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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 , 是 因為 我們 當時 感到 愧疚 , 我們 接受 了 那 份 評價 , 並 把 情緒 封閉 在 心 中 。 我們 經歷 過 這 種 經驗 , 清楚 知道 這些 批評 有 多麼 違背 教育 意義 , 因為 我們 自己 就 是 證明 。 這些 批評 讓 我們 痛苦 , 也 並 未 幫助 我們 發展 自己 的 能力 。 然而 , 輪到 我們 時 , 我們 仍然 說出 同樣 的 話 。 為什麼 ? 因為 我們 曾經 因為 批評 而 感到 愧疚 、 低劣 、 被 貶低 。 我們 把 批評 內化 , 並 認為 它們 是 正確 的 。 許多 成年人 都 會 在 回顧 自己 的 過去 時 , 如此 評論 : 「 我 以前 是 個 死 小孩 , 無精打采 , 讓 人 受不了 … … 」 他們 忘 了 這些 態度 只 是 後果 , 而 非 起因 。 我們 的 症狀 不 是 問題 , 而是 我們 遭遇 問題 時 的 解決 方法 , 或是 解決 問題 的 企圖 。 當 孩子 的 行為 或 結果 並 沒 觸碰到 我們 過去 的 傷疤 時 , 我們 通常 能夠 理解 這 個 行為 有 其 原因 , 知道 它 根植 在 更深 的 麻煩 中 。 我們 會 轉而 去 理解 問題 , 然後 去 尋找 解決 方法 , 而 不 是 去 指責 孩子 。 例如 , 面對 一 張 糟糕 的 成績單 , 我們 的 反應 會 是 : 發生 了 什麼 ? 我們 會 傾聽 , 並 思考 各 種 可能 的 原因 : 不 夠 用功 、 粗心 、 無法 理解 、 特殊 的 困難 、 智力 差距 、 面對 該 學科 或 教師 遇到 阻礙 等 。 我們 會 去 傾聽 孩子 與 教師 的 關係 。 簡而言之 , 我們 會 將 成績 放 在 脈絡 中 考量 , 記住 那 只 是 症狀 , 而 我們 必須 找出 阻礙 孩子 的 困難 。 看到 體溫計 上 顯示 「 三十九點五 度 」 時 , 我們 不會 有 讓 孩子 自己 努力 把 體溫 降下來 的 想法 。 我們 知道 那 是 症狀 , 重點 是 要 診斷出 病因 , 以便 醫治 。 同樣 的 , 如果 孩子 沒有 拿到 好 成績 , 那 是 因為 有 什麼 事情 阻礙 了 他 。 如果 我們 不能 發現 原因 , 那麼 孩子 成績 獲得 改善 的 機會 也 不 大 。 只不過 , 我們 的 憤怒 使 我們 盲目 。 我們 忘 了 要 找出 原因 , 反而 對 孩子 咆哮 。 事實 上 , 我們 的 憤怒 與 孩子 的 成績 無關 , 而是 反映出 我們 不自覺 的 經歷 和 所 受 過 的 傷害 。 也 因此 , 我們 的 憤怒 不僅 令 孩子 痛苦 , 對於 讓 他們 進步 也 沒有 幫助 。 我們 侮辱 孩子 是 為 了 更 有效 地 抑制 自己 的 情緒 。 但 事實 並非 如此 , 事實 與 我們 有關 , 而 事實 是 : __UNDEF__ 「 當 你 成績 不 好 時 , 我 覺得 痛苦 , 就 好像 是 我 自己 成績 不 好 一樣 。 」 或是 : __UNDEF__ 「 我 生氣 是 因為 我 有 不 好 的 形象 , 我 擔心 別人 不 知道 會 說 我 什麼 。 」 「 我 小時候 太常 成績 不 好 了 , 我 覺得 自己 很 沒用 , 也 一直 覺得 受到 羞辱 。 你 讓 我 又 重新 感受到 這 種 羞辱 。 」 「 以前 我 成績 不 好 時 , 會 被 痛打 一 頓 。 你 不要 讓 我 回想起 這些 ! 」 「 我 從來 都 只 拿 高分 , 你 要是 知道 我 做 了 多少 犧牲 , 有 多 用功 就 好 了 。 我 受不了 你 的 日子 過 得 這麼 輕鬆 ! 」 「 為了 讓 你 能 去 上學 , 我 辛苦 工作 。 看到 你 的 成績 , 我 覺得 這 不 公平 … … 」 __UNDEF__ 貶低 , 是 掌控 他人 , 但 更 是 我們 試 著 控制 自己 過去 受 過 的 傷 。 那 是 我們 笨拙 地 想要 讓 童年 時 的 自己 , 脫離 身 陷 其中 的 被 貶低 狀態 。 但 比起 釋放 那 個 孩子 , 我們 每 次 羞辱 別人 時 , 只是 把 枷鎖 拴 得 更 緊 。 發現 自己 正在 說出 貶低 性質 的 評價 時 , 不必 有 罪惡感 。 只要 先 停下來 , 當然 要 先 對 孩子 道歉 , 然後 聽聽 這 個 評價 在 我們 內心 的 迴響 。 它 說 了 什麼 關於 我 的 事 ? 這 是 進入 自身 歷史 的 一 扇 門 。 8 我 忍不住 動手 了 __UNDEF__ 「 我 不 喜歡 媽媽 打 我 耳光 。 」 「 媽媽 打 你 的 時候 , 你 有 什麼 感覺 ? 」 「 很 痛 , 我 的 臉 都 紅 了 , 然後 我 就 生氣 了 。 」 「 你 是 怎麼 想 的 ? 」 「 我 覺得 她 不 太 愛 我 。 」 媽媽 帶 著 八 歲 的 希爾凡 來 找 我 , 因為 他 不 乖 , 不 聽話 , 總是 調皮 搗蛋 。 「 你 知道 她 為什麼 打 你 嗎 ? 」 「 因為 我 調皮 搗蛋 。 」 「 你 會 因為 這樣 而 不再 調皮 搗蛋 嗎 ? 」 「 我 不 是 故意 的 。 」 「 你 應該 怎麼 做 才 能 讓 她 不再 打 你 耳光 ? 」 「 我 不能 再 調皮 搗蛋 , 我 要 更 注意 一 點 。 」 「 你 能 做到 嗎 ? 」 「 不能 , 因為 我 不 是 故意 的 。 」 他 說 得 很 明確 : 打耳光 無法 幫助 希爾凡 改變 自己 的 行為 , 卻 會 讓 他 感到 無助 和 愧疚 。 只要 體罰 不 是 真的 很 暴力 — 不過 , 即使 是 暴力 的 狀況 , 孩子 都 會 原諒 自己 的 父母 。 他們 覺得 被 打 是 正常 的 , 也 會 幫忙 辯解 : 是 我們 不 乖 不 聽話 , 做 了 蠢 事 。 但是 比起 身體 的 痛 , 這 更 糟糕 , 孩子 覺得 是 自己 「 不 好 」 , 認為 父母 有 權 支配 他 的 身體 。 莫妮可.塔茲胡 的 這 句 話 , 非常 正確 地 說明 了 這 種 情況 : 「 身體 不再 只 是 單純 的 挨打 對象 , 它 尤其 變成 了 拳 腳 的 印記 。 而 受到 傷害 的 , 是 孩子 這 個 『 人 』 本身 。 」 拳腳 的 印記 , 正 是 如此 ! 體罰 雖然 能 在 很 短 的 期間 內 帶來 行為 的 改變 , 通常 它們 卻 是 沒用 的 。 所有 父母 都 有 過 這 種 經驗 , 不過 仍然 無法 阻止 他們 繼續 體罰 , 這 正 證明 了 體罰 真正 的 動機 是 無 意識 產生 , 有 些 父母 會 承認 , 有些 則 不會 。 從 一 項 在 美國 明尼蘇達州 進行 的 調查 研究 即可 得到 證實 : 一千 名 母親 接受 詢問 , 在 過去 半 年 中 是否 曾經 體罰 孩子 ? 其中 百分之五十四 承認 , 而且 有 超過 半數 認為 , 打 屁股 是 最 糟糕 的 做法 。 另 一 項 調查 也 顯示 , 在 使用 體罰 的 父母 中 , 有 百分之八十五 表示 如果 知道 其他 更 好 的 辦法 , 他們 會 放棄 體罰 , 他們 承認 體罰 的 有效 期限 非常 短 。 相較 起來 , 父親 比 母親 更 支持 體罰 。 父親 比較 沒 察覺到 打 人 的 負面 效果 , 他們 不 清楚 體罰 對 孩子 造成 的 生 、 心理 衝擊 。 研究 證明 , 爸爸 對 嬰兒 能力 的 評估 非常 糟糕 。 但是 , 他們 自己 也 曾 是 小 男孩 , 因此 , 這 也 可能 與 男生 比 女生 更 常 被 打 , 而 女生 則 承受 更多 的 羞辱 與 精神 暴力 有關 。 一旦 獲得 幫助 , 瞭解 了 狀況 , 父母 就 會 改變 。 我們 推出 了 一 項 為期 十 週 的 父母 教育 計畫 , 參與 計畫 的 父母 都 大幅 減少 了 體罰 。 這 帶來 了 許多 效果 , 當 父母 以 其他 管教 方式 替代 體罰 後 , 我們 在 八百零七 名 六 到 九 歲 的 孩子 身 上 , 看到 了 反 社會 行為 的 減少 。 「 他 看起來 就 像 在 討 打 。 」 對 , 外在 行為 確實 對 他 不利 , 但 讓 我們 分析 一下 , 當 你 被 一 個 應該 要 保護 你 的 人 打 , 認知 失調 就 出現 了 。 「 媽媽 是 我 的 保護 者 」 跟 「 媽媽 弄 痛 我 」 是 兩 個 無法 相容 的 句子 ; 孩子 不 是 質疑 前者 , 就是 質疑 後者 。 只不過 , 相信 「 其實 沒有 真的 很 痛 」 , 比起 相信 「 媽媽 不 保護 我 」 簡單 多 了 。 更何況 媽媽 也 常 證實 以下 這 個 說法 : 「 我 打 你 是 為 你 好 , 所以 你 不會 痛 。 」 但是 , 那 還是 會 痛 , 這 一切 都 令 人 難以 理解 , 因此 , 為 了 弄清楚 , 孩子 重複 了 導致 自己 被 打 的 行為 。 為了 減少 認知 失調 , 他 變 得 麻木 , 好像 不會 感到 痛 一樣 。 正 因 如此 , 體罰 才 會 引來 了 更多 體罰 。 父母 很少 因為 孩子 做 了 蠢 事 而 打 孩子 。 他們 打 孩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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