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的 特質 , 她 喜愛 華麗 的 服飾 、 奢侈 鋪張 , 喜歡 出名 , 這 就 不斷 地 攪亂 了 自然 的 有 序 安排 。 當 她 聽說 , 自 英國 內戰 爆發 以來 , 女王 的 侍女 比 平常 少 了 許多 , 她 就 「 非常 渴望 」 去 當 女王 的 侍女 。 家 裡 人 清楚 地 知道 , 她 從 沒有 離開 過 家 , 幾乎 沒有 離開 過 他們 的 視線 。 他們 有 理由 認為 她 可能 在 王宮 裡 表現 不 好 。 在 其他 人 一 片 反對聲 中 , 母親 還是 讓 她 去 了 。 「 我 確實 表現 得 不 好 , 」 瑪格麗特 坦言 , 「 因為 我 離開 了 母親 、 兄弟 姐妹 就 感到 害羞 … … 我 既 不 敢 正眼 看 人 , 又 不 敢 說話 , 一點 也 不 善於 交際 , 以致 別人 認為 我 是 一 個 天生 的 傻瓜 。 」 侍臣 們 取笑 她 , 她 則 以 直來直往 的 方式 反擊 。 人們 愛 挑剔 , 男人 妒忌 女人 有 頭腦 , 女人 則 懷疑 同性 的 才智 。 她 完全 有 理由 提問 , 還 有 什麼 其他 女人 散步 時 會 思考 事物 的 本質 、 思考 蝸牛 是否 長 牙 的 問題 。 但是 , 這 種 哄笑 使 她 心煩意亂 。 她 懇請 母親 讓 她 回家 , 遭到 拒絕 , 事實 證明 此 舉 是 明智 的 。 她 又 待 了 兩 年 ( 一六四三—一六四五 ) , 最後 隨 女王 去 了 巴黎 。 在 巴黎 , 來 覲見 女王 的 流亡 者 中 就 有 紐卡斯爾侯爵 。 令 眾人 驚異 的 是 , 這 位 王侯 般 的 貴族 曾經 在 不 懂 任何 技巧 的 情況 下 , 僅 憑 一 腔大無畏 的 熱情 , 率領 國王 的 軍隊 戰 至 慘敗 , 可 他 卻 愛上 了 這 位 文靜 、 羞怯 、 穿著 怪異 的 女王 侍女 。 這 不 是 「 情 欲 之 愛 , 而是 誠實 、 高尚 之 愛 」 , 瑪格麗特 這樣 認為 。 她 並 不 是 出色 的 對象 , 而且 出 了 名 的 拘謹 、 怪異 。 那麼 , 是 什麼 使 這樣 一 位 顯貴 拜倒 在 她 的 裙 下 ? 旁觀者 竟 眾 口 一 辭 地 嘲弄 、 毀謗 、 中傷 。 「 恐怕 , 」 瑪格麗特 給 侯爵 寫信 說 : 「 別人 預料 我們 將 會 不幸 , 雖然 我們 不 這樣 認為 , 否則 的話 , 要 解開 我們 之間 的 情感 之 結 就 不會 這麼 痛苦 了 。 」 她 還 寫道 : 「 聖日耳曼區 是 一 個 充斥 詆毀 誹謗 之 地 , 並 認為 我 太 常 寫信 給 你 。 」 「 請 考慮 一下 , 」 她 警告 他 : 「 我 有 不少 敵人 。 」 但是 , 這 樁 婚姻 顯然 是 完美 的 。 公爵 喜愛 詩歌 、 音樂 和 戲劇 創作 , 對 哲學 感興趣 , 相信 「 沒有 人 明白 或 能夠 明白 任何 事物 的 起因 」 , 他 性情 浪漫 , 慷慨 大方 , 自然 受到 這 位 自己 也 寫 詩 , 又 具有 同樣 思想 的 女性 的 吸引 ; 她 不僅 在 他 身 上 傾注 了 一 位 同行 藝術家 的 仰慕 之 情 , 而且 還 表現 了 一 個 受 其 高尚 行為 庇護 和 拯救 的 敏感 生靈 的 感激 之 情 。 「 他 確實 讚許 , 」 她 寫道 : 「 許多 人 譴責 的 那些 羞怯 恐懼 … … 儘管 我 懼怕 婚姻 , 並 盡 最 大 可能 逃避 與 男性 接觸 , 但是 , 我 … … 沒有 力量 拒絕 他 。 」 她 陪伴 著 他 度過 了 漫長 的 流亡 歲月 ; 她 懷 著 同情 — 如果說 那 不 是 理解 的話 , 分享 了 他 馴 馬 的 表現 和 技巧 , 這些 馬 被 他 馴 得 如此 完美 , 以致 西班牙人 看到 牠們 直立 跳躍 、 突然 後腿 站立 旋轉 時 竟 連連 劃 十字 , 驚呼 「 不可思議 ! 」 她 相信 , 這些 駿馬 甚至 會 在 他 來到 馬廄 時 歡喜 得 使勁 「 蹬 地 」 。 在 攝政 期間 , 她 為 他 在 英國 的 事業 申辯 ; 當 王政 復辟 使 他們 能夠 回到 英國 時 , 他們 心滿意足 地 一起 住到 最 隱秘 的 窮鄉僻壤 , 胡亂 地 寫 劇本 、 詩歌 、 哲理 作品 , 相互 間 歡天喜地 慶賀 大作 完成 , 毫無 疑問 , 他們 還 議論 著 自己 偶然 遇見 的 自然界 奇觀 。 他們 受到 同 時代 人 的 取笑 , 霍瑞斯.沃波爾 就 譏笑 過 他們 。 但是 , 毫無 疑問 他們 是 真正 幸福 快樂 的 。 此時 , 瑪格麗特 已經 能夠 不 間斷 地 投身 於 創作 。 她 為 自己 、 為 僕人 設計 時裝 。 她 會 愈來愈 狂亂 地 用 手指 塗寫 , 寫出來 的 字 也 就 愈來愈 讓 人 無法 辨認 。 她 甚至 奇蹟 般 地 使 她 的 劇本 在 倫敦 上演 , 讓 那些 博學者 畢恭畢敬 地 研讀 她 的 哲學 作品 。 她 的 作品 一 卷 又 一 卷 地 豎立 在 大英 博物館 內 , 充滿 了 彌漫 的 、 不安 的 、 扭曲 的 活力 。 她 對 條理 、 連貫 和 邏輯 發展 一無所知 。 她 的 創作 大膽 而且 一往 無前 。 她 既有 孩童式 的 不 負責任 , 又 有 公爵 夫人 的 傲慢不恭 。 她 的 腦海 裡 會 出現 最 不切實際 的 幻想 , 而 她 隨著 它們 走遠 。 我們 似乎 聽到 她 思潮 洶湧 時 呼叫 手持 鋼筆端坐 在 隔壁 的 約翰 快 來 , 「 約翰 , 約翰 , 我 有 構思 了 ! 」 接著 傾瀉 而 出 — 無論 是 理智 的 還 是 非理性 的 ; 有關 婦女 教育 的 某 種 奇想 — 「 婦女 像 蝙蝠 或 貓頭鷹 一樣 生活 , 像 牲畜 一樣 勞動 , 像 蠕蟲 一樣 死去 。 … … 教養 最 好 的 婦女 是 那些 思想 開化 的 人 。 」 可能 是 那 天 下午 獨自 漫步 時 的 突發 奇想 — 為什麼 「 豬 會 得 囊蟲病 」 , 為什麼 「 狗 興奮 就 搖 尾巴 」 , 或者 星體 是 什麼 構成 的 , 女傭 帶給 她 、 她 放 在 房間 角落 保暖 的 這 個 蝶蛹 是 什麼 。 她 的 思緒 不斷 地 從 一 個 主體 跳到 另 一 個 主體 , 從不 停下來 更正 , 「 因為 提出 問題 比 更正 更加 有趣 」 , 她 自言自語 地 說出 所有 那些 充滿 她 的 腦海 , 使 她 永遠 歡娛 的 事物 — 有關 戰爭 、 寄宿 學校 、 伐樹 、 語法 與 道德 、 怪物 與 英國人 、 少量 鴉片 是否 會 對 精神 病人 有益 、 為什麼 音樂家 都 瘋狂 。 她 仰望 天空 , 依然 雄心勃勃 地 在 思索 著 月球 的 性質 , 星球 是否 為 發光 的 膠狀物 ; 俯視 大海 , 她 想 知道 魚兒 是否 明白 海水 是 鹹 的 ; 認為 我們 頭腦 裡 充滿 了 小 精靈 , 「 因為 我們 和 上帝 如此 親近 」 ; 她 還 想到 , 在 我們 的 世界 之外 是否 還 有 其他 世界 , 想像 下 一 艘 船 可能 會 給 我們 捎來 另 一 個 世界 的 消息 。 總之 , 「 我們 處於 一 片 混沌 之中 」 。 同時 , 思想 是 多麼 讓 人 著迷 。 當 巨著 在 韋爾貝克那 莊嚴 的 隱避處 問世 時 , 通常 書刊 審查 者 會 表示出 例行 的 異議 。 她 會 在 情緒 不同 的 情況 下 在 每 一 部 作品 前言 中 或 作答 、 或 鄙視 、 或 爭辯 。 除了 其他 評價 外 , 別人 還 說 , 她 的 書 並 不 是 她 自己 的 , 因為 她 使用 了 她 學到 的 術語 , 「 寫 了 許多 她 知識 領域 以外 的 事物 。 」 她 匆匆 去 向 丈夫 求援 , 後者 以 特有 的 方式 回答 說 , 公爵 夫人 「 除了 與 她 兄弟 和 我 以外 , 從未 與 任何 專家 學者 交談 過 。 」 而且 , 公爵 的 學識 有點 與眾不同 。 「 我 已經 在 這 個 偉大 的 世界 上 生活 了 很 久 , 並且 想到 理智 給 我 帶來 的 要 遠遠 超過 靠 博學 的 談話 所 得到 的 , 因為 我 不 喜歡 被 權威 、 古人 牽 著 鼻子 走 , 武斷 的 結論 對 我 不 起作用 。 」 接著 , 她 又 拿起 筆 , 帶 著 孩子 般 的 驕蠻 和 輕率 任性 , 繼續 向 世人 保證 , 她 的 無知 具有 可以 想像 得 出 的 最 好 質地 。 她 只 見 過 笛卡爾 和 霍布斯 , 卻 沒有 向 他們 提問 過 。 她 確實 邀請 過 霍布斯 來 吃飯 , 但 他 卻 沒有 能 出席 ; 別人 對 她 說話 , 她 常常 一 個 字 也 不 聽 ; 她 雖然 在 國外 生活 了 五 年 , 卻 連 一 句 法語 都 不 懂 ; 她 只 讀 過 斯坦利 先生 文章 中 的 那些 老 哲學家 ; 笛卡爾 的 作品 , 她 僅 讀 過 半 本 他 談論 激情 的 書 , 霍布斯 的 作品 只 讀 過 「 那 本 叫做 《 公民 》 ( De Cive ) 的 小書 」 , 所有 這 一切 都 完全 歸功 於 她 天生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