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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我 一 個 大大 的 擁抱 。 我 嚇呆 在 原地 。 公布 成績 後 , 布諾 來到 我 身旁 , 我 看到 他 在 擦 眼淚 , 還 打趣 地 跟 我 說 : 「 妳 看 我 感動 得 都 哭 了 。 」 我 拍拍 他 , 要 他 不要 哭 。 布諾 要 我 去 找 評審 請教 建議 。 評審 也 給 了 我 很多 有用 的 建議 , 令 我 受益 良多 。 之後 , 我 找 布諾 和 曲式 分析 老師 照 了 張 相 。 我 很 喜歡 照相 留存 記憶 , 然後 影印下來 貼 在 筆記本 裡面 。 其實 , 從小到大 我 不 曾 得 過 第一 名 或是 什麼 殊榮 肯定 。 也 幾乎 很少 受到 同儕 或 師長 的 稱讚 。 總 覺得 我 會 做 的 事情 不少 、 喜歡 的 事情 也 不少 。 可是 好像 沒有 一 項 是 最 頂尖 、 最 專精 的 , 我 常常 會 覺得 我 好像 沒有 一 件 「 真的 可以 代表 自己 」 的 專長 。 小時候 經歷 過 的 事情 , 慢慢 地 讓 我 變 得 越發 沒有 自信 , 也 因此 , 我 不管 做 什麼 , 第一 件 事 就 是 否定 自己 : 彈琴 總 覺得 自己 彈 得 不 夠 好 、 寫作 也 覺得 自己 寫 得 不如 人 、 英文 好像 不 比 別人 精通 、 法文 也 不 怎麼樣 … … 布諾 就 常常 唸 我 , 怎麼 我 這麼 沒有 自信 、 一直 貶低 自己 ? 我 也 不 想 如此 , 但 都 會 想起 以往 的 事情 。 不論 是 同學 懷疑 「 像 我 這樣 的 人 」 怎麼 可能 做 得 到 、 以前 的 老師 疑惑 著 「 明雅 的 程度 , 應該 演奏不了 某某 曲子 吧 ? 」 等等 。 每當 我 懷疑 自己 時 , 回憶 就 回來 騷擾 我 。 但 現在 , 以往 我 覺得 做 不 到 的 、 沒 信心 的 , 甚至 屢次 嘗試 卻 一直 沒有 成功 的 , 無論 是 文字 創作 、 鋼琴 演奏 , 還是 音樂 即興 , 好像 每 一 件 事 的 成功 大門 , 都 慢慢 地 向 我 敞開 。 以前 覺得 自己 絕對 無法 做到 的 、 覺得 自己 一輩子 不會 成真 的 夢想 , 都 在 慢慢 地 往 好 的 方向 發展 。 這 絕對 是 之前 的 我 不 曾 想 過 的 事情 啊 ! 前 陣子 婆婆 為 我 求 了 一 支 籤 , 上頭 寫到 : 籤詩 百 , 數 已 終 ; 我 所 知 , 象 無 凶 ; 禱 神 扶 、 借 陰騭 ; 危 處安 、 損 中 益 。 我 沒有 特定 的 信仰 , 但是 全 家 都 覺得 這 支 籤 很 有 道理 。 我 因此 把 它 當成 一 種 激勵 。 爸爸 告訴 我 籤 裡 的 意思 。 他 說 : 「 這 是 第一百 支 籤 , 是 最後 的 籤 , 是 前面 數字 的 終點 , 也 是 後面 數字 的 開始 。 因此 , 前面 一路 走來 , 會 有 豐碩 的 成果 ; 新 的 事情 , 也 會 有 無窮 的 機會 。 當 妳 保持 堅定 且 有 誠意 , 當 妳 對於 他人 不 合理 的 對待 或是 過錯 , 懂得 了 寬容 和 原諒 , 才 能 配得上 這般 好 的 眷顧 。 縱使 有 些 時候 , 事情 可能 不 是 照 妳 想要 的 方式 進展 , 但 那 其實 才 是 最 好 的 安排 、 是 對 妳 最 好 的 事情 , 反而 會 讓 你 在 危機 和 挫敗 中 產生 力量 。 」 是 啊 ! 我 也 相信 , 爸爸 媽媽 和 在乎 我 的 人們 , 都 看到 了 我 的 努力 。 。 對於 在 臺灣 學習 和聲 的 我 而言 , 這 是 一 種 全新 的 境界 , 令 我 相當 不 習慣 。 後來 我 與 臺灣 的 鄭 老師 聊天 時 , 才 得知 法國 此 種 教育 方式 , 相當於 臺灣 主修 作曲 的 大學生 所 接受 的 和聲 寫作 訓練 。 可是 , 在 法國 這 卻 是 稀鬆 平常 , 連 和聲 初階 的 學習 者 都 必須 要 學會 的 技能 。 除了 和聲 外 , 我們 也 學習 曲式 分析 , 這 就 像 是 學習 如何 聆賞 音樂 。 除了 要 懂得 分辨 曲子 創作 的 時期 , 也 就 是 了解 音樂史 的 背景 之外 , 還 包括 對 曲風 加以 掌握 。 這 意味 著 , 我們 必須 先 熟知 各 音樂家 的 創作 風格 、 派系 、 特性 。 另外 , 音樂 的 調性 、 使用 的 樂器 、 樂曲 的 色彩 ( 輕快 或 悲傷 、 慢板 或 快板 ) 等等 , 我們 都 要 在 聆聽 之後 , 提出 自己 的 想法 與 感受 。 遇見 熊 先生 越 是 專心 , 時間 彷彿 就 過 得 越 快 。 一轉眼 , 和聲課 便 到 了 下課 的 時間 。 而 就 在 全部 的 同學 起身 準備 離開 之 際 , 我 突然 想到 , 完 了 ! 我 不 知道 怎麼 走 回家 ! 之前 , 語言 學校 的 老師 已經 帶 我 走 過 一 兩 次 路 , 但 我 還是 不 太 記得 。 我 只 記得 會 經過 一 片 偌大 的 停車場 , 後頭 已經 忘 得 一乾二淨 , 而 現在 , 我 就 連 該 怎麼 去 停車場 都 不 曉得 。 正當 我 急 得 心 裡 發慌 的 時候 , 方才 那 位 很 高 的 戴 眼鏡 男生 , 突然 走來 跟 我 說話 。 他 有 一 頭 深色 的 頭髮 , 初次 看到 他 時 , 我 以為 他 是 個 冷淡 的 人 , 沒有 想到 他 竟然 主動 來 跟 我 搭話 。 原來 我們 都 是 同 一 位 鋼琴 老師 , 剛好 這 堂 課 又 同班 , 所以 他 來 與 我 打招呼 。 當時 我 還 在 思考 著 待會 要 怎麼 回家 , 其實 不 怎麼 認真 聽 他 說話 , 只是 微笑 著 點頭 , 然後 回想 著 被 我 遺忘 的 路 。 不過 , 我 也 覺得 不 應該 敷衍 地 回覆 他 , 這樣 很 不 禮貌 , 但 一時 又 找 不 到 話 回應 。 於是 我 沒頭沒腦 地 冒出 一 句 話 , 問 他 : 「 你 吃飯 了 嗎 ? 」 下課 時間 剛好 接近 傍晚 要 吃 晚餐 的 時候 , 而 以 我 當時 微薄 的 法語 能力 , 也 講 不 出 太 複雜 的 話語 。 這 句 話 從 我 的 口 中 溜出 , 似乎 也 是 理所當然 。 只 見 戴 眼鏡 的 男孩 愣 了 一會兒 , 然後 聳聳肩 說 沒有 , 並且 問 我 要 怎麼 回家 。 噢 對 ! 回家 ! 我 中斷 的 思緒 又 被 連接 起來 , 繼續 苦惱 於 回家 的 路線 。 我 只好 告訴 他 : 「 其實 我 不 曉得 怎麼 走回 我 家 。 」 男孩 愣愣 地 眨 了 眨眼 , 隨即 笑道 : 「 那 我 陪 妳 走 一 段 路 吧 。 」 他 聽 了 我 的 描述 後 , 順利 地帶 我 找到 那 片 「 大 停車場 」 。 一 路 上 , 我們 也 沒 怎麼 說話 。 我 努力 地 試 著 找 話 聊 , 得知 他 有 一 個 妹妹 , 也 才 知道 他 學 鋼琴 其實 只 有 五 年 , 但 已經 能 彈奏 許多 高難度 作品 , 比如 蕭邦 的 《 革命 練習曲 》 、 拉威爾 的 《 噴泉 》 ( 又 稱 《 戲水 》 ) 等 曲目 。 站 在 他 的 身旁 , 由於 他 很 高大 , 而且 演奏 的 程度 也 很 好 , 我 突然 感到 自己 很 渺小 。 後來 , 我 和 他 在 大 停車場 前 道別 。 他 聽 了 我 描述 的 地標 後 , 為 我 指 了 一下 路 。 我 不 希望 再 麻煩 他 , 便 告訴 他 接下來 我 可以 自己 走 。 他 叮嚀 了 我 幾 聲 路 上 小心 , 便 回頭 走去 音樂 學院 , 準備 開車 回家 。 這 就 是 我 和 熊 先生 ( Alexandre __UNDEF__ ) 的 初次 相遇 。 至於 , 他 為什麼 會 叫做 熊 先生 呢 ? 這 又 是 另 一 段 故事 了 。 我 最 期待 的 高三 哲學課 從 二○一四年 二月 一直 到 暑假 前 , 我 上 的 是 語言 學校 和 音樂 學院 的 課程 。 這 段 期間 , 也 算是 平靜 地 度過 了 。 二○一四年 九月 開學 後 , 我 便 進入 布爾日鎮 上 的 高中 就讀 一年級 。 在 異鄉 法國 讀 高中 , 對 我 來說 是 個 很 大 的 挑戰 。 一 開始 我 著實 不 習慣 , 累積 的 壓力 也 就 越來越 多 。 我 在 臺灣 才 剛 讀完 高一 就 來到 法國 了 , 所以 並 沒有 高中 文憑 , 家人 希望 我 至少 能 將 高中 讀完 。 當時 以 年紀 來 說 , 我 已經 是 應該 升上 高三 的 年紀 , 但是 因為 語言 程度 的 關係 , 必須 降級 從 高一 重新 開始 讀書 。 我 一心 只 想要 學 音樂 與 法語 , 所以 對於 此 事 百般 抗拒 。 那時 , 視野 窄小 的 我 , 總 覺得 自己 得 比 平常人 晚 個 兩 年 才 能 畢業 ,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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