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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人 。 而 滌 可能 也 跟 我 一樣 , 覺得 不 該 遷怒 別人 , 覺得 那 是 自己 的 問題 , 所以 不能 去 說 。 所以 我們 就是 遷怒 了 , 但是 我們 不 想要 。 所以 我 不 說話 。 所以 滌 大叫 。 只是 我 社會化 了 , 我 有 斌 跟 我 一起 ; 只是 滌 沒有 社會化 , 沒有 人 跟 他 一起 。 宋 說 : 「 世間 沒有 『 沒 問題 』 的 處境 。 」 宋 這麼 說 , 我 也 這麼 想 過 。 以前 曾經 想 , 如果 滌 不 是 今天 這樣 , 如果 他 … … 我 是 說 如果 他 依照 父母 的 期望 考上 了 公職 , 或是 他 有 了 其他 穩定 的 工作 , 那麼 滌 就 不會 有 今天 的 問題 。 滌 不會 有 今天 這些 問題 , 但 會 有 其他 的 問題 。 這樣 寫 好像 是 詭辯 , 問題 當然 無所不在 。 我 好像 可以 想像 媽媽 說 , 來 別的 問題 都 好 , 如果 可以 解決 今天 這 個 問題 。 昨天 在 跟 斌 講話 時 , 我 對 斌 說 : 「 你 是 不 是 不 喜歡 我 這樣 , 你 是 不 是 不 希望 我 這樣 ? 」 我 說 的 時候 , 是 因為 隱約 覺得 斌 有 一 種 「 想要 解決 問題 」 的 態度 。 想要 解決 問題 , 不 好 嗎 ? 好像 也 不能 說 不 好 , 想要 解決 問題 的 心 , 我 也 可以 理解 , 多半 是 出於 愛 。 可是 當 我 聽到 斌 說 「 因為 我們 家 空間 太 小 了 」 , 我 心 裡 想 , 不 是 空間 的 問題 啊 。 但是 斌 很 好 , 斌 說 , 「 所以 要 有 自己 的 房間 , 吳爾芙 說 的 。 」 其實 斌 對 吳爾芙 並 不 熟 , 他 只是 聽 過 這 句 話 。 「 要 有 自己 的 房間 , 你 就 可以 自己 躲 在 裡面 。 自己 的 房間 就 是 這樣 的 意思 。 」 我 說 可是 , 我 也 不可能 在 別人 來 家 裡 的 時候 , 躲 在 房間 裡 寫 東西 呀 ? 斌 說 為什麼 不能 ? 我 說 , 不 是 房間 的 問題 呀 ! 有 一 次 , 我 在 心理 狀態 不 是 很 好 的 情況 下 , 還是 去 上 了 課 , 還是 把 課 上完 , 而且 努力 進入 那 個 上課 的 狀態 , 沒有 逃走 。 換作 以前 , 我 可能 逃走 了 。 但是 一 上完 課 , 我 整 個 人 就 鬆掉 。 那 天 斌 來 接 我 , 我們 去 吃 午餐 的 時候 , 斌 說 , 看 你 這 個 樣子 , 早 知道 不要 帶 你 來 吃 。 我 說 , 我 什麼 樣子 ? 斌 說 , 一 副 要 吃 不 吃 的 樣子 。 早 知道 這樣 , 就 帶 你 吃 沒有 味道 的 食物 。 我 說 , 所以 呢 , 我 現在 就是 吃 不 下 , 你 要 我 打起精神 開心 的 吃 嗎 ? 其實 我 忘 了 我 當時 到底 怎麼說 的 , 大概 是 這樣 的 意思 , 但 好像 又 說 得 更 直接 更 精準 一點 。 我 說 , 我 不 是 故意 要 這 個 樣子 。 我 知道 旁邊 的 人 看 了 會 覺得 難過 , 我 也 覺得 你 很 可憐 。 可是 , 我 沒有 辦法 因為 這樣 就 對 你 笑 。 我 有 察覺到 自己 的 狀態 , 我 也 希望 不會 太 久 。 「 看 你 這 個 樣子 。 」 這 個 樣子 讓 人 感覺 不 好 , 你 可以 不要 這樣 嗎 ? 貼心 一點 的 想 這 句 話 的 意思 ─ 你 不要 想 那麼多 , 先 好好 吃飯 。 我 想 斌 應該 是 後者 , 我 想 斌 的 意思 應該 是 , 什麼 事 都 不比 當下 好好 吃飯 來得 重要 。 我 也 不 反對 這 一 點 , 如果 我 可以 做到 的話 。 問題 者 對於 自己 本身 的 問題 , 是 清楚 的 , 我 是 說 我 。 當然 我 說 的 清楚 不 是 指 一直 都 很 清楚 , 當下 不一定 清楚 , 好像 也 說 不 出 為什麼 會 這樣 , 但 如果 可以 繼續 想 下去 , 多半 能 慢慢 清楚 。 那 個 引發 衝突 的 點 , 比如 「 我 這 個 樣子 」 , 並 不 是 我 把 我 這 個 樣子 改掉 就 可以 了 。 把 這 個 樣子 拿掉 , 把 令 人 不 舒服 拿掉 , 把 不 禮貌 拿掉 。 爸 總是 說 , 滌 對 爸爸 , 很 沒 禮貌 。 昨天 斌 讓 我 感覺 他 想要 「 解決 問題 」 。 當下 我 覺得 我 被 當作 一 個 問題 , 是 不 舒服 的 ; 被 當作 一 個 需要 被 解決 的 問題 , 是 不 舒服 的 。 雖然 , 我 也 不 喜歡 自己 那樣 的 狀態 。 但 問題 不 是 要 被 解決 的 , 我 的 狀態 不 是 要 被 解決 的 , 我 不 是 要 被 解決 的 。 我 在 心 裡 說 , 我 需要 的 是 理解 。 我 對 我 自己 的 理解 , 你 對 我 的 理解 。 當然 不 是 理解 之後 , 問題 就 不 存在 。 理解 之後 , 問題 可能 依舊 存在 , 但 也 很 可能 就 不 存在 了 。 應該 是 說 , 事件 可能 依舊 存在 , 但 問題 不 存在 了 。 事件 依舊 在 那裡 , 但 我 不 把 它 當作 問題 了 。 那麼 事件 真的 都 沒有 改變 嗎 ? 我 相信 沒有 東西 會 不 受 影響 的 一直 在 那裡 。 但 這 不 是 一 句 「 改變 心態 」 那麼 簡單 。 不 是 , 那 我 就 不要 在意 就 好 了 ; 不 是 , 你 不要 在意 就 好 了 ; 也 不 是 , 改變 什麼 現實 條件 就 可以 。 當然 , 某些 時候 現實 條件 的 改變 , 確實 會 影響到 事件 , 但 那 不 是 問題 的 核心 。 比如 我 現在 與 斌 的 居所 , 房間 與 房間 之間 沒有 門 , 生活 在 同 一 個 空間 , 需要 安靜 時 確實 會 互相 影響 。 但是 不 是 有 門 問題 就 會 解決 呢 ? 是 不 是 空間 夠 大 問題 就 會 解決 呢 ? 問題 是 真正 的 問題 不 是 空間 。 滌 說 我們 家 的 位置 不 好 , 鄰近 十字路口 , 又 吵 , 油煙 又 多 。 但是 搬家 就 能 解決 問題 嗎 ? 搬家 可能 可以 解決 噪音 跟 油煙 的 問題 , 但 真正 的 問題 會不會 以 另外 一 個 樣子 再 出現 ? 爸 覺得 滌 沒有 禮貌 。 那麼 , 只要 滌 有 禮貌 , 問題 就 解決 了 嗎 ? 滌 不 禮貌 的 原因 呢 ? 嗯 , 可能 不 該 問 「 不 禮貌 的 原因 」 , 而是 要 問 「 滌 為什麼 這樣 對待 爸爸 」 ? 然後 , 知道 原因 之後 就 能 「 解決 」 嗎 ? 人們 常 說 , 問題 背後 的 問題 , 事件 背後 的 原因 。 人們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, 運用 這 句 話 的 時機 , 還是 意在 「 解決 」 問題 , 而 不只 是 「 理解 」 問題 ─ 人們 是 為了 解決 而 去 理解 。 為 了 解決 而 去 理解 , 這樣 不 對 嗎 ? 這 很 難說 , 這 好像 只 有 一 線 之 隔 。 我 究竟 是 把 對方 當作 一 個 「 有 問題 」 的 人 去 接受 ? 還是 把 對方 當作 「 一 個 人 」 去 接受 ? 我 希望 對方 把 我 當作 一 個 「 有 問題 」 的 人 去 接受 ? 還是 希望 對方 把 我 當作 「 一 個 人 」 去 接受 ? 讀 羅哲斯 的 東西 對 我 來說 有 極 大 的 幫助 。 真的 , 我 很 少 有 這樣 充滿 正向 能量 的 時候 。 但 也 有 可能 是 我 還 沒有 跟 滌 說到 話 。 最近 這 段 時間 , 我 還 沒 能 回到 老家 , 還 沒 能 跟 滌 說到 話 。 而 我 發現 , 我 竟然 掛記 著 這 件 事 , 我 發現 當 我 正視 自己 與 滌 的 關係 後 , 有 些 東西 悄悄 的 在 改變 。 這 是 我 之前 沒有 預想到 的 。 有 一 段 時間 我 非常 消極 , 我 認為 滌 就 是 那 個 樣子 了 。 我 說 「 就是 那 個 樣子 」 , 沒有 批評 的 意思 , 而是 我 看 不 出 有 什麼 可能 變化 的 契機 。 有時候 我 覺得 , 我 好像 可以 全然 接受 滌 現在 的 樣子 , 但 並 不 是 。 內在 的 我 其實 渴望 改變 , 但 同時 又 覺得 沒有 可能 改變 。 但 我 最近 竟然 相信 改變 的 可能 。 我 想 著 是 為什麼 。 昨天 讀到 一 段 東西 非常 有趣 , 它 幾乎 顛覆 了 我 對 心理 諮商 原有 的 概念 。 不 曉得 為什麼 , 我 一直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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