物 的 安排 ， 它 的 照明 和 建築學 上 的 細節 提供 了 舞臺 和 腳本 — — 雖然 並非 所有 的 博物館 都 有 同樣 的 效果 程度 。 這 種 情況 在 某些 方面 非常 類似 有些 中世紀 的 宗教 建物 ， 在 那兒 朝聖 者 依循 著 固定 的 敘事 結構 路線 進入 內部 ， 在 特定 的 地點 停下來 祈禱 或 沉思 。 一 個 充滿 著 耶穌 生平 故事 再現 的 步道 ， 因此 會 誘使 信徒 在 想像 中 重新 經歷 那 個 神聖 的 故事 。 同樣地 ， 博物館 提供 完整 的 儀式 情節 ， 幾乎 總是 以 藝術史 的 敘述 漸次 開展 一 個 空間 的 序列 。 即使 當 訪客 是 來 參觀 一些 選擇性 的 作品 ， 博物館 的 宏觀 敘事 結構 成為 一 個 給予 個別 作品 意義 的 框架 。 就 如同 識閾性 概念 ， 美術館 做為 一 個 表演場 也 曾經 被 專業 人士 所 發現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曾經 擔任 辛辛那提 美術館 主任 的 亞當斯 （ Philip Rhys Adams ） 將 美術館 和 劇院 做 比較 （ 雖然 是 物體 而 非 人才 是 他 想法 中 的 主要 表演 者 ） ： 美術館 真的 是 一 個 演出 者 ， 更 精確 的 來 說 ， 一 個 既 非 演員 也 不 是 觀眾 的 演出 景象 ， 但 控制 的 中介 者 設定 戲臺 、 激發 觀 者 一 種 接受 的 心境 ， 然後 誘導 他們 走上 舞臺 並 演出 最 真實 的 藝術 自我 。 藝術品 本身 也 有 它們 的 入口 和 出口 ， 行動 — — 當 遊客 一 進入 美術館 的 大門 或者 當 他們 依序 觀賞 時 的 移動 — — 是 任何 裝置 都 會 出現 的 元素 。 博物館 佈景 的 本身 並 不僅 是 一 個 結構 ； 它 同時 也 建構 它 戲劇性 的 角色 。 理想 上 ， 有 人 在 社會 、 心理 和 文化 的 本質 上 就 適合 去 做 博物館 儀式 的 完美 演員 。 當然 ， 並非 身為 訪客 就 全然 符合 這 一 個 理想 。 而 實際 上 ， 人們 不斷 地 在 某 種 範圍 之內 「 誤讀 」 、 混淆 或 抗拒 博物館 的 線索 ， 或者 他們 意識 、 或 下意識 地 根據 自己 在 歷史 和 心理 上 的 特色 ， 以 積極 地 去 發展 他們 自己 的 行動 綱領 。 以 此 而言 ， 其實 在 任何 文化 產物 被 表演 和 解釋 時 都 有 這 個 現象 。 做為 儀式 的 美術館 2526 最後 ， 大家 總會 認為 儀式 的 經驗 有 個 目的 。 它 被 視為 是 有 轉化 特性 的 ： 它 經由 犧牲 、 嚴格 考驗 或 啟發 以 給予 或 翻新 地位 、 純淨化 、 或 重新 建立 對 世界 和 自我 的 秩序 。 博物館 儀式 所 應該 產生 的 有利 結果 ， 可以 和 傳統 的 和 宗教 的 儀式 所 宣稱 的 極為 相同 。 根據 鼓吹 這 種 說法 的 人 說 ， 看過 博物館 後 會 有 一 種 得到 啟發 的 感覺 ， 或者 在 精神 上 覺得 充實 和 完整 。 一 位 有 名氣 的 專家 是 這樣 說 的 ： 把 藝術品 聚集 在 一 個 公開 場合 的 唯一 原因 是 … … 它們 對 我們 製造出 一 種 驚嘆式 的 快樂 。 頓時 之間 生命 豁然開朗 ： 我們 在 觀賞 中 增加 了 生命 的 能量 ， 讓 心情 像 蔚藍 的 天空 並 感到 精神 煥發 。 再 也 沒有 比 博物館 經驗 更 像 儀式 的 了 。 我們 也 無法 從 有名 的 人物 那兒 得到 這 種 感受 。 說 這 句 話 的 人 是 英國 的 藝術史家 克拉克 爵士 （ Sir __UNDEF__ Kenneth Clark __UNDEF__ ） ， 一 位 優異 的 學者 和 一九七年代 英國 廣播 公司 的 系列 影集 「 文明 」 （ Civilization __UNDEF__ ） 的 名 主持人 。 克拉克 將 美術館 視為 是 一 個 精神 轉換 、 重振 場所 的 觀點 是 一點兒 也 不 獨特 的 。 雖然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同意 ， 但 這 確 是 個 許多 歷史學家 、 館長 和 評論家 都 相信 的 說法 。 而 此 一 說法 在 我們 後面 的 分析 中 ， 也 可 看出 它 並 非 摩登 的 。 最後 ， 我們 要 討論 有關 美術館 中 展示物 的 問題 。 在 今天 看來 ， 美術館 被 當成 是 最 適合 放置 和 欣賞 藝術品 地方 的 觀點 是 稀鬆 平常 的 。 而 展示物 的 存在 — — 最 恰當 地 被 視為 藝術 的 — — 必 先於 以及 也 是 產生 博物館 的 原因 。 然而 這 個 慣常 處所其實 是 植基 新 理念 和 實務 的 場所 。 歐洲人 將 物品 設計 置放 於 一 個 冥想 場所 ， 是 一 種 新 的 ， 並且 就 歷史 而言 ， 是 一 個 相當 晚近 的 想法 。 在 十八世紀 時 ， 日益 對 視覺 經驗 有 興趣 的 評論 者 和 哲學家 開始 將 藝術品 歸因於 能 在 精神 、 道德 和 感情 上 轉化 觀 者 的 力量 。 這 個 在 視覺 經驗 被 新 發現 的 元素 ， 在 日新月異 的 藝術 評論 和 哲學 中 被 廣泛 地 探索 。 其實 探討 並非 總是 直接 針對 藝術 經驗 的 本身 ， 但 它們 所 提出 重要 的 攸關 品味 的 問題 、 美感 的 知覺 、 以及 感官 和 想像 在 認知 上 所 扮演 的 角色 ， 幫助 了 開拓 藝術 評論 能夠 欣欣向榮 的 哲學 根基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同 時期 蓬勃 發展 的 美學 理論 也 對 畫廊 和 公眾 美術館 有 了 更 大 更多 的 興趣 。 可以 說 博物館 的 增加 是 審美觀 的 哲學 發明 ， 和 藝術品 道德 力量 的 一 個 推論 ： 若 當 藝術品 被 視為 是 藝術 時 才 是 它 最 恰當 的 作用 ， 則 美術館 就 是 最 恰當 展示 藝術 的 地方 ， 因為 缺乏 了 藝術性 則 藝術品 就 一無所值 了 。 做為 儀式 的 美術館 2728 在 哲學 中 ， 康德 （ Immanuel Kant ） 的 判斷力 批判 是 這 股 對 審美 的 新 看法 中 最 重要 的 表達 勢力 之 一 。 在 判斷力 批判 中 ， 康德 確立 並 界定 人類 對 審美 的 判斷 ， 並 將 之 與 心靈 的 其他 能力 （ 實用 理性 和 科學 的 理解 ） 做 區隔 。 瑪 還 在 電話 中 慫恿 我 ： 「 她 的 書 可 有 一 部分 談到 美術館 儀式 中 的 性別 意涵 喲 ！ 」 在 許許多多 無法 言喻 的 因素 下 ， 我 開始 了 生平 第一 個 翻譯 的 計畫 。 鄧肯 的 這 本 《 文明化 的 儀式 》 是 一 本 相當 特別 也 很 簡潔 的 書 。 她 從 藝術史 的 角度 出發 ， 探討 了 自 十八世紀 以來 ， 西方 （ 主要 是 西歐 和 北美洲 的 美國 ） 美術館 發展 的 過程 。 貫穿 她 全 書 的 主軸 是 「 儀式 」 這 一 個 核心 的 概念 。 當然 ， 藝術史 出身 的 她 並非 以 人類學式 的 理解 來 處理 這 一 概念 的 。 從 傳統 地 將 美術館 看成 是 一 個 放置 藝術品 的 中性 場所 ， 和 造訪 美術館 看成 是 單純 欣賞 藝術品 （ 審美 凝視 ） 的 觀念 中 撤離 ， 鄧肯 以 儀式 框架 了 現代 美術館 在 經濟 、 政治 、 文化 和 甚至 宗教 上 的 不同 意義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推翻 傳統 有關 美術館 理念 的 做法 ， 其 替代性 和 新 意義 的 產生 ， 能夠 使 我們 對於 美術館 和 它們 能 發揮 的 作用 有 一 種 非但是 不同 （ 另類 ） 的 ， 甚而 是 更 全面 的 理解 。 鄧肯 宣稱 她 的 這 本 書 並 不 是 一 個 藝術 社會學 的 創作 ， 並 在 導論 中 提到 了 她 和 提出 「 實作 」 （ practice __UNDEF__ ） 、 「 區辨 」 （ distinction __UNDEF__ ） 等 流行 理念 ， 並且 早 在 一九六年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