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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肢體 語言 中 感受到 被 疼愛 。 一千多 年 來 , 西方 基督教 文化 裡 流傳 著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圖像 , 就 是 聖母 瑪麗亞 懷抱 著 嬰兒 耶穌 的 畫像 。 許多 藝術家 相繼 創作 , 其中 畫 得 最 好 的 應該 是 拉斐爾 。 所有 的 西方人 都 從 圖像 裡 感覺到 強烈 的 聖潔 和 慈祥 , 並 深受 感動 。 我 想 , 那 是 因為 他們 知道 擁抱 的 基本 意義 , 就 是 從 一 位 母親 擁抱 他 的 孩子 開始 , 那 是 一切 愛 的 起點 。 22 傳遞 體溫 給 荒涼 之 身 身體 上 停留 著 另 一 個 身體 的 記憶 , 擁抱 、 貼近 、 撫摸 、 穿透 … … 一切 都 消逝 了 , 但 身體 上 停留 著 全部 的 記憶 。 擁抱 , 是 我們 的 身體 很 基本 的 行為 , 這 兩 個 字 的 部首 都 是 「 手 」 , 表示 動作 要 經由 「 手 」 來 完成 。 一 個 擁抱 , 有時 比 千言萬語 還 具體 , 也 可能 比 口頭 嚷 著 「 愛 」 這 個 字 還 有效 。 我 有時候 會 跟 朋友 說 : 「 不要 吝嗇 用 行動 表示 你 的 愛 。 」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安慰 別人 、 支持 別人 , 或 鼓勵 別人 時 , 不要 老是 在 口頭 上 說說 而已 , 有時 利用 身體 的 語言 可能 也 很 適當 。 但 這 或許 也 是 身體 美學 所 碰到 的 一 大 瓶頸 。 我們 的 文化 、 教養 或 社會 習慣 , 使 我們 不 善於 運用 身體 去 表達 自己 內在 的 情感 。 在 朋友 遇到 一些 不 好 的 狀況 , 例如 事業 挫敗 、 情感 創傷 、 身體 病痛 , 我們 在 他 絕望 的 時刻 面對 著 他 , 一直 告訴 他 : 「 你 要 奮起 … … 你 要 努力 … … 你 要 堅強 … … 」 有時 也 覺得 自己 好像 在 講 虛偽 的 話 。 此時 此刻 , 這些 言語 對 他們 的 幫助 並 不 大 ; 在 他 瀕臨 崩潰 的 時候 , 我 為什麼 不能夠 握 著 他 的 手 ? 或者 摟抱 著 他 的 肩膀 ? 為什麼 我 會 吝嗇 這樣 的 行為 ? 因為 我 害怕 被 誤解 。 我們 的 社會 習慣 裡 , 對 這 類 動作 常 有 不同 的 解讀 。 母親 對 孩子 的 擁抱 是 最 單純 的 愛 , 不會 引起 任何 懷疑 ; 但 如果 是 愛 人 之間 的 擁抱 , 就 可能 牽涉到 慾望 在 裡面 , 往往 很 難 去 分辨 哪 一 種 是 光明磊落 、 坦坦蕩蕩 的 擁抱 ? 哪 一 種 又 可能 有 騷擾 的 成分 在 內 ? 這 是 擁抱 的 兩難 局面 。 這 其中 牽涉到 我們 對 愛 的 基本 理解 , 我們 必須 知道 如何 拿捏 分寸 。 可能 因為 長久以來 , 我們 害怕 被 冠上 所謂 不道德 的 騷擾 , 或 違反 法律 的 肢體 行為 , 所以 心理 上 不斷 設防 , 以至於 當 面前 有 一 個 最 需要 幫忙 、 應該 給予 擁抱 的 朋友 時 , 我們 也 不 敢 做出 這 個 行為 來 。 我 常常 覺得 , 現代人 在 層層 道德 與 法律 的 嚴格 把關 下 , 已經 很 難 流露出 真 性情 ; 一 層 又 一 層 的 防線 , 使得 真 性情 逐日 萎縮 , 甚至 死亡 了 , 可是 我們 自己 並 不 知道 它 已經 不 存在 了 。 都會 的 咖啡廳 裡 , 經常 會 看到 一 個 人 對著 一 杯 咖啡 , 孤單 獨坐 的 身影 。 許多 都會人 都 是 寂寞 的 , 那 是 一 種 荒涼 。 都會人 的 寂寞 與 孤獨 , 來自於 身體 上 的 渴望 , 譬如 愛 或 被 愛 的 渴望 , 擁抱 或 被 擁抱 的 渴望 ; 如果 這些 渴望 沒有 被 滿足 到 , 最後 就 變成 一 種 荒涼 。 為什麼 我 會 用 「 荒涼 」 來 形容 呢 ? 是 多久 以前 的 憂傷 形成 了 一 個 「 結 」 ? 我 希望 每 個 人 對 自己 的 身體 , 能夠 回歸到 最 根本 的 關心 。 身體 跟隨 我們 的 時間 很 久長 , 不管 我們 現在 是 二十 歲 、 三十 歲 、 四十 歲 , 甚至 已經 六 、 七十 歲 了 , 這 個 身體 一直 跟 我們 在一起 。 我 想 , 很多 的 文化 有時 往往 缺乏 對 身體 的 關心 。 像是 我們 將 身體 和 精神 區分為 兩 部分 , 並 在 文化 或 文明 裡 刻意 地 強調 精神性 。 可是 不要 忘記 , 如果 沒有 很 健康 的 身體 , 也 很 難 做到 精神 上 的 提高 。 我 相信 精神 層面 與 身體 本身 是 結合 在一起 的 。 如同 談到 生理 及 心理 ; 生理 是 指 身體 各 部 組織 所 構成 的 一 個 關係 , 生理 上 如果 不 健康 , 心理 很 可能 覺得 沮喪 失意 , 而 在 遭受 挫折 時 特別 容易 受到 打擊 。 曾 聽到 別人 強調 說 , 某某 人 要 用 很 強 的 意志力 , 去 克服 身體 上 許多 病痛 … … 。 我 想 這 是 對 的 。 可是 , 如果 平日 能夠 將 自己 的 身體 保養 得 非常 好 , 或許 可以 減少 一點點 以 頑強 意志力 對抗 病痛 的 必需性 。 當 看到 朋友 用 意志力 堅強 對抗 身體 苦痛 時 , 我 會 好 心疼 , 那 種 心疼 也 包含 了 替 他 惋惜 : 與其 到 了 這麼 痛苦 的 狀況 , 真 應該 早一點 為 自己 的 身體 多 付出 一些 關心 。 職場 當中 , 許多 朋友 幾乎 都 是 在 身體 最 好 、 精力 最 旺盛 的 年輕 時期 , 類似 燃燒 一樣 地 耗盡 自己 整 個 生命 。 「 過勞死 」 是 大家 常常 聽到 , 卻 又 不 願意 聽到 的 一 個 詞 。 我們 為什麼 要 過度 地 勞動 ? 過度 地 勞苦 ? 我們 的 生活 有 到 這麼 需要 勞苦 的 狀況 嗎 ? 我 想 , 這些 都 是 可以 回 過 頭 來 詢問 自己 的 問題 。 在 這 個 愈來愈 工業化 、 都會化 , 愈來愈 繁忙 的 生活 當中 , 我 提醒 每 一 位 朋友 , 多 分出 一點點 的 時間 來 關心 自己 的 身體 , 照顧 自己 的 身體 。 它 絕對 是 我們 在 人世間 時 , 應該 給予 最多 關心 的 一 部分 。 我 身邊 朋友 的 例子 , 可能 大家 也 都 碰 過 。 一 位 朋友 說 最近 身體 不 太 舒服 , 醫生 建議 可以 靠 游泳 來 改善 健康 。 隔 兩三 個 月 後 , 我 再度 碰見 他 , 問 他 說 : 「 你 上 次 告訴 我 醫生 給 你 的 建議 , 後來 你 游泳 的 情況 如何 ? 」 他 就 笑笑 說 : 「 剛 開始 的 時候 蠻 認真 的 , 可是 大概 一 個 禮拜 之後 , 事情 一 忙 , 就 鬆懈下來 了 。 」 類似 這樣 的 回答 , 可能 很多 人 都 聽 過 : 因為 很 忙 — — 所以 我 把 原來 要 游泳 的 時間 取消 了 , 我 把 原來 要 運動 的 時間 取消 了 , 我 把 原來 要 散步 的 時間 取消 了 , 我 把 原來 要 跟 家人 相處 的 時間 取消 了 … … 。 有沒有 發現 , 我們 現在 取消 的 事情 , 都 可能 是 生命 裡 最 重要 的 東西 ; 而 一 個 其實 不 是 最 重要 的 事情 , 卻 拿來 取代 了 這些 最 重要 的 事 。 如果 你 覺得 身體 需要 某 一 種 運動 , 那麼 嘗試 著 排出 固定 的 時間 , 就 列進 每 一 天 的 工作 行程表 當中 吧 ! 朋友 們 身邊 大多 隨時 帶 著 行事曆 , 也 有 人 使用 電腦 桌曆 , 鍵入 每 天 的 行程 和 計畫 。 有 一 次 我 看到 一 份 讓 我 嚇一跳 的 行程表 , 這 位 朋友 從 早上 六點半 開始 排 事情 , 一直 排 到 晚上 十一點 , 而且 每 半 小時 換 一 件 事 , 例如 見 某某 客戶 、 開 部門 會議 等等 。 如果 我們 每 天 為 工作 排出 長達 十 小時 的 行程表 , 那麼 是 不 是 要 關心 一下 , 其中 有 沒有 一 個 小時 或 至少 半 個 小時 , 是 為 自己 身體 所 安排 的 ? 譬如說 花 一點 時間 站起來 走動 走動 , 而 不 是 面對 著 電腦 坐 一 整 天 。 不要 只是 將 工作 、 工作 、 工作 一直 排入 每 一 天 的 重要 事件 中 , 而 忽略掉 把 對 身體 從 生理 到 心理 的 關心 , 列 在 這 個 行程 當中 。 如果 今天 醫生 認為 你 的 心臟 血管 可能 有點 阻塞 , 必須 做 點 加強 心 肺 功能 的 運動 , 例如 游泳 的話 , 你 就 要 將 固定 去 游泳 的 時間 列 在 行程 當中 , 絕對 不要 因為 任何 事情 去 移動 或 改變 。 我 發現 太多 的 朋友 太 容易 更動 這 個 部分 , 就 覺得 「 我 今天 要 見 一 位 重要 的 客戶 」 、 「 我 今天 可能 有 一 筆 大 生意 進來 , 一定 要 去 談 」 什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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