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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 不 敢 當 此 重任 。 」 嵩山派 第六 太保 湯英鶚 朗 聲 道 : 「 五嶽派 掌門 一 席 , 位 高 任 重 , 務 請 左 掌門 勉為其難 , 為 五嶽派 門下 千餘 弟子 造福 , 也 為 江湖 同道 盡力 。 請 左 掌門 登 壇 ! 」 只 聽得 鑼鼓 之 聲 大作 , 爆竹 又 連串 響起 , 都 是 嵩山 弟子 早 就 預備好 了 的 。 爆竹 啪聲 中 , 嵩山派 眾 弟子 以及 左冷禪 邀來 助陣 壯威 的 朋友 齊聲 吶喊 : 「 請 左 掌門 登台 , 請 左 掌門 登台 ! 」 左冷禪 縱 起 身子 , 輕飄飄 落上 封禪台 。 他 身穿 杏黃色 布袍 , 其時 夕陽 即將 下山 , 日光 斜照 , 映射 其 身 , 顯得 金光 燦爛 , 大增 堂皇 氣象 。 他 抱 拳 轉身 , 向 台 下 眾人 作 了 個 四方 揖 , 說道 : 「 既 承 眾 位 朋友 推愛 , 在下 倘若 再 不 答允 , 出任 艱巨 , 倒 顯得 過於 保身 自愛 , 不肯 為 武林 同道 盡力 了 。 」 嵩山 門下 數百 人 歡聲雷動 , 大力 鼓掌 。 忽 聽得 一 個 女子 聲音 說道 : 「 左 師伯 , 你 震斷 了 我 的 長劍 , 就 這樣 , 便 算是 五嶽派 的 掌門人 嗎 ? 」 說話 的 正 是 岳靈珊 。 左冷禪 道 : 「 天下 英雄 在 此 , 大家 原 說 好比 劍 奪 帥 。 岳 小姐 如 能 震斷 我 手 中 長劍 , 則 大夥兒 奉 岳 小姐 為 五嶽派 掌門 , 亦 無 不可 。 」 岳靈珊 道 : 「 要 勝過 左 師伯 , 姪女 自然 無 此 能耐 , 但 咱們 五嶽派 之中 , 武功 勝過 左 師伯 的 , 未必 就 沒有 了 。 」 左冷禪 在 五嶽派 諸 人 之中 , 真正 忌憚 的 只 令狐 一 人 , 眼見 他 與 岳靈珊 比 劍 而 身受 重傷 , 心頭 早 就 放下 一 塊 大 石 , 這時 聽 岳靈珊 如此 說 , 便 道 : 「 以 岳 小姐 之 見 , 五嶽派 中 武功 劍法 勝過 在下 的 , 是 令尊 呢 、 令堂 呢 , 還是 尊夫 ? 」 嵩山 弟子 又 都 轟笑 起來 。 岳靈珊 道 : 「 我 夫君 是 後輩 , 比 之 左 師伯 不免 要 遜一籌 。 我 媽媽 的 劍法 自 可 與 左 師伯 旗鼓相當 。 至於 我 爹爹 , 想來 比 左 師伯 要 稍為 高明 一點 。 」 嵩山 弟子 怪 聲 大作 , 有的 猛 吹 口哨 , 有的 頓足 擂 地 。 左冷禪 對著 岳 不 道 : 「 岳 先生 , 令愛 對 閣下 的 武功 , 倒 推許 得很 呢 。 」 岳不 道 : 「 小 女孩兒 口 沒 遮攔 , 左兄 不必 當真 。 在下 的 武功 劍法 , 比 之 少林派 方證 大師 、 武當派 虛道長 , 以及 丐幫 解 幫主 諸 位 前輩 英雄 , 那 可 望塵莫及 。 」 左冷禪 臉 上 登時 變色 。 岳 不 提到 方證 大師 等 三 人 , 偏 就 不 提 左冷禪 的 名字 , 人人 都 聽 了 出來 , 那 顯 是 自承 比 他 高明 。 丁勉 道 : 「 比 之 左 掌門 卻 又 如何 ? 」 岳不 道 : 「 在下 和 左 兄 神交 多 年 , 相互 推重 。 」 這 兩 聲 叫喚 情致 纏綿 , 當真 是 蘊藏 刻骨相思 之 意 , 令狐 不由得 身子 一 震 。 他 早 知道 這 小 師妹 對 自己 極好 , 卻 想不到 她 小小 心靈 中 包藏 著 的 深情 , 竟 如此 驚心動魄 , 心 道 : 「 她 待 我 這 等 情意 , 令狐 今生 如何 報答 得來 ? 」 儀琳 輕輕 嘆息 , 說道 : 「 啞 婆婆 , 爹 不 明白 我 , 儀和 、 儀清 師姊 她們 也 不 明白 我 。 我 想念 令狐 師兄 , 只是 忘不了 他 , 我 明知 是 不 應該 的 。 我 是 身 入 空門 的 女尼 , 怎 可 對 一 個 男人 念念不忘 的 日思 夜想 , 何況 他 還 是 本 門 的 掌門人 ? 我 天天 求 觀音 菩薩 救 我 , 請 菩薩 保祐 我 忘 了 令狐 師兄 。 今兒 早晨 唸經 , 唸 著 救苦救難 觀世音 菩薩 的 名字 , 我 心 中 又 在 求 菩薩 , 請 菩薩 保祐 令狐 師兄 無 災 無 難 , 逢凶化吉 , 保祐 他 和 任家 大小姐 結成 美滿 良緣 , 白頭偕老 , 一生 一世 都 快快活活 。 我 忽然 想 , 為甚麼 我 求 菩薩 這樣 , 求 菩薩 那樣 , 菩薩 聽 著 也 該 煩 了 。 從 今 而後 , 我 只 求 菩薩 保祐 令狐 師兄 一 世 快樂 逍遙 。 他 最 喜歡 快樂 逍遙 , 無拘無束 , 但 盼 任 大小姐 將來 不要 管 著 他 才 好 。 」 她 出 了 一會 神 , 輕聲 唸 道 : 「 南無 救苦救難 觀世音 菩薩 , 南無 救苦救難 觀世音 菩薩 。 」 她 唸 了 十幾 聲 , 抬頭 望 了 望 月亮 , 道 : 「 我 得 回去 了 , 你 也 回去 罷 。 」 從 懷中 取出 兩 個 饅頭 , 塞 在 令狐 手 中 , 道 : 「 啞 婆婆 , 今天 為甚麼 你 不 瞧 我 , 你 不 舒服 麼 ? 」 待 了 一會 , 見 令狐 不 答 , 自言自語 : 「 你 又 聽 不 見 , 我 卻 偏要 問 你 , 可 真 傻 了 。 」 慢慢 轉身 去 了 。 令狐 坐 在 石 上 , 瞧 著 她 的 背影 隱沒 在 黑暗 之中 , 她 適才 所 說 的 那 番 話 , 一句句 在 心 中 流過 , 想到 迴腸盪氣 之 處 , 當真 難以自已 , 一時 不由得 痴 了 。 也 不 知 坐 了 多少 時候 , 無意 中 向 溪水 望 了 一 眼 , 不覺 吃 了 一 驚 , 只 見 水 中 兩 個 倒影 並肩 坐 在 石 上 。 他 只 道 眼花 , 又 道 是 水波 晃動 之 故 , 定睛 一 看 , 明明 是 兩 個 倒影 。 霎時間 背 上 出 了 一 陣 冷汗 , 全 身 僵 了 , 又 怎敢 回頭 ? 從 溪水 中 的 影子 看來 , 那 人 在 身後 不過 二 尺 , 只 須 一 出手 立時 便 制 了 自己 死命 , 但 他 竟 嚇 得 呆 了 , 不 知 向 前 縱出 。 這 人 無聲無息 來到 身後 , 自己 全無 知覺 , 武功 之 高 , 難以 想像 , 登時 便 起 了 個 念頭 : 「 鬼 ! 」 想到 是 鬼 , 心頭 更 湧起 一 股 涼意 , 呆 了 半晌 , 才 又 向 溪水 中 瞧 去 。 溪水 流動 , 那 月 下 倒影 矇矇 矓矓 的 看 不 清楚 , 但見 兩 個 影子 一模一樣 , 都 是 穿著 寬襟 大袖 的 女子 衣衫 , 頭 上 梳髻 , 也 殊 無 分別 , 竟然 便是 自己 的 化身 。 令狐 更加 驚駭 惶怖 , 似乎 嚇 得 連 心 也 停止 了 跳動 , 突然之間 , 也 不 知 從 那 來 的 一 股 勇氣 , 猛 地 轉 過 頭 來 , 和 那 「 鬼魅 」 面面相對 。 這 一 看 清楚 , 不禁 倒 抽 了 一 口 涼氣 , 眼見 這 人 是 個 中年 女子 , 認得 便是 懸空寺 中 那 個 又 聾 又 啞 的 僕婦 , 但 她 如何 來到 身後 , 自己 渾 不 覺察 , 實在 奇怪 之 極 。 他 懼意 大消 , 訝異 之 情 卻 絲毫 不 減 , 說道 : 「 啞 婆婆 , 原來 … … 原來 是 你 , 這 可 … … 這 可 嚇 了 我 一 大 跳 。 」 但 聽得 自己 的 聲音 發顫 , 又 極 嘶啞 。 只 見 那 啞 婆婆 頭髻 上 橫 插 一 根 荊釵 , 穿 一 件 淡藍色 布衫 , 竟 和 自己 打扮 全然 相同 。 他 定 了 定神 , 強 笑 道 : 「 你 別 見怪 。 任 大小姐 記性 真 好 , 記得 你 穿戴 的 模樣 , 給 我 這 一 喬裝 改扮 , 便 跟 你 是 雙胞胎 姊妹 一般 了 。 」 他 見 啞 婆婆 神色 木然 , 既 無 怒意 , 亦 無 喜色 , 不 知 心 中 在 想 些 甚麼 , 尋思 : 「 這 人 古怪 得 緊 , 我 扮成 她 的 模樣 給 她 看見 了 , 這 地方 不宜 多 。 」 站起身 來 , 向著 啞 婆婆 一 揖 , 說道 : 「 夜深 了 , 就此 別過 。 」 轉身 向 來路 走去 。 只 走出 七八 步 , 突 見 迎面 站 著 一 人 , 攔住 了 去路 , 便是 那 啞婆婆 , 卻 不 知 她 使 甚麼 身法 , 這 等 無影無蹤 、 無聲無息 的 閃來 。 東方 不 敗 在 對 敵 時 身形 猶如 電 閃 , 快速 無倫 , 但 總 尚 有 形跡 可 尋 , 這 個 婆婆 卻 便 如是 突然間 從 地 下 鑽出來 一般 。 她 身法 雖 不及 東方 不 敗 的 迅捷 , 但 如此 無聲無息 , 實 不 似 活人 。 令 狐 大 駭 , 心 知 今晚 遇上 了 高人 , 自己 甚麼 人 都 不 扮 , 偏偏 扮成 了 她 的 模樣 , 的確 不免 惹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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