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軍 作戰 。 但 人數 決定 了 一切 ， 敵軍 像 浪潮 般 襲捲 而 來 ， 一千 人 死 了 就 有 兩千 人 補上 ， 於是 只好 後退 。 一 天 晚上 ， 保羅 從 一 週 前 的 舊 報紙 得知 ， 正 是 這 個 讓 他 難過 的 消息 ， 造成 撤退 的 原因 ： 八月 二十日 ， 在 未 明 原因 的 情形 下 ， 哥維尼 在 經過 數 小時 的 轟炸 下 被 攻佔 ， 原先 人們 期待 這 個 地方 ， 至少 堅固 得 可以 抵擋 左面 山坡 的 德軍 達 數 日 之 久 。 哥維尼 屈服 了 ， 歐能崗 城堡 應該 如 保羅 所 想 的 ， 被 勒羅姆 和 羅塞莉 放棄 了 。 依照 這些 野蠻人 對 破壞 的 講究 方式 來 看 ， 現在 應該 也 已經 被 摧毀 、 蹂躪 、 掠奪 一 空 。 在 這邊 ， 這些 瘋狂 的 匪類 ， 也 在 加快 他們 攻佔 的 腳步 。 八月 末 陰森 的 日子 ， 可能 是 法國 從未 有 過 最 具 悲劇性 的 時刻 。 巴黎 遭到 威脅 ， 十二 個 省分 被 侵佔 ， 死亡 的 風 吹襲 在 這 個 英雄 的 國度 。 某 一 天 早晨 ， 保羅 聽到 身後 一 群 年輕 士兵 中 的 一 位 ， 雀躍 的 叫喚 著 他 ： ﹁ 保羅 ！ 保羅 ！ 我 終於 來到 我 要 到 的 地方 ！ 真是 幸運 啊 ！ ﹂ 這 是 一些 自願 從軍 的 年輕 士兵 。 保羅 認出 是 伊莉莎白 的 弟弟 ， 貝納‧安德維 。 還 未 想到 應該 怎麼 對 他 ， 所以 他 第一 個 反應 就 是 轉身 ， 可是 貝納 已經 熱情洋溢 的 拉住 了 他 的 雙手 ， 顯而易見 ， 伊莉莎白 的 來信 這 個 年輕人 還 不 知道 保羅 和 他 妻子 間 突然 的 決裂 。 ﹁ 是 啊 ！ 就 是 我 呀 ！ 保羅 。 ﹂ 他 高興 的 大喊 ， ﹁ 我 可以 直接 叫 你 的 名字 ， 對 吧 ？ 就 是 我 ， 是 不 是 讓 你 嚇一跳 呢 ？ 你 大概 想 都 沒 想 過 我們 會 這麼 幸運 的 碰 在一起 ？ 姊夫 、 小舅子 同 在 一 個 軍隊 裡 ！ 不 是 ， 那 是 因為 我 特別 要求 的 。 我 向 當局 說 我 自願 投 軍 ， 把 它 當成 是 一 種 義務 也 是 興趣 ， 像 桂冠 對於 體操界 的 運動員 ， 軍事 訓練 後 ， 我 也 希望 立刻 來到 前線 ， 和 我 的 姊夫 保羅‧第侯茲 下士 在 同 一 個 軍團 裡 。 反正 他們 不能不 讓 我 服役 ， 所以 就 送 我 到 這裡 來 … … 怎麼 ？ 你 看起來 好像 不 是 很 高興 ？ ﹂ 保羅 難過 的 聽 著 ， 他 告訴 自己 ： ﹁ 這 是 愛明‧安德維 的 兒子 ， 是 殺死 父親 的 凶手 的 兒子 。 ﹂ 可是 貝納 看起來 那麼 坦率 、 興高采烈 ， 所以 他 只好 說 ， ﹁ 是 ， 是 呀 … … 只是 你 太 年輕 了 ！ ﹂﹁ 我 ？ 我 已經 很 老 了 ， 十七 歲 才 當兵 。 ﹂﹁ 可是 你 爸爸 ？ ﹂﹁ 爸爸 答應 我 了 ， 反正 這 也 沒 什麼 ， 倒是 我 不 該 答應 他 。 ﹂﹁ 怎麼 啦 ？ ﹂﹁ 他 也 當兵 去 了 。 ﹂﹁ 你 爸爸 也 去 當兵 … … 他 這樣 的 年齡 … …﹂﹁ 怎麼 啦 ？ 他 還 年輕 ， 不過 才 五十 歲 ！ 他 到 英軍 的 參謀部 當 翻譯 。 全 家人 都 在 軍隊 ， 啊 ！ 差 神秘 黑 衣 人 點 忘 了 ， 我 幫 你 帶來 一 封 伊莉莎白 給 你 的 信 。 ﹂ 保羅 顫抖 著 ， 直到 剛才 他 都 不 願 向 他 的 小舅子 問起 ， 有關 他 妻子 的 事 … … 拿起 信 ， 他 喃喃 的 說 ： ﹁ 啊 ！ 她 交給 你 這 個 ……﹂﹁ 不 是 ， 她 是 從 歐能崗 寄給 我們 的 。 他 很 快 的 爬上 一 棵 老 橡樹 龜裂 的 樹幹 上 ， 坐 在 懸垂 離 路 邊 幾 公尺 處 的 枝叢 中 ， 幾乎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車子 出現 了 。 這 是 一 輛 外型 壯觀 的 裝甲車 ， 不過 可以 看出 它 已經 很 老舊 ， 在 它 的 鋼板 上 ， 可以 看到 一些 戴 頭盔 的 人 。 車子 全速 前進 ， 預備 緊急 狀況 發生 時 就 衝向 敵人 ， 坐 在 裡面 的 人 曲 著 身子 ， 保羅 數 了 一下 有 神秘 黑 衣 人 六 個 人 、 兩 尊 大炮 。 他 用 槍 瞄準 一 個 面紅 似 血 的 胖 司機 ， 然後 沉著 的 等候 良機 發射 。 ﹁ 士兵 們 ， 攻擊 ！ ﹂ 他 一邊 從 樹 上 衝下 一邊 大叫 。 他 幾乎 不需 下 這 個 命令 ， 司機 胸部 中彈 ， 但 似乎 還 能 剎車 ， 發現 被 包圍 後 ， 德軍 舉手 投降 。 ﹁ 同志 ！ 同志 ！ ﹂ 他們 中 的 一 人 ， 丟掉 了 武器 後 從 車子 出來 ， 跑 向 保羅 ： ﹁ 我 是 阿爾薩斯人 ， 中士 ！ 斯特拉斯堡 的 阿爾薩斯人 ！ 啊 ！ 中士 ， 我 等待 這 一 刻 已經 有 一 段 時間 了 ！ ﹂ ︵ 註 ： 阿爾薩斯 原 為 法國 屬地 後來 割讓給 德國 。 ︶ 當 人們 將 俘虜 押到 村 裡 時 ， 保羅 很 快 的 詢問 這 個 阿爾薩斯人 ： ﹁ 這 輛 車 從 哪裡 來 ？ ﹂﹁ 從 哥維尼 來 。 ﹂﹁ 哥維尼 有 很多 德軍 嗎 ？ ﹂﹁ 很少 ， 最多 只 有 二百五十 位 巴都瓦 後衛軍 。 ﹂﹁ 戰堡 中 呢 ？ ﹂﹁ 差不多 一樣 ， 他們 不 認為 需要 修復 這些 意外 得到 的 城塔 ， 至於 要 繼續 待下去 還是 撤退 到 邊境 ， 他們 還 在 猶豫 ， 這 也 是 為什麼 他們 要 派 我們 去 偵察 。 ﹂﹁ 那麼 ， 我們 可以 進攻 ？ ﹂﹁ 是 的 ， 但 必須 馬上 行動 ， 要不然 有 兩 個 師 的 增援 部隊 就 會 抵達 。 ﹂ 哥維尼 的 農婦 ﹁ 他們 大約 什麼 時候 到 ？ ﹂﹁ 明天 中午 他們 就 會 越過 邊境 。 ﹂﹁ 要命 ！ 沒有 時間 可以 浪費 了 。 ﹂ 他們 一邊 檢查 裝甲車 ， 一邊 搜查 俘虜 要 他們 繳械 ， 保羅 思索 著 下 一 步 應該 怎麼 做 。 這時 ， 一 個 留在 村 裡 的 士兵 過來 告訴 他 ， 來 了 一 隊 由 中尉 領軍 的 法國 士兵 ， 保羅 儘速 向 中尉 報告 一切 ， 說明 需要 立即 展開 行動 ， 並 提議 乘 著 擒獲 的 裝甲車 前往 偵察 。 ﹁ 或者 ， 我 攻佔 村子 等候 師隊 的 到來 ， 或者 ， 儘速 的 通知 你們 。 ﹂ 裝甲車 朝 哥維尼 方向 前進 ， 裡面 坐 了 八 個 人 。 他們 中 有 兩 人 是 學 機械 的 機關槍 射手 。 阿爾薩斯 俘虜 站立 著 ， 以便 任何 人 從 任何 角度 都 可以 看到 他 的 帽子 和 制服 ， 他 負責 觀測 。 一切 安排 在 幾 分鐘 內 就緒 ， 沒有 就 任何 的 細節 停下 討論 。 ﹁ 上天 垂憐 ！ ﹂ 保羅 出發 後 大喊 ， ﹁ 各位 伙伴 ， 準備好 冒險 到底 了 嗎 ？ ﹂﹁ 置 死生 於 度外 ， 中士 。 ﹂ 是 保羅 熟悉 的 聲音 。 是 貝納‧安德維 ， 伊莉莎白 的 弟弟 。 貝納 隸屬於 第九 部隊 ， 保羅 盡可能 的 避免 遇見 他 ， 或 至少 少 和 他 講話 ， 但 他 知道 這 個 年輕人 很 有 戰鬥力 。 ﹁ 啊 ！ 是 你 。 ﹂﹁ 就 是 我 。 我 和 我們 中尉 來 的 ， 然後 我 看到 你 帶領 在場 的 一些 人 進到 裝甲車 裡 ， 你 知道 我 逮 神秘 黑 衣 人 到 了 一 個 好 機會 ！ ﹂ 他 又 有些 疑惑 的 說 ： ﹁ 剛好 有 這 個 機會 和 你 一起 出擊 ， 可以 和 你 聊聊 ， 保羅 … … 因為 直到 現在 我 都 還 沒有 機會 … … 我 覺得 你 似乎 並 沒有 像 我 希望 的 ， 和 我 在一起 … …﹂﹁ 有 啊 ！ 有 啊 ！ 只是 ， 我 有些 掛心 的 事 ……﹂﹁ 是 伊莉莎白 ， 是 嗎 ？ ﹂﹁ 是 的 。 ﹂﹁ 我 知道 。 可是 這些 還是 沒有 辦法 解釋 我們 之間 …… 的 一 種 障礙 … … ﹂ 這時 ， 阿爾薩斯人 吩咐 ： ﹁ 不要 讓 人 發現 … … 有 槍騎兵 ！ ﹂ 一 隊 巡邏兵 ， 出現 在 一 座 森林 轉彎 的 穿越道 上 。 經過 他們 時 ， 他 對 他們 大喊 道 ： ﹁ 快 走 ， 同志 ！ 快 跑 ！ 法國人 來 了 ！ ﹂ 保羅 趁 這 個 機會 不再 去 回答 他 的 小舅子 ， 他 加快 速度 ， 裝甲車 像 打雷 般 的 響 著 ， 像 一 陣 龍捲風 在 山坡 裡 爬上爬下 。 敵人 的 部隊 越來越 多 ， 阿爾薩斯人 向 他們 解釋 ， 並 透過 手勢 指示 他們 立刻 撤退 。 ﹁ 最 有趣 的 是 看到 他們 在 我們 後面 奔馳 。 ﹂ 阿爾薩斯人 笑 著 又 說 ， ﹁ 我 必須 提醒 您 ， 中士 ， 依 這 種 速度 ， 我們 會 直接 開進 哥維尼 ， 您 想 這麼 做 嗎 ？ ﹂﹁ 不 。 我們 在 看到 村子 前 停下 。 ﹂ 保羅 回答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