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交給 他 的 。 這 間 小 套房 有 著 他們倆 數不清 的 甜蜜 回憶 ， 一幕幕 如 走馬燈 似地 迴盪 在 他 心 裡 。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從 口袋 取出 鑰匙 開門 ， 如果 她 換 鎖 ， 他 就 轉頭 離開 ， 那 就 是 他們 的 宿命 了 。 門 打開 了 ， 他 走進 房間 ， 她 正在 更衣 。 她 錯愕 地 看 著 他 ， 他 忍不住 向 前 一 步 緊緊 擁 著 她 ， 聞到 她 淡淡 的 髮香 ， 如此 熟悉 ， 環抱 的 女體 ， 如此 誘人 又 親暱 ， 他 才 感受到 自己 是 這麼 的 思念 她 ， 她 才 是 他 的 歸宿 。 她 開始 大哭 ， 他 也 哭 了 。 自衛 的 心 72 「 哇 ！ 哇 ！ …… 」 嬰兒 啼哭聲 再度 響起 。 莎莎 側 耳 聽見 自 客廳 傳來 小寶寶 的 啼哭聲 ， 趕緊 掀開 棉被 ， 從 椅背 上 扯 一 件 外衣 隨意 披上 ， 便 穿著 拖鞋 快步 走到 客廳 。 走到 客廳 ， 她 突然 止步 ， 躊躇 著 是否 再 往 前 走 。 她 看見 女 主人 手 持 著 高腳杯 靜靜 地 佇立 在 窗 邊 ， 半晌 ， 抬 手 晃 著 杯中物 ， 一飲而盡 ， 然後 又 凝視 著 空 杯 發愣 。 「 哇 ！ 哇 ！ 」 獨自 躺 在 沙發 上 的 嬰兒 不斷 地 晃動 身體 啼哭 ， 女 主人 卻 毫無 反應 。 莎莎 蹙眉 ， 擔心 嬰兒 跌下 沙發 ， 快步 走到 沙發 邊 ， 抱起 哭 到 滿 臉 脹紅 的 嬰兒 。 「 寶寶 ， 不 哭 … … 」 莎莎 低聲 哄 著 嬰兒 ， 嬰兒 漸漸 從 啼哭 轉為 啜泣聲 ， 她 用 額頭 抵 著 嬰兒 額頭 ， 測試 嬰兒 體溫 ， 再 低頭 聞聞 嬰兒 身 上 味道 ， 嬰兒 把 手指頭 伸 在 嘴 裡 ， 淚眼 汪汪 地 看 著 莎莎 。 莎莎 莞爾 ， 「 原來 寶寶 餓 了 。 」 她 抱 著 嬰兒 走到 廚房 ， 從 消毒鍋 內 取出 奶瓶 ， 單手 泡 奶 。 「 莎莎 … … 」 裴玲 遲疑 地 喊 著 。 「 噯 ！ 」 她 專心 餵奶 ， 隨口 回應 。 「 莎莎 … … 」 裴玲 虛弱 地 喊 著 她 。 「 噯 ！ 」 莎莎 對於 女 主人 任由 嬰兒 哭啼 ， 相當 不滿 ， 委實 不 想 理會 這 個 女 主人 。 裴玲 見 莎莎 冷淡 回應 ， 便 沉默 著 ， 轉頭 望 向 窗 外 遠處 的 燈火 。 73 麒麟花 「 小姐 ， 寶寶 睡 了 ， 我 帶 寶寶 進 房間 睡 了 。 」 莎莎 見 嬰兒 吃飽 含 著 奶嘴 睡著 了 ， 輕輕 拍 著 嬰兒 的 背 ， 讓 他 吐出 飽嗝 後 ， 便 想 把 孩子 帶回 嬰兒房 。 「 莎莎 ， 我 是 個 很 糟 的 女人 ， 是 嗎 ？ 」 裴玲 問 。 莎莎 停下 腳步 ， 心想 這 個 女 主人 不 是 糟糕 ， 而是 太 笨 ， 太 重視 男人 了 。 但 她 不會 回嘴 ， 這 只 是 她 的 工作 ， 在 印尼 的 家鄉 ， 還 有 她 的 丈夫 和 小孩 等 著 她 ， 再 等 一 年 ， 賺夠 了 錢 ， 足夠 在 印尼 買 房子 就 要 回家 團圓 了 。 所以 她 需要 這 份 工作 ， 何況 她 是 非法 打工 ， 根本 不 敢 激怒 雇主 。 「 莎莎 ， 妳 知道 嗎 ？ 我 本來 有 個 很 棒 的 婚禮 ， 那 個 男人 允諾 給 我 一切 的 夢想 ， 一 場 世紀 婚禮 、 豪宅 、 歐洲 旅遊 … … 竟 只是 一 場 性愛 ， 有 了 孩子 ， 便 毀 了 這 個 夢 ， 我 後悔 出差 、 後悔 到 新加坡 、 後悔 和 尼爾 上床 ， 也 後悔 沒有 第一 時間 墮胎 。 我 捨不得 孩子 ， 所以 和 前 男友 分手 ， 我們 大吵 一 架 ， 我 失去 了 在 澳洲 的 工作 和 發展 ， 回到 臺灣 。 而 孩子 的 父親 卻 不聞不問 ， 還 懷疑 孩子 是 不 是 他 的 ， 讓 我 一 個 女人 失去 了 愛情 、 工作 ， 還要 獨自 扶養 孩子 。 他 毀 了 我 的 一切 ， 自己 卻 逍遙 快活 ， 事不關己 ， 我 恨死 他 了 ！ 我 真的 恨死 他 了 ！ 怎麼 有 人 這麼 壞 ！ 」 裴玲 痛哭失聲 。 莎莎 不 語 ， 只 擔心 女 主人 哭嚎聲 嚇到 已 入睡 的 嬰兒 。 她 的 中文 能力 沒 這麼 好 ， 這麼 複雜 又 快速 的 發音 ， 聽 不 太 懂 ， 只 知道 女 主人 為了 男人 悲傷 。 但 哭 有 什麼 用 ， 一點 幫助 都 沒有 ， 眼前 只要 能 活 下去 ， 就 是 很 幸運 的 事 。 更何況 女主人 有 著 這麼 好 的 生活 條件 ， 自衛 的 心 7 4 身邊 還 有 可愛 的 寶寶 ， 她 實在 不 明白 女 主人 有 什麼 好 悲傷 的 。 「 小姐 ， 我 帶 寶寶 進 房間 了 。 」 莎莎 相當 睏 了 ， 明天 一早 就 要 起床 工作 ， 所以 藉詞 離開 。 裴玲 趴 在 沙發 上 繼續 哭泣 ， 這 個 畫面 佇立 在 她 的 人生 太多 次 、 也 太 久 了 ， 一 個 把 自己 醃漬 在 悲情 醬缸 中 的 女人 ， 她 的 淚水 不會 有 重量 。 命運 二 ‧ 落跑 新娘 她 瞇眼 抬頭 望 著 樹葉 間 錯落 的 點點 光芒 ， 半晌 微 勾起 唇角 ， 低頭 探望 著 睡 在 懷裡 的 寶寶 。 公園 內 不時 傳來 孩子 嬉鬧聲 、 老人 間 透過 伴唱機 唱出 五音不全 的 歌聲 ， 還 有 籃球場 上 吶喊聲 ， 風 吹過 樹梢 的 聲音 及 漫步 在 公園 的 腳步聲 ， 但 都 沒有 驚擾 女人 懷中 嬰兒 的 酣睡 ， 和 她 微 揚 唇角 的 寧靜 。 直到 手機 傳來 簡訊 的 叮咚聲 ， 女人 從 大 提袋 內 翻出 手機 查看 ， 她 漸漸 蹙眉 ， 手機 上 顯示 著 ： 「 安雅 ， 家 裡 收到 一 封 律師函 ， 有空 回來 看 一下 。 」 她 氣憤 地 把 手機 丟進 大 提袋 內 ， 懷 內 嬰兒 突然 皺 著 眉 ， 扭 著 身體 ， 漸漸 睜眼 ， 女人 急 著 拍拍 嬰兒 ， 哄 著 嬰兒 再度 入睡 。 75 麒麟花 這 女人 ， 張安雅 ， 三十五 歲 ， 未婚 生子 。 缺席 的 婚禮 美雲 按下 飯店 電梯 內 顯示 第八 樓層 的 按鈕 ， 並 在 飯店 服務員 的 引導 下 來到 新娘 休息室 ， 一 位 小姐 坐 在 沙發 上 狀 似 無聊 地 翻 著 雜誌 。 「 張安雅 小姐 ， 妳 好 ， 我 是 鄧美雲 。 」 美雲 簡單 自我 介紹 。 「 喔 ， 妳 好 。 」 安雅 禮貌 的 起身 致意 。 「 張 小姐 ， 妳 今天 的 髮型 就是 現在 這樣 嗎 ？ 」 美雲 確認 新娘子 的 髮型 。 「 是 的 ， 麻煩 妳 了 。 」 安雅 微笑 地 坐到 梳妝臺 前 。 美雲 攤開 彩妝 工具 後 即 投入 工作 中 。 在 一 片 靜默 中 ， 美雲 很 有 效率 的 完成 了 新娘妝 。 美雲 看 著 鏡子 仔細 檢視 新娘子 妝容 ， 但見 安雅 半 闔 著 眼 ， 對 自己 的 容貌 似乎 不 在意 。 「 張 小姐 ， 已經 好 了 ， 妳 看 有無 問題 ？ 」 美雲 喚 了 一下 安雅 。 安雅 抬 眼 匆匆 看 了 一下 鏡子 ， 點點頭 ， 然後 起身 從 皮包 取出 一 個 紅包 給 美雲 ， 「 鄧 小姐 ， 這 是 今天 酬勞 ， 請 妳 點 一下 。 」 美雲 低頭 從 紅包 取出 紙鈔 ， 約略 數 了 一下 ， 便 收進 皮夾 內 ， 道 聲 謝 後 即 收拾 行李 離 自衛 的 心 76 開 ， 在 轉身 把 門 帶上前 ， 不經意 地 往 裡頭 望 了 一 眼 ， 便 見 新娘子 坐回 沙發 上 隨意 翻閱 著 雜誌 。 美雲 拉 著 行李 ， 尋找 飯店 洗手間 指標 ， 在 偌大 飯店 樓層 間 穿梭 ， 費 了 些許 時間 ， 才 找到 設 在 走廊 盡頭 轉角處 的 洗手間 。 她 稍 做 整理 後 ， 走回到 上樓 時 的 那 座 電梯 前 ， 電梯門 正好 即將 關上 ， 美雲 連忙 伸手 按 著 電梯門 外 按鈕 ， 「 嘿 ， 不好意思 ， 請 等一下 ！ 」 電梯門 再度 打開 ， 她 愣住 了 ， 因為 電梯 裡 就 是 剛才 那 位 新娘 ， 她 同時 也 錯愕 地 望 著 美雲 。 「 啊 ！ 鄧 小姐 ， 妳 還 沒 離開 ？ 」 安雅 有些 慌亂 。 美雲 點點頭 ， 「 嗯 ， 剛 去 了 一 趟 洗手間 。 」 然後 兩 人 在 電梯 裡 都 尷尬 地 沉默 不 語 。 電梯門 一 打開 ， 安雅 向 美雲 點頭 示意 後 ， 便 匆匆 離去 。 律師 樓 內 的 求婚 安雅 依 著 律師 函 的 地址 來到 律師樓 。 身 著 西裝 、 年 約 三十 歲 的 男人 ， 焦急 的 看 著 坐 在 對面 的 安雅 ， 她 則 低頭 不 語 。 「 你們 哪 一 位 先 說 ？ 」 律師 微笑 地 問 。 「 我 先 說明 好了 。 我們倆 同居 三 年 ， 現在 已經 有 個 兩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