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漸漸 讀到 ， 委身 於 中國 民族 主義 大海 中 的 台灣 有識之士 的 活動 ， 已經 盛大 到 引起 日本 官府 的 注意 了 。 然而 遺憾 的 是 ， 他們 不過 是 大海 之 一粟 而已 ， 更多 的 台灣籍 民 左右 搖擺 ， 正 徘徊 在 吳濁流 老先生 所 描寫 的 「 亞細亞 孤兒 的 窄 「 路 上 。 現在 「 路 仍然 尚未 走完 ， 值得 我們 感歎 ， 但是 事實 。 台灣籍 民 是 不幸 的 近代 中日 關係 上 的 歷史性 產物 ； 他們 一 部份 被 撕 得 七零八落 ， 變成 了 台灣 呆 狗 。 台灣 呆 狗 更 進而 變成 害群之馬 ， 給 台灣人 的 整 個 形象 塗上 了 一 個 「 惡 字 。 我 想 ， 本 稿 不過 是 管窺 台灣籍 民悲劇 構圖 之 一 端 ， 深感 不足以 安慰 故 林木土翁 及 所有 值得 我們 敬愛 的 台籍 民族 主義 者 諸 先輩 的 在 天 之 靈 。 有關 台灣籍 民 的 正負面 的 歷史 評價 ， 有待 進一步 的 深究 。 〈 注釋 〉 參見 宮川次郎 著 《 廈門 》 （ 台北 ， 盛文社 印行 ， 一九二三年 十月 一日 所 收 〈 廈門 官民 一覽表 〉 （ 一九二三年 六月 ， 台灣 新民報社 發行 《 台灣 新民報 日刊 一 週年 紀念 出版 • 台灣 人士 鑑 》 （ 一九三四年 三月 二十五日 版 ， 同 《 台灣 新民報 日刊 五 週年 紀念 出版 • 台灣 人士 鑑 》 （ 一九三七年 九月 二十五日 版 及 興南 新聞社 （ 台灣 新民報 受 日本 當局 之 命 改組 發行 《 興南 新聞社 十 週年 紀念 出版 • 台灣 人士 鑑 》 （ 一九三四年 三月 十五日 版 。 這些 問題 是否 為 值得 中國人 （ 包括 台籍 人士 及 海外 華人 政治家 及 學人 們 深思 、 探討 的 課題 ？ 願 我 同胞 三思 之 。 ５ 對 台灣 光復 後 十 年 的 反省 來 看 台灣 結 的 癥結 所在 前 幾 個 月 ， 我 在 報 上 獲悉 在 我 的 故鄉 — — 中壢 ， 由 中原 大學 及 宇宙光 傳播 中心 舉行 了 「 現代人 心靈 的 真空 及 其 補償 的 學術 研討會 。 我 對 這 個 題目 是 很 讚賞 的 ， 中國 論壇社 的 文崇一 、 李亦園 教授 ， 據 報導 也 都 參加 了 。 我 覺得 挺 有意思 的 是 ， 研討會 的 探討 對象 年限 只 定 在 一九五五年 ∼ 八五年 的 三十 年 ， 並 沒有 把 一九五五年 以前 的 頭 十 年 當做 討論 的 對象 。 主辦 單位 有 何 考慮 和 意圖 我 不 敢 妄加 評測 。 當然 ， 這 三十 年 是 台灣 急劇 地 由 農業 社會 文化 結構 向 科技 工商業 社會 文化 結構 過渡 的 時期 ， 探討 這 一 歷史 演變 的 過程 ， 以及 傳統 文化 如何 受到 科技 和 工商業 經濟 的 衝擊 挑戰 ， 人們 在 應戰 中 如何 走向 現代 科技 工商業 社會 的 價值 體系 ， 以及 由 此 存在 和 產生 的 種種 不安 和 荒廢 人心 的 負面 社會 病理 現象 ， 這 都 是 很 重要 的 。 我 也 一直 強調 我們 應該 探討 如何 恢復 我們 當代人 的 感性 和 被 扭曲 的 心靈 世界 。 這 個 部分 可以 界定為 屬於 當前 因 「 近代化 ＝ 資本主義化 ＝ 西化 ＝ 工業化 所 引起 的 自我 同定 之 危機 的 課題 。 這 一 類 課題 是 具有 普遍性 的 ， 不管 日 、 美 、 台 都 已 有 其 明顯 存在 ， 但 台灣 特有 的 根源性 自我 同 定 之 困局 應該 被 特別 重視 與 對待 。 同時 ， 我 亦 認為 ， 我們 在 台灣 所 面臨 的 「 信心 危機 、 綜合性 的 社會 矛盾 、 日益 昇高 的 認知 差距 和 逐漸 有 可能 走向 極端 的 某些 意見 分歧 等 根源性 因素 之 根基 時期 ， 是 在於 一九四五年 ∼ 一九五四年 這 十 年 間 。 因而 ， 我 在 此 次 盛會 特別 得 指出 ， 「 台籍 人士 在 一九四五年 ∼ 一九五四年 間 有關 自我 同定 的 糾葛 、 危機 、 迷失 之 探討 課題 的 特等 重要 。 眾人皆知 ， 問題 的 揭發 ， 便是 解決 問題 之 首要 前提 。 我們 若 能 對 光復 之後 十 年 間 的 台籍 人士 之 情結 — — 由 小 惡 、 小 怨 的 累積 以及 「 含悲 九泉 ， 與 草木 同 朽 之 冤魂 ， 甚至於 與 否定性 自我 同 定 的 補償 行為 沒有 能夠 得到 落實 反而 挫折 加深 的 種種 傷痕 之 糾纏 淆亂 ， 終於 成為 當前 「 台灣結 的 首要 負面 部分 — — 若 能 把 它 釐清 ， 我們 的 「 死結 可能 就 能 化為 「 活結 ； 再 把 「 活結 轉化為 健康 且 肯定性 的 自我 同定 ， 不 是 能 更 上 一 層 樓 嗎 ６ 台獨 傾向 鄉親 們 之 中國結 我 反對 把 「 台灣結 絕對化 ， 亦 不 曾 把 「 台灣結 當為 死結 對待 ， 已 可 略 見於 前述 。 事實 上 ， 傾向 「 台獨 或 以往 台獨 運動 之 元老 代表性 人物 ， 亦 常 不知覺 或 無 意識 地 具有 某些 程度 之 中國結 。 我 想 用 三 位 人物 之 有關 事例 來 闡釋 他們 之 自我 同 定 的 糾葛 與 迷惘 。 一 位 是 已故 王育德 博士 ， 另 一 位 為 「 財神爺 邱永漢 先生 ， 最後 一 位 則 為 在 美 的 陳唐山 博士 （ 前任 台灣人 公共 事務 協會 會長 。 育德 先生 一直 藉著 他 的 語言學 專業 ， 想 把 台灣 的 地方 特殊性 感情 ， 為 方言 上 顯現 的 所謂 「 台灣話 問題 上綱 ， 讓 它 具有 一 種 政治 符號性 的 「 語言 而 大做 文章 的 代表性 人物 。 他 曾經 向 我 遊說 ， 邀 我 以 客家系 台灣人 的 身份 參與 他們 的 台獨 運動 。 但 我 一直 堅拒 。 有 一 天 ， 我 問 他 ： 「 你 與 你們 的 同路 人士 之 文章 ， 還 常 可 看到 『 光復 』 後 如何 如何 之 用辭法 ， 究竟 你們 台獨 運動 的 主體 感覺 為 何 ？ 究竟 光復 到 哪裡 去 ？ 你們 是 站 在 哪 一 種 主體 定位 上 講 光復 ？ 他 被 我 問 得 一頭霧水 。 他 的 出名 之 作 《 苦悶 之 台灣 》 中 ， 始終 沒有 能 將 「 台灣人 與 日本 殖民 體制 間 之 關係 理 清楚 ， 是 有 其 邏輯 層次 之 原因 和 弱點 的 。 比起 台灣 一般 老百姓 更 苦悶 的 可能 不 是 別人 而是 他 自己 ， 他 的 「 台灣結 內裡 潛藏 之 「 中國結 ， 雖然 受 其 本人 之 抗拒 而 不易 顯出 ， 但 有時 亦 會 表露 一二 。 邱永漢 先生 則 自己 承認 是 已 不會 講 客家話 的 台籍 客家人 （ 他 於 年前 已 取得 日本 國籍 。 他 早期 的 台獨 言論 不必 多 說 了 ， 因 我 有 親朋 與 他 同 過 學 ， 知 其 真名 — — 邱炳南 ， 他 搞 台獨 時 用 的 筆名 是 「 永漢 ， 我 的 那 位 親朋 曾經 說 他 是 在 耍 ， 既然 要 搞 台獨 ， 怎麼 又 來 個 「 永漢 的 筆名 呢 ？ 真是 位 政客型 人物 。 當今 ， 邱 先生 之 一切 社會 行為 ， 如何 評判 是 見仁見智 的 吧 ！ 陳唐山 博士 ， 據聞 是 真名 。 若是 的話 ， 取名 當然 不 歸責於 他 ， 那麼 他 的 「 中國結 應該 是 屬於 他 的 父祖輩 的 。 換而言之 ， 陳家 父祖輩 之 「 中國結 透過 他 而 留 痕跡 或 顯現出來 是 其 內涵 所在 。 由 此 亦 可 窺知 「 台獨 鄉親 們 之 「 台灣結 難免 又 帶有 中國結 ， 其 情 是 糾纏 淆亂 ， 難於 釐清 的 。 ７ 暫時 的 結尾 話 眾所周知 ， 任何 國家 、 民族 、 社會 、 群體 、 個人 ， 當 面臨 危機 或 歷史性 轉換期 時 ， 一概 會 引發出 反思 自己 的 定位 以及 自我 同定 的 重新 建構 之 社會性 需求 。 當前 ， 在 台灣 所 興起 的 有關 「 中國結 與 「 台灣結 的 爭論 亦 不外 係 其 同 一 類型 的 顯現 。 我 認為 台灣 社會 「 求變 、 「 求新 的 當今 局面 本身 雖 隱藏 有 某些 危機 ， 但 總體 而言 ， 開創 新 格局 的 轉機 和 希望 是 比 以往 四十 年 的 任何 時期 都 來得 大 。 不 說 別的 ， 這 一 次 能 藉 這 個 敏感 題目 來 舉辦 學術 研討會 ， 已 是 破天荒 的 一 大 壯舉 。 真理 愈 辯 愈 明 ， 社會 能 走向 學術 自由 、 言論 自由 ， 便是 民主 主義 之 一 大 進步 。 只要 在 政治 、 社會 、 文化 上 之 總體性 運作 適當 與 圓熟 ， 很 可能 讓 負面 的 、 否定性 的 台灣 歷史 情結 轉化 並 昇華為 健康 的 、 正面 的 、 肯定性 的 有關 台灣 的 自我 同定 — — 也 就 是 台灣 意識 以及 台灣人 意識 。 希望 我們 有關 人士 全體 不但 不 該 再一次 坐失 歷史性 的 良機 和 契機 ， 更 期待 能 藉 此 良機 把 一切 因 日帝 殖民 統治 、 「 二•二八 事變 、 政治 肅清 以及 四十 年 來 的 各 種 壓抑 所 帶來 的 後遺症 — — 也 即 是 「 台灣 結 的 最 大 的 負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